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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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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无!”博多一个飞扑将人抱住。
“博多,小心。”首无急忙托住人,自己倒是一个踉跄后退一步,被鲤伴接住,“鲤伴,谢谢......”
“抱歉。”博多急忙站稳,不好意思的揉揉头。
鲤伴疑惑的看看四周,只有博多一个人来接他们?
“本丸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个说来......话长。”博多紧张的抓住两人的手,“跟我来。”
停留时间都没给两人,抓着他们朝着刀剑大社的正殿旁主卧跑去。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纳闷,但还是跟了过去。
刀剑大社的结界意外对两人友好,首无是已经习惯了结界的压迫,加之本就是人类义盗死后变成的妖怪,从未伤人只与妖怪厮杀,因此刀剑大社的结界没有对他做出排除的判定。
鲤伴更是在本丸生活多年,刀剑大社的结界早已把他判断为“自己人”了。
“鲤伴桑?首无桑?”贺茂在屋内看顾一人一刀,见门被博多打开,后面跟着熟悉的两人惊喜的呼出声。
“贺茂君?这是?”鲤伴和首无看了眼屋内的情况怔愣了片刻。
贺茂看了眼光是这点路就气喘吁吁的博多,“博多大人,先回神之领域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吧。”
“拜托了,贺茂君。”博多确实有些顶不住了,瞬间消失了身形。
这一举动惊呆了夫夫俩,“贺茂君,这究竟?”
“坐吧,说来话长。”贺茂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曾听秋房说过,首无是夏弥认定的长子,那么回家探亲的孩子直到父母的情况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贺茂知道的并不完整,大多是自己与秋房相处的时候直到的零星半点,还有秋房告知以及自己所见。
首无怒气冲冲,浑身的戾气释放,惹得神社的结界都有些颤动,被鲤伴安抚住,“首无,冷静点,别着急。”
“鲤伴,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奴良组,你是什么心情呢?”首无知道这个比喻是逾越的,但是他不敢想象。
“贺茂君,我可以理解为,秋房说的情况是,夏弥他们是为了调查当年导致他们神之领域关闭的罪魁祸首,在开放神之领域之后,秋房代替夏弥掌管神之领域,驾驭他手下的神明们却被暗算,救回神明们后,夏弥莫名的陷入昏迷,为了唤醒夏弥,三日月殿借助你的力量去梦中寻找他的意识,秋房现在在本丸里苦撑?”
“是,博多大人把你们带来这里,就是怕你们进去结界内给秋房大人增加负担吧。”
“夏弥他们昏迷了多久?”鲤伴紧张的询问,伸手感知夏弥,发现却是是失魂的状态。
“2天了。”
“三日月殿都变回了本体,是......在夏弥的梦中遇到了什么吗?”
“不是,是力量不足。”贺茂叹口气,目光看向本丸的方向,即便目光所及只是墙面。
“什么......意思?”首无和鲤伴对阴阳师的范畴并无涉猎,这说法让他们实在陌生。
贺茂只得给两人科普,“要知道不论是阴阳师、除妖师还是审神者,沟通妖怪与神明都是需要力量的,灵力、妖力和神力,不论是哪一种都是力量,只有力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才能够与另个世界的生命沟通,当然妖怪与神明亦是,这个就如你们妖怪能够与人类沟通是一个道理,强大的妖怪能够让人类看到你们,甚至伪装成人类与人类并存,排除地域特性的话,这个都是看妖怪与人类自身的能力,对吧?”
“这个是一致的。”鲤伴肯定的答复。
“那人类要与妖怪、神明签订契约需要什么呢?”
“妖怪与人类签订契约,大多是弱小服从强大,或者心甘情愿,这都是依靠力量进行......”首无说到这里,似乎茅塞顿开。
“但是我看夏弥平日里使唤那些神明大人很是轻松啊?”鲤伴与他们相处最久,是最有发言权的。
贺茂摇摇头,“的确,乍看之下,确实如此。”
“乍看?”夫夫俩疑惑。
“审神者与神明的关系,如夏弥桑与三日月殿这般,夏弥桑可以借助三日月殿的力量沟通其他神明,既是三日月殿力量越强大,夏弥桑沟通神明越轻松。”
“不对吧。”鲤伴是知道时政存在的,贺茂如果不清楚这些那这个解释就是正确的,但鲤伴相信,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嗯?”贺茂疑惑。
鲤伴攥紧拳头说明,“夏弥会契约三日月桑,你可以理解为是神界的旨意,他们是在神界的协助下契约的,因此夏弥借助三日月桑管理神明们的说法并不完全正确,不如说夏弥没有三日月桑,也可以拥有其余神明的契约,三日月桑只是如虎添翼的存在,因此这个神之领域,是完全依赖夏弥的力量吧?”
“怎么可能!”贺茂倒抽一口凉气。
面对贺茂的不敢相信,夫夫俩觉得自己是不是孤陋寡闻了什么?
