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宫变3 ...
-
两日后,萧云瑜的幕僚林泉亲自前来,一则是表达拉拢顾昀的诚意,并奉上亲笔书信,事成之后他便是江夏王,二则,事关重大,他需要确定顾昀不会反水,且会带着大军入京。
“侯爷,陛下已经写了传位诏书,王爷准备十日后登基,不知您何时动身?”,林泉恭敬问道。
顾昀冷哼一句:“本侯何时走,还需向你禀告。”
“卑职多嘴,望侯爷恕罪”,林泉内心一颤,如今的顾昀满身戾气,仅仅一个眼神,一句话,也能让他这般玩弄权术的人畏惧。
但这般自大之人人,将来更好掌控。
见他老实不少,顾昀才道:“后日启程,但本侯有言在先,我只负责帝都安危之事,若是有人前来应援,那便是另一重意味,届时我可要袖手旁观了。”
林泉心想,这定北侯倒是爽快,明说有诏书顺天应命,他便是辅助功臣,若是事出变故,他也能把自己摘干净,这样一来,自己反而全信了他是为地位权利投靠信王,对他也彻底放心,故道:“侯爷放心,肃州的李平武将军早已领兵北上,若有变故,他将负责抵御外敌,侯爷只需稳定帝都。”
“如此甚好,周翎,安排下去,后日拔营回京”,顾昀又唤来周翎,三人细细盘算一番,这才散开。
此时正值四月初,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院中两株垂丝海棠花开满枝,粉红色的花朵于绵绵细雨中柔曼而立,风儿一吹,花香一阵又一阵往屋里沁入。
萧云曦靠在软枕上睡了过去,忽然安静的屋子变成喜庆的婚房,而自己穿上了前世那件绝美嫁衣,正当她疑惑时,门被推开,顾昀微笑而入,抱起她便放到偌大的婚床上,身下的桂圆、枣子膈应地她背疼。
红烛摇晃,气息紊乱间,他身上的檀香味消失,那张变成了贺兰辰。
回到了那个让她不愿回想的夜晚,男子无情的撕开她的衣裙,湿热的唇顺着白皙的下颌一路到达颈部,只是这次没有停住,无论她如何哭求,都无济于事。
她坠入黑暗和恐惧,不断的呼喊,直到耳边传来他急促的声音:“曦儿,曦儿……”
梦中醒来,她双手环住胸口,将脸埋在双臂上,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半盏茶后,她才抬起头,伸手抚平他紧蹙的眉头,细声说道:“只是做了一个恶梦。”
顾昀温柔颔首,替她将额头的细汗擦干,又拉起她右手,将红珊瑚钏重新戴上去,温声道:“是我不对,留你独自一人,以后再做恶梦,记得唤我,我保证立刻到你身边。”
听起来像极了小时候母亲哄她的话,萧云曦轻声笑出来:“顾大人如今虽人鬼皆怕,但也没有入梦救美的本事吧。”
“曦儿,我会护好你的”,顾昀瞧着她温顺的模样,脸上笑着,可心里却在发狂,若是以前,她怎会如此依赖他。
那晚,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萧云曦分不清如今对他的依赖,究竟是爱,还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无依无靠,让她将他当成了救赎。
气氛似乎低沉了几分,顾昀将她的神色收入眼中,他努力告诫自己,切莫心急,慢慢来,便道:“曦儿,后日我便回帝都,萧云瑜准备十日后登基,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便回来接你。”
闻言,萧云曦急了:“你的意思,是要将我留在这里?”
顾昀点头:“帝都完全掌握在他手里,你留在此处才安全,放心,我会派心腹保护你”,若是事出有变,她便会被送往锦州雪花山庄。
萧云曦摇摇头,伸手扯住他的衣领,清澈的凤眸变得熠熠闪光,然后如泉水般的眼泪奔流而出,配上女子娇气又无助的哭声,瞬间让顾昀慌了神。
“曦儿,别哭,我是不是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
“我保证,一定救出你的亲人”
.......
