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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吵了个架 陈梓言和许 ...

  •   陈梓言回府后就立即去了书房处理军中事务,刚坐下提起笔,旁边的上官秋月就问道:“王爷,您真不去暮云阁看看王妃吗?”
      陈梓言摆摆手,眼睛也没离开军中送来的书信,“不去了,太医已经去看过了,想必现在已无大碍了。”
      书信里写的不过是些寻常之事,不是这个营今日操练了多少遍,就是那个营今日有了些什么长进。陈梓言看了一会儿后,心里便像那长了草一般。
      上官秋月最了解自家王爷,终于在陈梓言第三次望向外面的时候忍不住问道:“殿下啊,要不让小的代您去暮云阁打一晃?”
      陈梓言默许。
      上官秋月还没进殿门,就看见了急的像热锅里的蚂蚁的承德,上官秋月冲他招了招手:“王妃怎么样了?”
      承德:“真是别提了,王妃一直高烧不退,莫太医方才开过的药一点也喂不进去,吃点东西就吐的不行。”
      承德还是个孩子,干什么都喜形于色,现在就差把着急二字写在脸上了。“威风凛凛的楚王到现在连看都没来看过我家四爷呢,这还没纳妾,就要摆出一副宠妾灭妻的嘴脸,亏我们家四爷还惦念着他的好,真是好心给了那啥啥。”
      上官秋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一巴掌拍在了承德的脑袋上说:“哎,好主意啊承德,真有你的。等着我去把王爷叫来。”
      上官秋月说完倒是一溜烟的跑了,承德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人就不见了,于是就在后面小声道:“叫楚王有什么用,他又不是太医,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叫来了,四爷就能好?脑子进水了吧。”
      陈梓言站在外殿门口,远瞧着上官秋月来了就赶上去问:“许陌之怎么样了?”
      上官秋月:“王爷,王妃他……唉……太医虽然看过了,但是开的药一点也喂不下去,只能干烧,现在人都烧迷糊了,王爷您真的不去看看吗?”
      “你怎么不早说?”陈梓言心里窝着火,人都已经烧成这样了,竟然没有人禀报,平日里府上就是这么对待王妃的?“罚你半月薪俸!”
      “王爷!你……”上官秋月哑声叫苦。
      又是半月薪俸,半月啊……
      陈梓言来到暮云阁,一进入内室,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熏得叫人睁不开眼。
      榻上的人紧闭着眼,一双多情眉皱在一起,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双颊因为发热有些泛红,唇瓣也是毫无血色。
      陈梓言将目光停留在他的嘴唇上,有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痒痒的。
      陈梓言定了定神,忍下了冲动,走到榻边坐下。
      承德扒着门口向里看,若不是上官秋月拦着就要冲进去了。
      上官秋月揪着承德的衣领说:“干嘛去你,没看到王爷正在和王妃增进感情吗?”
      承德:“增进什么感情?我家四爷都烧成这样了,你家王爷还要增进什么感情?我去他的吧!”
      “人家夫妻俩的事,你还是少管吧。”上官秋月拎着承德的耳朵往外走,“咱俩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吧”
      陈梓言刚坐下,许陌之突然睁开眼,眼神涣散的看着面前的人。
      许陌之刚睁开的眼睛里含着满满的水汽,但是在阴险狡诈的朝廷上长大的陈梓言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那层水汽之下的层层警惕。
      许陌之聚了几次焦都没有看清来者是谁,头也是阵阵犯痛,这个时候来的人除了承德大概也不会是别人了。“承德,王爷下早朝了吗?莫要让王爷知道此事,待我稍有好转,我自会向王爷请罪。”许陌之睁着一双什么也看不清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说:“我有些头疼,你来帮我按按吧。”
      话说完,许陌之闭上眼睛,便没了动静,大概是又睡过去了。陈梓言心里有些气,他就这么防着自己?他还要瞒自己多久?他究竟还有多少的事情瞒着自己呢?
      但是看许陌之现在这个半浑噩半清醒的样子也只好作罢,于是陈梓言就换了个姿势,让许陌之躺在自己腿上,中指覆上他的太阳穴,顺时针揉了起来。
      陈梓言见许陌之的眉毛舒展了,呼吸也平稳了,就将他搂入怀中,像哄小孩似的抱着他。陈梓言刚从外面来,所以身上带了一些冷气,许陌之却浑身滚烫,陈梓言身上的冷气不多不少,让许陌之感觉十分舒服,不禁想更靠近一些,就无意识的向陈梓言怀里靠了靠。
      陈梓言抱着许陌之,看着那人的眉眼,心道自己大概是疯了,不肯定是疯了。
      这一觉便睡到了晌午,有一个小厮端着一碗汤药进来,放在桌子上,见楚王在,行过礼后就退出去了。陈梓言一手端来药碗,一手轻轻的拍了拍许陌之,温柔的说道:“吃药了,我们把药吃完再睡,好不好?”