“这么说吧,对于妖怪来说,妖怪领域的强弱可以由地域决定,因此才会有妖怪争夺地域一说,但是灵力与神力不会源于土地,神力是神明居住久了才会被染上神力,灵力是人类的强弱赋予了土地的权力。如果找你们这么说,神之领域即便是神界给夏弥桑规划的领域,但是里面的一切都是需要夏弥桑一个人的力量调度的,如果他的力量不能给予这个领域,这个领域就会......”
“轰隆!”就在贺茂惊慌的说着的时候,整个地面,乃至刀剑大社的结界都颤动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三人大惊,急忙跑出门。
就见刀剑大社的结界忽然碎裂,天空蔚蓝的结界犹如玻璃渣子碎成千万斑点消散。
“结界?怎么会!”这种事情贺茂是第一次遇见,听说过神社的结界被外界击碎,从未听说结界能够自己消散呢?
“这是正常的吗?”鲤伴不敢相信的询问贺茂。
贺茂摇摇头,这些年里他力量再怎么增长也不过堪堪可见基础的结界,在妖怪与神明的自愿下还是可以得见他们的真容,知识是他的财富,但他没有维持结界的能力,因此这种情况他从未涉及。
“秋房大人!”贺茂暗叫不好,急忙朝着本丸的入口跑去。
夫夫俩对视一眼,首无转身跑回大殿,去向夏弥所在的房间,鲤伴追着贺茂而去。
本丸入口,就见秋房一手抱着自己的鹤丸国永,和旁边的贵志均是焦急的锤着结界,“小狐丸桑,鹤酱,让我们进去!”
“嚓!”忽然一道电弧闪过。
“秋房大人小心!”贺茂紧张的惊呼。
“啊!”两人被弹开,秋房急忙护住贵志,两人均是呆滞的看着结界在带着本丸的风景一点一点消失。
“这是?”看得见本丸内情况的秋房、贵志和鲤伴都惊呆了。
“秋房,本丸怎么会消失?”鲤伴激动的抓着他的衣领质问。
秋房也生气的推开他,“我已经很努力的维持本丸的运作了,被小狐丸桑丢出来的!”
“丢?”贺茂也不可置信,难道是神明们不想他们一同消散才丢他们出来吗?
“秋房哥已经在结界里支撑了2天了,不吃不喝,可是本丸里最先消失的是刀解池,之后一点一点的在消失,大家都没有干活了,都守着结界房静静的看着。今天感受到首无哥的感觉,博多哥出来接他们,回去后就化作本体了,小狐丸桑是唯一一位清醒的,其余的大家都一振一振化作本体,失去了活力。”
“刚才,眼看着天守阁也在消失,小狐丸桑把我们俩丢出了结界。”秋房用力的拳头捶打地面。
“怎么会这样?”贺茂惊呆了。
“是啊,秋房你上次传讯给我们,还说你在人类里面算是顶尖的阴阳师了,在阴阳师里面能够与你一教高下的除了几个老牌阴阳师与除妖师家的老者和继承人,花开院家也就是柚罗一人能与你并属顶级战力,即便如此,神之领域的维持都如此艰难吗?”
鲤伴的问题确实也是贺茂觉得不可思议的点。
“啊啦,终于破开了呢。”忽地,一个女音从不远处的树上传来。
“什么人?”几人猛地看去,居然是一个粉发白裙少女。
下意识秋房与眼熟的贵志几乎是一同,愤怒的念出少女的名字,“陆娜!”
“嘿嘿,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审神者,又搞定了一个呢?”接着又是一位一模一样的陆娜出现了。
“两个?双胞胎吗?也......你也是审神者?”鲤伴和贺茂都惊呆了。
“对哦~”其中一个“陆娜”天真的点着下罢说。
如果不是之前就听小狐丸单独与他说过之前晚上他们在天守阁的推测,秋房这会也非常被动。贵志紧张的抓住秋房的衣袖,“秋房哥......”
“贵志酱,别担心,哥哥在这里。”秋房揉揉贵志的头发,将他推到贺茂身边,“贺茂君,麻烦你照顾下贵志酱。”
“交给我吧。”贺茂知道,自己无法成为战力,但是护着贵志的力量还是有的。
“秋房,不能和我说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鲤伴也拔出当年秋房为他锻造的护身刀,刀尖直指不远处其中一个“陆娜。”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这些家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但是这个爸爸的昏迷和她们脱不了干系。”秋房怒吼一声,拔出随身的一柄自锻打刀朝着另一位“陆娜”冲去,“贵志照顾好自己!”
“那为了爸爸和父亲,得问个清楚了。”鲤伴眼色一变,他可是知道首无对夏弥的尊敬,最虚弱的那段时间是在本丸接受照料的,如果不是夏弥的插手,首无可能就被妖怪干掉了,如此的恩情,还有陆生出生的恩情,对自己的再造之恩,无一不让鲤伴有着充足的拔刀理由。随着手起刀落,鲤伴剑指的“陆娜”之前站的地方已经焦灰一片。
“爸爸和父亲?”贵志听到鲤伴的称呼,即便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但忍不住询问贺茂,“贺茂哥,他是?”
