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的三日月综》蓝绛狐

81、第 80 章 肃清事件（契约）

　　“小......狐狐！”
　　奈夜下意识交出了心中的称呼。
　　小狐丸与之前的机械人完全不同，小狐丸的手是温暖的，眼神是灵动的，身体是自由的，拥着奈夜缓缓降落，房子颤动后停止。
　　“阿鲁金？受伤了吗？”
　　“狐......狐......”奈夜张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连回话都不知道该组织什么语言。
　　小狐丸温柔的笑着，轻柔的将它放在唯一的地垫上，“恕我擅作主张，虽然个头很大但我叫小狐丸。不，这不是玩笑。而且我更不是假的。我名字有小！但是很大！”
　　“扑哧。”熟悉的见面语，奈夜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环住小狐丸的脖子，“嗯，很大。”
　　接下来两人默契的在残垣废墟中相依为命，如今能够使用的通讯器械早已报废，奈夜只能祈求夏弥平安，而黑白颠倒，没有黑夜的日子里，太阳灼烧大地，就连树木都烧的自燃，奈夜根本不可能离开家去找吃的，自己公寓里面的存货也因为负担两人的量肉眼可见的往下降。
　　奈夜从未说过，小狐丸的饭量比常人略大，但是平日里自己省着吃，他就更加节俭，让他心疼不已。于是趁着小狐丸不注意，奈夜将大米多舀了一勺，存水也减少了许多，每日里都是保持基本补给，此刻偷偷多给他倒一些。
　　意识到奈夜的举动，小狐丸心暖，又担忧奈夜因此弄垮身体，趁奈夜吃饭途中离开的一小会，又将自己碗里的拨了些过去。
　　日子就在两人的小动作下逐渐过去。奈夜没有问过小狐丸为什么会忽然实装。小狐丸也没有问过奈夜为何不惊讶于他的出现。
　　直到天空出现了大量的审神者带着刀剑与时间溯行军大战之时，奈夜站在已经没有护栏的阳台上，手里握着小狐丸的手，“他们来了。”
　　“是啊。”小狐丸回应着目光与一名同样持有小狐丸的审神者四目相接。
　　对方被时间溯行军一个撞击，直接撞进了奈夜这边。
　　“阿鲁金！”小狐丸迅速反应，身后裹住奈夜躲开撞击。
　　而审神者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家的小狐丸来不及保护他，只得用刀抵挡另外三个时间溯行军的攻击。
　　奈夜急忙从小狐丸的怀里爬出来，检查了下他，“狐狐，怎么样？”
　　“没事。”小狐丸抓住奈夜的手摇摇头。
　　奈夜明白他的意思，审神者重要。如此，奈夜急忙去查看审神者，对方已经奄奄一息，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
　　“你......没事......”奈夜说着，就见血液从他的腹部渗出，逐步扩大。
　　“祝肖！”他的小狐丸以战线崩坏为代价，解决了时间溯行军，摔掉在他不远处，只是自己也已经摇摇欲坠，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他努力的爬着。
　　审神者勉强睁开眼睛，伸手试图抓住他的手，“小狐丸......我......咳咳......”
　　随着话语，一口鲜血脱口而出。
　　奈夜的小狐丸吓得赶紧按住他，只是腹部的血用手按压也没有止血的迹象，只有逐渐流成滩渠的血沟。
　　奈夜面色发白，看了眼自家小狐丸，与地上的小狐丸对视。眼尖的瞥见对方刀上缀着一枚金色的御守，想到之前白狐狸给自己的小狐丸用金色和蓝色御守救自己和夏瑜的事情，跪坐在他们面前，“虽然不太合时宜，这枚御守可以救祝肖一命的。”
　　祝肖的小狐丸看向奈夜，又看了眼自己刀上的御守，毫不犹豫地拽了下来，就要递给祝肖。祝肖一手捂着咳血的唇，一手按住御守就要推回去。“小狐......咳......”
