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的构成》小齿轮

2、哥谭的噩梦 今天你也获

　　你现在正站在一个集装箱上傻傻的吹着哥谭港口潮湿的海风，你脚下是帮派火并现场。

　　十分钟前，刚下船的你遇到一群人提着枪乌拉拉冲你跑来，还没等你跳海求生，你后面几个西装革履的黑皮猛男就从手提箱里取出AK迎了上去。哦，原来不是来找你的。
　　或者说不单单是来找你的。你被枪林弹雨追得到处跑，最后躲在了边缘的集装箱上面。你脚下是血腥暴力少儿不宜的场面。

　　哥谭今晚无月也无星，天空暗沉沉仿佛下一秒就要压下来。周围的路灯也在枪战中被打灭不少。你琢磨着，要是能见度再低一点你就从集装箱下去，看能不能浑水摸鱼偷溜出港口。

　　这个地方越来越黑，黑暗盖住了你的双眼，但它让你的听力更加灵敏了。你听到了一点奇怪的声音。没少被桑克瑞德从身后偷袭的你迅速后跳离开原地，右手紧紧捂着你放钱的口袋。
　　你原来站着的位置悄无声息站了另外一个人，他浑身裹在黑色紧身衣里，身材魁梧肌肉健壮，脸上戴着半截面具，面具外的嘴唇紧抿，整个人站在那里散发着迫人的威压。
　　但他的头罩上面有两个小尖耳朵。你不合时宜的想起了猫魅族骑士戴的特殊头盔和一些猫猫笑话。
　　“噗。”
　　你维持着冷峻的面部表情和他对峙，但笑声从你喉咙里发出来了。该死，笑点低真的没救了。
　　明明枪声应该掩盖住了你小小的笑声，可为什么对面的人看起来更冷酷了啊，嘴角都往下撇了。必须想想挽救办法，不然你怕是要在这里被打骨折。

　　“咳，蝙蝠侠先生，我从网络上了解过您——哥谭的黑暗骑士。”你小心翼翼的观察对方的表情：“也许比起我这个微不足道的良民，下面正在发生的枪战才是您更应该关注的事情？”

　　黑暗骑士冷冰冰地说：“我们这里不欢迎魔法师，滚出哥谭。”

　　毫不客气、直截了当地扒了你的马甲呢。
　　虽然你很想说“你不能替哥谭做决定！”，但他是一直兢兢业业维护哥谭治安的义警，每天劳心劳力给哥谭免费打工。你和他较什么劲呢。
　　再说你一个魔力为0的法师难道还想打过一个肌肉猛男吗？

　　就在你叹了口气，想着是不是要连夜坐船逃到附近城市的时候，一阵刺耳的笑声从港口的广播里传来。非常标志性的，小丑的笑声。
　　你发现对面的蝙蝠侠肌肉瞬间绷紧了。

　　“太棒了，看来今晚的嘉宾都到齐了。那么……”
　　“我可爱的小蝙蝠和神秘的魔法师，欢迎来到小丑魔术表演的演出现场~”
　　“现在介绍第一个节目也是唯一一个节目：罗宾鸟之死。”
　　“有一只落单的罗宾鸟被藏进了箱子里，每隔五分钟就会有人用电锯从上往下切开箱子，对对，就像你们看过的人体切割表演那样。但我不确定我的手下们能保证演出的安全，毕竟今晚是他们第一次学着做这件事。”
　　“哦对了，为了增加一点点演出趣味，这样的箱子我放了二十个。别紧张，蝙蝠。只有一半箱子装了东西而已，如果你运气足够，你当然可以救下所有人。”
　　“哦还有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魔法师，你是否能帮助可怜的蝙蝠找到他的罗宾鸟呢？”
　　“魔术和魔法的对决？有趣极了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该怎么形容这笑声呢，它充满恶意，疯狂又诡谲，它裹挟着所有你能想到的负面情绪淹没你。你甚至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个正在诞生的蛮神。

　　旁边的蝙蝠侠早在听到箱子两个字时就冲下去寻找了，他不会依靠你的力量，也不去奢望小丑的好心。
　　之前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个帮派也早就藏回了黑暗中。小丑的意志在黑暗世界是绝对的。
　　你看见蝙蝠侠打倒箱子边的守卫，救出箱子里的老人。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而他也只找到了一个箱子而已。
　　这样下去绝对会死人的。
　　快想想办法，快想想有什么办法……你捏紧拳头拼命回忆学过的技能。一个不需要魔法的能力技浮上心头。它可以持续治愈范围内所有人的伤口，除非一刀毙命，否则箱子里的人们不会被侩子手分尸而死。
　　但问题是这个能力不像法令一样可以涤荡邪恶，赐福善良。换句话说就是它无法区分敌方和友方，区域内的所有人都会同时被恢复。也许上一秒蝙蝠侠刚揍倒了电锯人，下一秒人又支棱起来了，继续和他打。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五分钟过去了一半，没时间犹豫了。你冲底下正在肉搏的某人喊了一声：“专注箱子！”
　　难题就交给你了，蝙蝠侠，你总比我有用些吧。

