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赎》婪鱼不在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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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一，你别耍赖。”

　　安时一有两个情绪变化，开心的时候叫姐姐，不开心就没大没小，白一习以为常，自己的弟弟自己惯着。

　　白一刚刚崭露头角，正是上升期，不敢懈怠，这是她实现梦想的方式，她选择妥协。而且这次确实是个大剧组，大制作，大导演，她怎么敢，但她能怎么办，弟弟也得要啊。

　　“后天走。”白一笑了，因为她感觉安时一马上就要破防了，他装不了多久。

　　安时一从口袋掏出身份证递给她，“票。”

　　白一没二话，立马买。心中暗喜，这不马上哄好了^^

　　白一不知道他要提前开学，当然他也没说。

　　可能年轻的资本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永远行动派，永远放开双手。

　　下半夜了，房里空调是二十五摄氏度，灯没开，歌是纯音乐，能听见海浪拍打台阶…

　　白一睡了，安时一没有。他本就是因为这个假期白一的失约生气，她要给他补回来，他便不气了。

　　手机被调成震动，是谢宇，他喝完酒泡完妞，他老子又不让她回家了，又来找安时一，已经到门口了。

　　安时一把他堵在门外，轻带上门。

　　“干嘛，哎呦进去说进去说！”谢宇尿急。

　　“家里有人。”安时一从裤兜里抽了支烟，问他要火。

　　谢宇扔给他，“我就尿个尿！”

　　“不行。”

　　“不是吧兄弟，谁啊…”

　　谢宇思虑一番：“女人？不能吧…谁啊谁啊！”

　　“女朋友。”安时一单手插兜，把他拉远，让他小点声。

　　谢宇见鬼了，怎么可能呢？他安时一和女的说过一句话吗？除了她姐，谢宇还没见过…

　　安时一和他站了一会儿，散散烟味就要回了。

　　谢宇没再说话，尿也不憋了，他满脸震撼疑惑好奇，他的八卦之魂燃起了。

　　想他安时一在学校也是一人物，孤僻出名，学习好到爆，女人缘连老师都逃不过，商店永远半价，巧克力成箱扔，情书他谢宇主动代收都烦了，够够的了。下课准时回家，不出去和他们吃饭，从来不喝碳酸饮料，除了打打篮球，就是看手机，虽然经常被老师发现，但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能就这个假期有点不同，还和他出去喝过两次酒，也才知道他抽烟。这咋刚开始过渡期，女朋友都有了？隔壁班那个女神吗？都带家里了？

　　谢宇心中有片草原，一群草泥马在飞奔。

　　“你不认识，回了。”安时一抖了抖衣服，又闻了闻。

　　屋里很静，音乐定时结束，空调有点凉，白一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

　　今晚很美。

　　手机还在震动

　　安时一关机放在鞋柜上。

　　他轻轻蹲在白一旁边，她重新染了头发，耳洞又多了两个，指甲油的颜色也变了，他就这麽肆无忌惮的看着她。

　　他不想错过一点点，关于她的一切，这辈子改不了。

　　她是他的信仰，是寄托，是家人，还是爱人？

　　他们之间没有界限，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他该是吗？

　　他只知道，他一直都想是…

　　那白一呢？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她也分不清楚，但是她做了，没人强迫她，就在他们上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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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一去学校门口堵安时一，恰巧看见一群小妹妹在后面跟着，她直接跑上去牵安时一的手。

　　安时一一眼就认出她，虽然是全副武装的冬天。

　　他瞬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他本想去买些她爱吃的，再回家等她，结果人家先到了。

　　安时一把牵着她的两只手都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两个人就这麽贴着离开了，后面的女生们不欢而散，像追上去亲眼看看，震惊吃掉了反射弧。

　　这也成了谢宇一生的遗憾，因为他被老师留下罚值日。

　　安时一其实和她在一起话很多，问日常，问工作，问心情，问三餐，问作息，问思念。

　　白一每一个都认真回答，就这样走了一路。

　　雪不大，脚步很慢。

　　白一会偶尔插嘴：“想我了吗。”

　　“想。”“特别想。“

　　…

　　少年的欢喜特别简单。

　　谢宇终究没回家，在安时一家门口的车引擎盖上睡了一觉，睡姿很大胆。以至于早上白一出去晨跑的时候，都没看到车上竟然还有个人。

　　她回来时倒是看见了，不过是两个人，安时一也在。

　　这两人有些诡异。白一站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聊些什么，但是从谢宇的表情和动作上，白一有理由怀疑，这男的不会是，gay？

