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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寒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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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如此,方曦桐就是突破口,或许可以从她那里下手,想办法撬开她的口,记得派人保护好她,以防被杀人灭口。”沈浣一席话让徐千雁仿若醍醐灌顶。
“多谢姐姐!”徐千雁露出了甜甜的笑。
“多谢国师夫人,今日多有叨扰。”徐沐起身拱手作揖。
沈浣微微颔首:“不必如此,保护好令妹,解毒之事暂时不必声张,切记。”
“夫人慢走。”徐沐作势要起身。
“徐公子,留步吧,不必相送,男女有别,本就是私自出来相商,被看见,恐被作文章!”沈浣其实知道宁远派人盯着她,不算是为了她的安全,倒像是监视吧。
“还是夫人思虑周全,夫人慢走。”徐沐再次拱手。
沈浣微微颔首,便带着桃儿打道回府。
“兄长,你喜欢国师夫人?”
“千雁,以后这话不可乱说。”
“兄长,其实国师夫人跟你挺配的。”
“都说了是国师夫人,她确实,当得上西月国第一才女的称号。”徐沐轻轻叹了口气:“阿妹,我们回府吧。”
回到府里沈浣依然面无血色:“桃儿,备一些红枣吧,我最近常常还不到戌时就乏困,来到东辰,我就没有再练武,便吩咐下去,去找些上好的竹木,在院内设些木人桩。”
“也是,国师的人,不用白不用!咦,小姐打算开始练武了?太好了!小姐你一定可以恢复往昔的风采,然后把国师揍个鼻青脸肿!”看着桃儿眼睛冒着金光,沈浣猜想,桃儿估计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宁远鼻青脸肿的样子了,还好,还有桃儿陪着自己,日子也算欢腾,沈浣轻笑。
很快,木人桩便制好了,摆在院中,沈浣每日卯时便起身洗漱,开始练银针,包括重温以往沈昌懿传授的剑法,辰时虽是满身大汗淋漓,但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沈浣今日闲来无事,便查阅了各种书籍,此刻她正在种植药物,因为她发现自己似乎对医药有些天赋,她开始自学辨认各种药材,翻遍了药材典故,也已经着手开始自己栽种些药草,不仅如此,她还试着学用毒,这两样东西,冥冥中应当可以帮助她许多……
三日后,沈浣依旧将身心投于医药中,只是她没想到,宁远来了。
宁远今日身着一袭红衣,倒是十分风流倜傥,白皙的手执一把折扇,嘴角轻勾,剑眉星目,未语先含三分笑,说风流亦可,说轻佻也行。
他肤色白皙,五官中带着温文尔雅却又有一抹俊俏帅气,看着沈浣时,眼中似带一抹温柔,他身上散发出浓浓的古檀香,似乎刚处理完政务,在书房熏了很久的香,温文尔雅的气质,又带着有些轻佻的眼神,沈浣第一次见他穿红衣。
她不自觉想起两人大婚时,与他第一次见面。
不,确切来说,第一次见面是在年少时,成婚之时,那时他身穿天青色长袍,衬得他气质如苏,温润如玉……今日红衣,竟有几分妖孽,落日下的他,一袭红衣翩然邪魅,他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映出一片阴影,一张翩若惊鸿的脸,让沈浣不禁有些愣住,半响才回过神来。
“明日随我去…”宁远见她呆呆望着自己,眼中更是带着几分笑意出声,仿佛那日之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好。”沈浣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宁远有些无奈出声:“我还没说去哪里。”
“我不是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吗?”沈浣回过神来,有些懊恼,有些乏累,因为此刻的她正蹲在地上栽种药草,芊芊玉手皆是泥土,她仰头看到他,便想到年少时他冲着自己笑。
而现在的他…根本不愿承认当初之事,更何况,他如今笑着说杀人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自己又怎样去接受他就是那人的事实……
“有些冷,在过两日前往冰山,那里有千年雪灵芝,似药似毒,记得带上阿雪。”他低下深邃的眼眸,扫了沈浣一眼,见她正光着脚丫踩在泥地里:“正严寒…”
“你怎么知道,叫阿雪?”沈浣心中清楚,却特意开口。
“……”宁远没回答,只是一直低着眸子,看着沈浣光溜溜的脚丫。
“我知暗处有你的人。”沈浣见他并不回应,便再次出口,但宁远并不应答。
“桃儿,备马车,我们去左相府。”沈浣说着起身,宁远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是,小姐。”桃儿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沈浣转身入内室,身子确实有些累了,但需要先去丞相府,今夜再准备些去冰山的防身银针,她用猛效蒙汗药浸泡着银针,浸泡个一整夜,应当是可以派上用场的……随后她净了净手,带着桃儿出发前往左相府。
到左相府邸时,徐白画和赵菲玉带着一双儿女,正在府门口候着,沈浣觉着他们实在是过于热情了……下马车时他们正要下跪行礼,沈浣一向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急忙开口。
“不必多礼。”
“谢国师夫人!”
“国师夫人请移步至书房。”徐白画摆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沈浣拱手回了一礼。
正厅见确实有些明目张胆了,几人便一齐去了徐白画的书房,并派小厮把守。
“把方曦桐带上来。”徐白画一贯温和,但此时语气却带着浓浓的怒意。
方曦桐被带了上来,她穿着一身清绿色薄衫水纱,面容略带着柔弱,似乎有些惧怕,沈浣看她不似伪装,便问:“你不必害怕,这里不会有人听见,你告诉我们,六年前也就是千雁十岁那年,花灯节上,上官思云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有些气急,情绪激动,像受了刺激?
为何如此呢?按理来说她的父亲为上官承的党羽,为何问到这个她情绪如此激动?莫不是精神有问题?那就是她从头到尾都是被胁迫。
沈浣心想得确定一下。
方曦桐因为情绪激动跌坐在地上,沈浣走到她面前,蹲下一字一句:“你在装疯卖傻吗?上官思云已经被我下了蛊毒,没有她护着你,你以后只能任徐千雁撮圆捏扁,如若你现在承认,或许千雁还会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你一马…知道毒害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吗?株连九族,你要当家族罪人流传千古吗?”
沈浣果然从她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惊慌,她果然是装疯卖傻!
沈浣站起身,面对众人:“看来她确实疯了,那就按照祸害朝廷命官的罪名,上报陛下吧!”
突然,沈浣意识到身后寒芒袭来………
徐千雁大喊:“姐姐小心!”她眼神惊恐万分,似乎就要冲过来抱住沈浣。
徐沐也情急出声,竟不自觉喊出她的名字:“沈浣,快躲开!”
徐白画瞪大双眼,赵菲玉着实被惊到。
沈浣刚刚蹲下便已经看到了,她手一直藏在袖口里,要么是毒粉,要么是匕首,没想到她真的敢藏匕首,不过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沈浣会武功。
千钧一发之际,沈浣旋身到她右侧,由于她猛然起身,沈浣往她右侧移步,抵达她右侧,沈浣左手握住她持刀的手,稍稍用力,她便一阵手软,匕首落地,钉于地面上,她右手抽出腰间香囊里的细银针,轻轻在她脖颈间扎了一下,她便浑身失去力气瘫在地面上。
“天哪,姐姐好厉害!”徐千雁忍不住感叹。
“谬赞。”沈浣轻声。
原本以为她是真疯了或者被逼无奈,没想到她都是为了这最后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