　　通体莹白的法杖浮现在半空中，你伸手握住法杖，心里默念
　　——【庇护所】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你脚底铺散开来，最终形成一个泛着蓝色光辉的半圆形能量罩倒扣住了整个港口。在这里面的人，无论是昏迷着还是捂着伤口奄奄一息，都被无形的力量拂过身体，伤口飞速结痂、愈合，错位的关节无声无息回到正确的位置，连陈年旧伤都开始缓慢治愈。

　　“哇哦。”监控室的小丑看着自己身上渐渐消失的旧疤痕，突然抬手给了门口的手下一枪。鲜血从对方的太阳穴汩汩流出，他兴致勃勃地凑过去看，又在尸体上补开了两枪。但这个人没有复活，伤口也没有愈合，他只是一具普通的尸体。
　　“这不是你全部的本事吧，魔法师。不然也太无趣了~”

　　布鲁斯韦恩侧身躲过突然生龙活虎的敌人的偷袭，站在箱子前的小丑帮成员已经挥下了电锯，木箱瞬间被切割了三分之一。布鲁斯扑过去夺走电锯并劈开了箱子的锁，幸运也不幸运的是，里面空空如也。他没和身边的敌人继续纠缠，拿着电锯按着脑海里的港口地图去搜寻箱子。黑漆漆的骑士融入黑暗中。
　　他明白那个魔法师的意思——别打持久战。

　　你看不见蝙蝠侠了，但你知道他一定在努力救人。和上次使用法令不同，你持续这个庇护所多久，你心脏处的疼痛就持续多久。说不定你是在抽取自己的生命能量来释放这些不需要魔力的能力技。
　　为了稳定施法你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在疼痛和无聊的双重攻击下你开始胡思乱想，从蝙蝠侠黑漆漆的装扮想到伊修加德传言中的暗黑骑士，从暗黑骑士想到神殿骑士团骑士，从神殿骑士团骑士想到藏狐，从藏狐想到个老熟人，从老熟人想到染血盾牌，从染血盾牌想到雪山上的悬崖。
　　然后你又被迫想起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你在挚友的墓碑前喝多了，脚滑从山顶悬崖上掉了下去。
　　简直丢人。是所有认识的人知道后都会坐飞艇赶来嘲笑你的程度。

　　当时纠缠千年的龙诗战争已经结束，伊修加德得以休养生息。艾默里克几度暗示你协助重修伊修加德，但不知道为什么你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别靠近黑心藏狐”，于是你借口去看老朋友回绝了他的宴请。
　　而他也是那个世界最后一个见到你的人了。

　　你认识的那些家伙现在一定在满世界找你，说不定连帝国据点都潜伏进去翻了个底朝天。你知道他们的性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绝不会放弃寻找你。也许十年后，他们还在一边寻找你一边抵抗帝国。
　　塔塔露会哭吧，啊啊真麻烦，你最怕看到同伴的眼泪了啊。
　　要是能托梦就好了，告诉他们，别等了，你在新世界过得好着呢。

　　箱子一个个破开，原本一直在找他麻烦的小丑帮成员突然收兵走人了，布鲁斯意识到一定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情，小丑绝不会善心大发。他猛地跳上集装箱，破开最后一个箱子，然后看到了他心底最恐惧的事情——
　　少年毫无声息的躺在木板上，他被切断了手臂，破破烂烂的衣服彰显了他曾遭受的非人虐待，那些青紫可怖的伤口并没有愈合。
　　凭什么他要遭受这样的痛苦？只是因为他是蝙蝠侠的搭档，就被小丑盯上用来当作刺激蝙蝠侠的工具。而你明明知道小丑的恶毒，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去他妈的小丑，去他妈的蝙蝠侠。
　　都是你的错，男人告诉自己，都是你的错，布鲁斯韦恩。

　　当你看到远处绿色头发的人遥遥向你行了个谢幕礼时，你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惨剧。但你不知道会是这么畜生的事。

　　你看着蝙蝠侠怀里的少年，嘴张了张，你要说什么呢？
　　说庇护所只能庇护活人，所以在被放进箱子之前，他就已经死了？
　　说哪怕还有一口气你都能想办法把他救回来？
　　你知道蝙蝠侠不想听这个，没人想听这些。

　　最终，你摸了摸手上的法杖，缓缓开口：“你知道不死鸟之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