　　谢宇挤眉弄眼，双手在胸前合十…

　　“哎呀，好时一~见一下又掉不了块肉，见一下交个朋友有什么嘛~哎呀~”

　　安时一发誓，他只是去对面八点半买个早饭而已，看见这小子趴车上差点报警。

　　“嘛呢。”白一气还没喘匀，朝他们走过来，顺便把手里的水瓶递给安时一。

　　白一灰色齐膝半截裤有水渍，安时一没走进就看到了，因为裤子是他的，他们不分彼此，从小就是。

　　她还是喜欢去沿海栈道跑步，回来就踩着水回。

　　看见她，谢宇呆住了，震惊是有，但貌似在回忆什么。他看白一有点眼熟，是美的，而且不是一般的美。然后他想起来了，他见过她，在安时一的手机相册里，虽然就一眼。

　　当时谢宇还问安时一是不是追星了，因为那照片一看就是高清个人写真，安时一说是女朋友，谢宇扑哧笑了，说他原来好这口，喜欢追不到手的。

　　谢宇眼神来回扫射，像x光一样上下左右扫描两人，安时一拎着他的领子，自己把白一挡在后面。

　　谢宇悟了，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你…女朋友?”

　　不太想问，但是没忍住。

　　白一探头出来，我们时一可是性取向正常的帅哥。

　　“你好，白一。”

　　“女明星？”谢宇眼睛瞪得如铜铃。

　　“不不，还没名，现在勉强姓白。”白一放下警惕，这傻小子一看就不是安时一的对手。

　　“女神，加个微信吧！实不相瞒我从小就有个明星梦！”谢宇一下从车上跳下来，马上进入安全距离，被安时一一把拦住，“好了，你该回家了。”

　　安时一在厨房研究豆浆机，白一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种事情她从小到大见怪不怪，只不过这次是个男的，还是个误会。

　　今天他们打算去小镇另一边，租个民宿，那边有山有海，白一想去好久了。

　　吃过早饭就出发，乘公交。

　　在小小的这里，公交可以比步行还慢，追不上日落，但是一寸一寸，人们的早晚班甚至可以看完整的日出日落。

　　车行驶在海浪声里，分不清南北，可去哪儿都好，单手遮住车窗一角仿佛他们就在宫崎骏的水上列车上。

　　路途不远，两个小时，中途不用转车，车上还有音乐可以听。他们坐在最后一排，车上零星有几位乘客，大概是周末下班去另一边看望父母。

　　安时一侧看白一，嘴角噙着笑，“你说你没有开玩笑。”

　　白一也笑了但没说话。

　　安时一追问，“你说话。”

　　白一要看着他，“哪次？”

　　“姓白的。”安时一有点咬牙切齿，他有点难受了，他不喜欢她这个时候还装傻。

　　“那你说，什么事，我回忆回忆？”白一就不，她就要逗他。

　　安时一怕什么，他什么都不怕，他这辈子最害怕的东西就是她说不要他了，那样他真的受不了，所以他想盖个章，要个凭证，现在就要。

　　所以他毫不犹豫就说了，“你说这次回来给我答案，我还在等。”

　　安时一想看清她，他有点儿紧张，妄图先从她的眼睛里提前一点得知答案。

　　海风有点咸咸的触感，安时一感受到了，他还想把手腕的皮筋递给白一，但是他没办法动，他不喜欢一心二用。

　　白一要再想想，再想想…

　　安时一眼里的光暗了，又暗了，少年把帽子拉低脸转向另一边，不再说话，他攥紧皮筋，眼角没来由的酸，就把眼睛闭起来了。

　　路途还长，但他不想和她说话，暂时。

　　白一把手里的野花别在车窗的间隙里，少女肉粉色的指甲在阳光的折射下格外温柔。

　　她抬手，轻拉安时一的衣领，把他拉低，少年还在难过，从嘴角弧度就可以看出来。白一没给他反应和挣扎，抬头贴上少年的嘴唇，鼻尖在脸颊轻点，白一还可以闻见少年脸颊的味道，是“dairydiary”，牛奶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