      许陌之这一觉睡的十分舒服,病退去了不少,身上也有了些力气。他定睛一看,是楚王!在低下头,发现自己正躺在楚王的臂弯里。心里暗叫不好,不会刚才那一觉也是这样子睡的吧,楚王什么时候来的,他竟然不知道。
      许陌之麻利的挪到了床的另一边,然后接过陈梓言想来喂他的药碗和勺子“不,不用了,多谢王爷,我自己来就好。”
      陈梓言心下一寒,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没有勉强。“那,你自己喝吧,小心烫,慢点。”
      说罢将药碗靠近嘴边吹了吹才递给许陌之。
      这一幕落在许陌之眼里,不禁有些动容。他连勺子也没有用,三两下就把一碗又苦又涩的药喝下肚。
      喝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周遭的气氛好不尴尬。许陌之率先破冰道:“王爷,昨日之事……皇帝没有怪罪您吧?”
      陈梓言:“没有,皇帝最近在为匈奴的事忧心,这些事情暂时都被搁置了。”
      许陌之:“多谢王爷了。”
      陈梓言不知道他说的是哪方面,就只是答应“嗯……”
      后又生硬的添了一句“你无事就好。”
      许陌之总感觉陈梓言对他的行为有些不一样了,但是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也怕他只是一时新鲜。
      许陌之从小在许府长大,逢人都尊称一声许少爷,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府上连他的一席之地都容不下,许戎甚至为了剥夺他承爵的权利,把他嫁给了楚王。
      他承认他有些动心,可是他也明白,他和陈梓言从遇上的那一刻就注定势不两立。从小他便懂得一个道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奢望,尽早断了念头是最好的选择。
      许陌之:“王爷若没什么事就请回吧,臣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
      陈梓言心说这是给下了逐客令,自己连早午膳都没来得及用就跑来看望他,人一醒了就要敢自己走,心中难免有些窝火。
      许陌之跪坐在床上“王爷,人的命数大概是从出生起就注定了,臣生来就不是祥瑞之人,而是父亲带臣去看过法师,世间万物,和臣沾染上关系的,最终都会不得好死。臣记得王爷对臣的好,但王爷也要得分寸,知进退。”
      陈梓言彻底被惹怒了“什么法师,不过就是一个算命的。说你贱命一条你到还真是会顺竿子往上爬啊。”
      陈梓言把许陌之压在身子下面,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捏住许陌之的脸,他的脸上本就没什么肉,手感并不好,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捏的许陌之生疼,但他也不挣扎,任由他摆弄。
      “好一个得分寸,知进退。既然你这么说,那本王今天就在这榻上好好教一教楚王妃,什么才是本分。“
      陈梓言粗暴的解开许陌之的衣带,白色的内衫滑落露出了瘦弱的胸膛,陈梓言的手掌掐住许陌之的腰,同脸上了一样,没有什么赘肉,身体下面的人抖得厉害,陈梓言一怔,手下的动作没在继续。
      泪珠不要钱似的从许陌之的脸上滚落,砸在了床榻上。他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起伏的胸膛上清晰可见的根根肋骨。
      一个人怎么可以瘦成这样,好像将这副皮囊剥下来,就能看到白骨。
      陈梓言松开许陌之,站起身来。
      许陌之顾不得将衣服穿好就起来跪在床榻上,如瀑的黑发有些散落在了前胸,也刚好挡住了一片春光。
      “王爷息怒,臣并非此意,臣……”
      陈梓言转头看向许陌之,那白皙的脸上留了几个红红的指印。他没说话,像是在等着许陌之没说完的话。
      可是许久,无人说话。
      陈梓言终是收回了目光看向别处“我能听懂你的意思,既然你那么不想见我,那你就在你的暮云阁好生养病吧,我走了。”
      说罢就向门口走去。
      许陌之:“王……爷”
      陈梓言走后,许陌之脱力的倒在床上,掩面抽泣。
      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从出生起就被人厌恶,为什么明明身边有了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自己却要赶他走呢,为什么明明按照自己的心意将他赶走了,心口还是会那么痛呢。
      为什么,谁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楚王身为男子,娶男妻,自是不好听。可自己也是男子,本应是驰骋沙场,报效国家,又或是参加科举,连中三元,可是现在呢,委身做妻,每日想的不是前程理想,而是内宅之事。
      自己与楚王结发为妻,世人皆知楚王屈辱,失去夺嫡之势,可自己同样被剥夺了金榜题名的机会,可是有谁会念及他的苦楚呢。
      天下人将糟糕的一切归结到自己身上,讨伐自己,痛恨自己,叫他克星,扫把星。
      许陌之甚至也怀疑自己是否做错过一些什么,可是嫁给楚王是他的错吗,楚王不能夺嫡是他的错吗,为什么日日如履薄冰的是自己,来日背负骂名的还是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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