　　奈夜见状，迟疑着，祝肖的小狐丸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似乎在祈求奈夜帮助。
　　“可以吗？”奈夜擅作主张拿住御守递给祝肖。
　　祝肖看了眼御守，从怀里颤抖的摸出一枚印有小狐丸狐狸印记的坠子，颤颤巍巍的示意奈夜递给自家小狐丸。
　　奈夜一手递着御守，一手拿住坠子。
　　“啊——！”说时迟那时快，祝肖发出绝望的嘶吼，奈夜手上拿着御守与坠子猛地回过头，就见不知哪里蹦出来的时间溯行军直接劈断了祝肖的小狐丸。
　　“狐狐！”奈夜担忧的惊呼自家小狐丸。
　　小狐丸化作本体飞向奈夜。
　　御守与坠子掉落在地面，奈夜举着小狐丸朝着时间溯行军扑去，与之纠缠在一起。
　　这一次的对抗，两人的配合犹如本就是双手四肢一般，奈夜没有正规的学习过剑术，可是小狐丸在配合着他的打法，不擅作主张，又在危急时刻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化解危机。这种配合愣是看呆了祝肖。
　　弥留之际，祝肖带着微笑，双唇张合后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等奈夜解决了时间溯行军，转头就只见到已经开始冰冷的尸体与地上断成两节的小狐丸。掉在地面的御守与坠子如此扎眼。
　　奈夜小心的捡起两件物品揣在口袋里，召唤小狐丸。
　　看见因为自己之前战斗的时候粗暴的行径，导致小狐丸的手臂有些手上，奈夜随手拿起旁放置的土黄色发带给他缠缚。
　　“阿鲁金，无碍的。”
　　“抱歉......”奈夜垂眸，目光中带着自责。
　　小狐丸摇摇头，“阿鲁金，没事的，只要您平安，一切都无妨。”
　　“傻瓜。”奈夜系好带子，苦笑的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我也希望你平安啊。”
　　温存后，两人将祝肖放平，只是抬起的一瞬间，身体里残留的血液哗啦啦的流出，这一刻奈夜才发现，原来祝肖早已无可救药，只是强撑着精神目送小狐丸碎刀，身体的背部被房屋的钢筋戳破，二十公分见方的钢柱直直戳穿了他的被，背脊也受伤严重，那时候动的手，恐怕是浑身唯一还能动的地方了。
　　致敬这位审神者对小狐丸的用心良苦，看着旁的自家狐狸，目光中带着后怕，看来异地而处，小狐丸怕是会自残谢罪，因此，祝肖算是一位好的审神者了。
　　奈夜捧起断刀放在祝肖的怀里，伸手去摸御守与坠子，想要还给两人。
　　“阿鲁金！”忽地，小狐丸惊呼。
　　奈夜回过头，就见又一个时间溯行军朝着自己背心冲来。
　　小狐丸架起本体与之对撞，兵器摩擦出火花，小狐丸推开对方，僵硬对恃。
　　“狐狐。”奈夜看着旁又冲出一位时间溯行军的时候，目眦欲裂，丝毫不顾自己的安危，朝着小狐丸扑去。
　　小狐丸一个翻身，两位时间溯行军被他拦腰斩断，但是两柄兵器也插入了他的身体。
　　“不！”奈夜惊呼。
　　一瞬间，以奈夜为中心，世界迸发出光芒。
　　“喝！”猛地惊呼，奈夜睁开眼睛，虽然一动，腰部就酸痛的发出抗议，但是看着环着自己的腰睡得香甜的小狐丸，奈夜轻柔的揉揉他的头发。
　　“奈夜，做恶梦了吗？”小狐丸没有睁开眼睛，双唇轻启询问。
　　“只是梦到你第一次在我面前碎刀的事情......还好有祝肖的御守呢。”
　　“注定的是，我不会轻易离你而去啊。”小狐丸轻笑。
　　奈夜睡不着，安抚小狐丸再睡一会，自己起身去泡个澡。小狐丸虽然迷糊着，依旧取了衣物追随而去。
　　浴池内，小狐丸看着泡澡泡到迷糊的差点滑进池子里的奈夜，将人按在自己怀里，“睡吧，一会我叫你。”
　　“嗯。”奈夜倚靠在他的胸口轻声呢喃，“果然，狐狐是最暖和的。”
　　“呵。”小狐丸想到了以前的事情轻笑出声，“嗯，如今的我，不会轻易碎刀的，还要看着尤里建立自己的本丸，独当一面叱咤天下呢。”