在顾昀慌张无措地哄人后,萧云曦仰着梨花带雨的脸,说了句让顾昀心疼不已的话,而后他重重点头:“我保证,永远不会丢下你。”
两日后,大军向帝都出发,让林泉着急的是,这行军速度太慢了啊,不似去办事,倒像在出游,终于在暮色沉沉时,到达帝都城外,由副将周翎负责驻守,顾昀带了三百将士入城。
夜晚,见过萧云瑜后,顾昀回到顾府,如今顾府全是他的心腹,四周也安插了暗卫,可谓铁桶一般。
第一时间便奔向自己的院子,与值守的侍卫交代几句,便推门进去。
屋子里黑漆漆的,他几步便来到里间,很快点了红烛,四处搜寻,见地上是散落的盔甲,床上空空如也,走到拔步床后,见萧云曦只穿着亵衣亵裤缩在角落里睡着了。
上前将人抱起放在床上,手腕、脚踝处白嫩的肌肤都被粗重的盔甲磨红,玉足底也是细细的水泡。
“不要丢下我,我怕”,顾昀坐在床边,耳边一幕一幕重现她的哭声。
为了掩人耳目,他有很多种办法让她安然到帝都,可她却执意选自己想的,混在军中随他回来。
思来想去,确实是最稳妥之法,毕竟萧云瑜的暗探也非等闲之辈。
她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着倔强的灵魂,和一颗坚韧的心。
见她如此遭罪,顾昀内心隐隐作痛,即便她不开口,自己也愿意为她披荆斩棘。
命人送来温水,又要了碗粥,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干净,这才将人唤醒。
萧云曦觉得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她知道行军打仗很辛苦,却从未这般深刻的体验过,若非自己拖累,大军怎会龟速前行,好在顾昀装的不可一世,这才让林泉没有起疑。
“你若不从军,也会平步青云的”,萧云曦喝着粥,小声嘀咕。
顾昀笑道:“心疼我了,若我不从军,只做个文臣,总有一日也能位极人臣,但那太慢了,或许是四十岁,五十岁,从前我心术不正,痛失所爱,可今生,若我不从军,没有挣下这份军功,我便没有资格与你比肩,曦儿,我若说如今这一切是为了你,你可愿相信?”
在沙场的每一天,他都如履薄冰,他不怕死,唯一怕不能再见她。
萧云曦咬了咬红唇,轻轻点了头。
顾昀薄唇微微弯起,不在多言,看着她将肉粥喝完。
一天的奔波,疲惫不堪的萧云曦倒床又睡了。
顾昀静坐一会,重新叫了水,隔着一扇屏风,高大健壮的身躯没入水中。
迷迷糊糊间,萧云曦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她转过身,透过屏风,便见男子背对自己正在沐浴,不知为何,那烛火极亮,那肌理喷张的背部出现两道狰狞恐怖的伤痕,恍惚间,似有鲜血喷射而出。
她无法想象,那刀会有多硬多锋利,对方是多强悍,才会伤了他,或者,他究竟在死亡边缘徘徊过多少次。
很快,顾昀起身,从浴桶里出来,拿着棉布擦干身体,吹了红烛,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屋子彻底安静下来。
萧云曦睁开眼,窗外透进来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外间,这屋子只有一张床,此刻他正靠在椅子上,莫非他准备这样对付一晚。
但无论如何,自己是肯定下不了这床了,她现在一动,全身都痛,算了,还是睡觉吧。
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未睡着,终于她鼓起勇气,喊道:“顾昀,你睡了吗?”
“没有”,男子稍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此时又听他轻轻咳嗽了两声,“是不是哪儿不舒服?”,顾昀有些焦急。
“你过来”,萧云曦边说边往床榻里面挪了挪。
待他行至塌前,她伸手拍拍外面的位置,小声道:“这一半是给你的,不许越界。”
“曦儿,真的可以吗?”,黑暗中,顾昀有些不可置信。
萧云曦转过身朝着里面,哼哼唧唧道:“我只是担心你生病,影响计划,好了,我困了,别打扰我”,说完拉过被子将自己埋进去,阖下双眸,竖着耳朵听动静。
先是脚步声离去,而后是柜门声,接着身边一重,他躺了下来,侧过身向着自己后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曦儿,给我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也没有被拒绝,顾昀笑了,轻手轻脚替她掖好被子,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