“贵志酱第一次见呢,鲤伴桑是首无桑的丈夫。”
“首无哥吗?”贵志是知道的,现在的新家,爸爸夏弥,父亲三日月宗近,大哥首无,二哥秋房,自己排行第三,最后是鹤丸,其他的伙伴们一大群。
“嗯。”贺茂说着揉揉贵志的头发,手感不错。
那边打的如火如荼,这边两人温馨异常。贺茂在大战的战场边上也能对贵志笑得温和,处事不惊,说的就是他。
那边三下两下,鲤伴几乎压着陆娜在战。而秋房则是用上鬼凭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陆娜”不敢置信,“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鬼凭术吗?因为我本就是阴阳师中的怪异!”秋房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她们,自己怎么会范连自己都不能饶恕自己的错误呢?
鲤伴与秋房一个对视,秋房一个用力,“陆娜”在他刀下消散。
“不要!”鲤伴见他会错意,急忙出言阻止,只是已迟了。
贺茂也惊讶的看着秋房,“你杀了审神者?”
“她该死。”秋房一收刀,转头看向被鲤伴制住的“陆娜”,狠厉的说,“你们对爸爸做了什么,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谁是幕后策划者,一一回答后,我给你个痛快如何?”
“哼,我们连坟墓都不配拥有,痛不痛快又有什么意义呢?”被控制的“陆娜”冷哼。
“你......不是陆娜。”贵志明显感受到了区别,从贺茂身后露出脑袋,“你没有她的压迫感。”
“压迫?你怎么可能见过陆娜大人?”被控制的“陆娜”震惊的询问贵志。
“你们没见过陆娜?”鲤伴对这个疑问更加疑惑,虽然是半路出家,但是有点脑子就能想出来,不是陆娜这个人本身的策划,就是有人在背后操作?
“什么见过,她已经死去很多年了!”被控制的“陆娜”好不掩藏的说了出来。
“誒?”这下轮到秋房与贵志惊讶了。
“不对,你们......”感觉到自己被有问必答“陆娜”恨恨的看着他们。
“所以,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鲤伴将人按在地上,手压着他的头问。
“哼。”人倒是硬气,冷哼一声后一句不说了。
“真是的,居然给人制住了。”有一个“陆娜”的声音传来,这次又来了几个陆娜。
“喂喂,这是整复制人吗?”贺茂都惊呆了。
“贺茂,压住他。”秋房看了眼鲤伴,说着朝着新来的“陆娜”冲去。
鲤伴也意会到了秋房的意图,将手里的“陆娜”丢给贺茂,顺带用畏缠缚住他,免得贺茂控制不住人。之后追去帮忙。
贺茂用咒符压着人,即便地上的“陆娜”挣扎,在畏与妖力的双重作用下,“陆娜”毫无还手之力。另一边在两人的妖力对抗下,一群“陆娜”就这样消散了。
被压制住的“陆娜”明显感觉到了力量上的差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可恶!”
“这......”感觉到怪异,鲤伴看着手里的刀疑惑的询问秋房,“他们真的是审神者吗?为什么身边没有刀剑神明跟着?”
“因为他们是被驱逐的审神者,初始刀早已被送到别的审神者手里疗愈,其余的伙伴也不是送入刀解池就是被别的审神者接手照料,如我手里的鹤桑一般。”
“时政,他们拍卖了我们的刀吗?”忽然被按在地上的“陆娜”暴起,贺茂差点没压制住,好在鲤伴及时出手。
“老实点。”
“奈夜,不可原谅!”地上的“陆娜”吼叫。
“果然是肃清事件吗?”忽地,夏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秋房与贵志惊慌的看过去,“爸......”
“哼,让儿子担心的爸爸,太不称职了吧?”夏弥笑着对两人伸出手,自己还被首无扶着呢。
“爸爸!”贵志忍不住,松开贺茂朝着夏弥冲去,被夏弥抱了个满怀。
“哦,哈哈哈。”夏弥没站稳,首无赶紧扶住他,旁的三日月也急忙出手拦住他的腰。
“贵志酱,爸爸才刚醒,让他缓缓才行呢。”三日月宠溺孩子的揉揉贵志的头,只见按孩子将头买入夏弥怀里,肩膀都在抖动。
“抱歉,贵志酱吓坏了吧。”夏弥也没想到,这会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情,贵志也算是经历“丰富”了些呢。
“嗯嗯。”贵志摇摇头,但是夏弥依旧感觉到了衣襟被沾湿的感觉。
伸手按住儿子的头轻笑,“爸爸和父亲回来了,贵志酱乖,不怕。”
鲤伴叹口气,“真是,一来就看见这场景,这是回家探亲,还是回来受惊吓的?”
“抱歉抱歉,首无,鲤伴,回家还要你们干活,辛苦了。”夏弥哈哈一笑,转头看向秋房,“秋房酱,你做得很好。”
“爸爸......”秋房摇摇头,咬着下唇委屈,“爸爸是故意的吗?”
“什么?”
“昏迷。”
“誒?故意的吗?”贺茂惊呼。
“嘛,故意算不上,顺势而为罢了。”夏弥轻描淡写地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