　　“是的......呢......”奈夜说着迷糊的睡去。
　　睡眠并不影响奈夜又一次回到了过去的记忆。
　　那次爆发之后发生了什么，奈夜并不记得，等有意识的时候已经站在时政的大厅内，面前是白狐狸。
　　“又见面了呢。”白狐狸笑着温和，目光停留在奈夜面前的坠子前，而白狐狸手里握着的小狐丸已经恢复了，奈夜知道，小狐丸在那种伤势下只能面临碎刀。
　　“你......小狐丸他。”
　　“放心吧，在这里。”白狐狸将那振小狐丸递给奈夜，“你的小狐丸。”
　　奈夜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细细俯看小狐丸本体的每一寸，除了历史上正常磨损，因为这一战的上，全部都治愈了。
　　“是御守吗？”
　　“是，御守救过你的命，但本是救刀剑的。”
　　“刀剑，难道......”奈夜恍惚中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白狐狸轻点头颅，“他违背了我们的规则，两枚御守本是为了救你和他的，只是他将蓝御守用在了你妹妹身上。”
　　“他......他......”奈夜咬紧下唇，不知如何说辞。
　　白狐狸摇摇头，凝眸望着奈夜手中的小狐丸，“他命不该绝，一直陪伴着你，看来你们世界的业力对他已经产生了影响。”
　　“他是......”奈夜惊喜的看向白狐狸，手中的小狐丸被握紧。
　　“是，他是，只是现在，祝肖的御守救了他，却因为两次的碎刀，只能陷入沉睡。”
　　“我......如何能......”奈夜心知，自己这番是勉强，可是只要有一点希望他就不想放弃。
　　“成为审神者。”
　　“我......不愿。”奈夜迟疑后摇摇头，眸中带着诉不尽情谊，却说着残酷的抉择，“不可。”
　　“为何？”
　　“我专司破坏，身边的人，除了夏弥，没有一个人挺得住。”
　　“刀剑本司破坏，不过是相得益彰。”
　　“他们不是工具，是我的魂归心安之处。”
　　奈夜的决绝令白狐狸吃惊，但片刻后的思量，白狐狸提出一个方案，“你就这么讨厌自己的力量吗？”
　　“与其说讨厌，不如说，厌恶失控时候的自我。”
　　“如此......不如与时政做笔交易吧。”
　　“交易？”
　　奈夜疑惑的看向白狐狸，这会是柳暗花明吗？
　　“既然你不愿意破坏，我们可以保留你的创造力，破坏分给你的刀剑，创造留给你，如此，力量束缚在小狐丸身上，作为交换，在拥有足够实力的本丸，得以分化你的力量之前，让他保持沉睡，封印这份力量，如何？”
　　“就是说，我的力量，破坏力给到本丸刀剑？”
　　“是，但是相对的，破坏力不会消散，你的破坏力是源源不断生生不息，那么刀剑们必须不断的出阵，通过释放这些力量来解决你的封印，不然他们会有危险。”
　　“不过是出阵的工作，既然是审神者的本职，多做一些我也无妨，小狐丸这边是什么意思？”
　　“刀剑与审神者是有临时契约与永久契约两类的，常理来说，正常是从临时契约起算，到了一定时候可以转为正式契约。不过你的话，初始就以永久契约起算的好，小狐丸必须与你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不然，他无法成为你传递力量到本丸的媒介。”
　　“对他有什么危险吗？”奈夜略微担忧。
　　白狐狸摇摇头，“不会，只要你按时出阵，这种封印是否达到极限，你是能够感知到的，等到你的本丸刀剑数量以及级别达到一定程度，他们也能够成为分担你力量的媒介，那时候承载力足够，出阵的次数可以适量削减。”
　　“所以，在拥有足够实力之前，我不能与他再见吗？”
　　“是。”
　　白狐狸静静等待奈夜的回答。
　　片刻后，奈夜苦笑一下松了口，“成为审神者，我需要做什么？”
　　“契约已经备好，你的话只要签署名字即可，而作为审神者，初始刀不是固定的五振，每一振都可能，你的话......”
　　“小狐丸就好了，只要他。”奈夜举起手中的小狐丸，肯定的答复。
　　“如此就好，那么......”白狐狸只是随意挥挥手，一份牛皮卷轴出现在半空，漂浮在奈夜眼前，还有一支羽毛笔。
　　不做多的思考，奈夜看了眼契约，上面内容大约概括为：
　　一、成为正式审神者，初始刀：小狐丸。
　　二、在本丸满刀账全员修行前，不可召唤小狐丸。【满刀账定义为63振】
　　三、出阵频率为最低8场/日，按4组编队计算，每队2次/日最低限。【全员每10振修行后可减少1场】
　　四、正常出阵外，开拓世界则场次可以减半。
　　“开拓世界？”
　　“是，审神者的工作大多是在维持已经知晓的世界历史，除了过去，也有现在以及未来，可以说时政掌管的历史不单单是过去，包括能够触及的世界时间都属于这个范畴，而同时，为了保证各个本丸的安全，实力上我们也会根据综合评价设置世界危险性与成熟度，本丸的适应力与实力，级别最高为15级，最低1级，正常世界危险等级是3级，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与时间线所在点位，会对级别做临时调整，大致如此。”
　　“那么未可知的世界开拓，难度系数在于无法判定危险性与成熟度对吗？”
　　“是，而开拓世界是必要的。”
　　“平行世界理论吗？”
　　“理解就好说了，没错，每个重要节点的分支都会形成一个新的世界，只要有一个步骤区别，就会出现分歧。”
　　“如此为什么还要纠正世界错误，只要他走下去不就好了？”奈夜对此颇为疑惑。
　　“就如你们世界，缺少了一个重要环节，该出现的出现不了，就会让历史修正主义者趁虚而入，最终导致世界毁灭。”
　　“毁灭？我们世界？那夏弥呢？”奈夜惊慌了一瞬，却又很快平复了，“不，当我没问吧。”
　　白狐狸略微疑惑，也没有深究。
　　奈夜签署了契约，将东西还给了白狐狸，“我的本丸在哪里？”
　　“不着急，你还有2天时间，你与小狐丸必须完成正是契约连结，这是审神者与初始刀的联系。”
　　“联系？”奈夜挑眉，还有什么是自己忽略的吗？
　　“相信你会喜欢的。”白狐狸戏谑一笑，房间瞬间变成了度假村一样的场所，而小狐丸站立在他身边，旁边是掉落的土黄色的发带，不过已经断成了两节了。
　　“阿鲁金。”
　　“狐狐。”奈夜伸手抱住小狐丸。
　　在被回抱住后，世界像是出现了问题，小狐丸眼睛泛红，将人狠狠的压在床上拆穿吃腹。被吃抹干净的奈夜，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无奈，会过神的小狐丸跪坐在床边认错，而自己感受到了连结两人的业力，腰部传来的刺痛，奈夜苦着脸看着小狐丸，“上来陪我睡会，2天后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就不能别浪费这点温存的时间吗？”
　　“奈夜。”小狐丸修改了称呼，得到许可后爬上了床，拥着奈夜入眠。
　　好眠后的奈夜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凉，睁开眼就见小狐丸抱着自己离开了温泉，“狐狐。”
　　“奈夜，睡醒了？”
　　“没有，想和你一起睡。”奈夜缩在他怀里带着鼻音。
　　“回天守阁，我陪你再睡会。”小狐丸说着，两人出到了门口，天空有些日出的红色，小狐丸踩着步子走了两步，天空立即变成了阴雨绵绵的天气，与结界外截然不同，是个睡懒觉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