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的三日月综》蓝绛狐

75、第 74 章

　　“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在林子间回荡，。
　　夏弥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置林子深处，眼前是个熟悉的影子。
　　『大哥。』少女扎着独辫，异常干练，衬衣西服包臀裙。
　　夏弥张张嘴巴没有交出来。
　　“夏弥！（阿鲁金！/爸爸！）”
　　耳边传来重重叠叠的呼声，声音似是耳边传来，夏弥一转身只看见迷离雾气，忽地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湛蓝的天，太诡异了，四周迷雾，天空却是清晰。
　　“夏瑜！”夏弥转身看向少女站着的地方，已是空荡一片。
　　夏弥追跑两步，一个踉跄，低头一看是一个悬崖。
　　“哇啊！”夏弥惊呼着感觉自己一脚踏空了，高空坠落自由落体，下面是高位截瘫还是跳崖不死必有水潭？
　　“夏弥！”三日月的声音传来，夏弥被一人抓住了手。
　　“三日月.......”
　　一切似乎被静止了，夏弥静静的望着三日月，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一切的委屈都被磨平了。回到三日月怀里的一瞬间，夏弥紧紧抓着三日月的衣襟，“三日月......”
　　“夏弥，找到你了。”
　　“找？”夏弥疑惑的看着他，满心满眼只有着一个人。
　　“能与我回去了吗？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
　　“大家？我们？为什么？”夏弥仍旧处在迷茫的状态，“我身边不是只有你一个吗？”
　　“我一个？”三日月诧异的一瞬间，精神与身体分离，身体变为了本体被夏弥抱在了怀里，身上穿着运动服，那套衣服有些类似给夏弥做过的唐装的练功服。
　　“夏弥？”三日月对着夏弥伸出手。
　　夏弥珍惜的抱着三日月轻笑，“夏夜，我创造成功了，属于我的三日月宗近......”
　　“夏夜？夏瑜？爷爷......”夏弥着急的四处寻找。
　　三日月对他伸出手，可是自己的手穿过夏弥的身体，“怎么会？”
　　“怎么会？”夏弥惊惧的声音与三日月重叠，夏弥更快的发现了问题，“我......忘了什么？”
　　“夏弥，夏弥！”三日月焦急的呼叫，声音在夏弥的耳边回荡，可是眼前什么都看不见。
　　“谁？夏夜？夏瑜？爷爷？爷......”夏弥一愣，猛地看向手中的三日月宗近，伸手举起刀剑本体，一手按着刀拵，一手压住刀柄拔出，板目肌，地沸映纹乱，小乱刃纹，小沸出来......镐造，庵栋，太刀，生茎，佩里有“三条”二字......
　　取下刀柄的时候一一映证，但唯有一件事情对不上。
　　“三日月......爷爷......”夏弥念叨着，握在手里的刀柄太奇怪了，像是感应到夏弥的疑惑，上面显现了刀纹和夏弥的“夏”字。
　　下一刻，夏弥苦笑一声，“夏瑜，我该怎么办？”
　　“夏弥？”三日月静静的注视着夏弥，他相信，现在的夏弥已经发现了问题了。
　　“夏瑜！”夏弥大声呼喊。
　　三日月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夏夜的之前听说过，夏瑜却是头一次。
　　『嗡。』
　　像是回应夏弥的呼喊，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蓝色的幽灵球浮现在他的面前。
　　“这是？”三日月莫名觉得熟悉。
　　夏弥静静的看着幽灵球，片刻后伸出手，“小鱼儿。”
　　『嗡。』
　　“带我出去，清醒梦的出口，在哪里？”
　　『嗡。』
　　幽灵球一阵晃动，像是在拒绝。
　　夏弥歪了脑袋看着它，“为什么？”
　　『嗡。』
　　又是一阵震颤，夏弥轻抚手中的三日月，“因为他？”
　　『嗡。』
　　“我.....忘记了......”夏弥说着愣了下，闷笑出声，“扑哧，是啊，我可是创造者，记忆不会被改写的话，那就是真实，三日月是我的初始刀的梦境，还是这一切才是梦境？”
　　“夏......”
　　三日月对着夏弥又是呼唤的时候，幽灵球飞到三日月面前，只是在夏弥眼前，那里是空虚的空无，“小鱼儿？”
　　『嗡。』
　　又是一个震颤，两人皆是一愣，看着水蓝的小球化为一尾蓝尾斗鱼，接着一个跳跃，化为鲲，鱼鳍展翅，御空为鹏，围着三日月旋转。
　　像是感知到对方的意图，三日月沉下心，对着夏弥单膝跪下，“阿鲁金。”
　　霎时，一切像是被改写，夏弥严重映出了三日月的身影，四周变为广阔的旷野，风猎猎吹拂，大鹏缩为地鲲，鲲变为斗鱼，斗鱼钻入地面消失。世界天地只剩下两人。
　　“阿鲁金。”三日月恭敬的垂眸。
　　“三......三日月。”夏弥三步并两步冲上去，直直扑进三日月怀里。
　　三日月一个不稳，接住夏弥的同时坐在了地上，“夏弥......唔。”
　　被亲吻封住唇的时候，三日月反客为主，手环上夏弥的腰，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
　　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和逐渐变得绯红的天空，本舒服的世界有些温热起来，伴随着两人激动的声音，一切回归了寂静。
　　“三日月，大家很担心我吧？”夏弥趴在三日月怀里，两人坦诚相待，三日月身下垫着自己的衣服，夏弥身上披着他的衣服。
　　“夏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是梦境哦。”
　　“梦境？”
　　“对，清醒梦，修行世家的另一课题，我是不是生病了？身体。”
　　迟疑片刻，三日月点头，“是。”
　　“果然......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被对手攻击，对于我们来说既是危险的事情，也是机会，吞噬对手我们成长，但同时我们也是对手最好的饵料，因此生病、虚弱和临盆是我们最弱小的时刻。”
　　至此三日月想起来了，这么些年里夏弥不是没有生过病，只是这样没有意识的情况真的是头一遭，以至于发现夏弥昏迷后，本丸的众人吓的浑身冰冷。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夏弥仰着头看着他的下巴，在他胸口画圈。
　　抓住不安分的手，三日月轻声耳语，“药研尝试给你治疗，没用的情况下，秋房带贵志去大社找了贺茂君，在贺茂君的帮助下，我们将你转移到了刀剑大社主殿。”
　　“没有通知时政吗？”夏弥以为三日月会第一时间联系时政安排医生过来。
　　“陆娜的事情，我不放心......恕我擅作主张......”三日月认错的直接迅速。
　　惹来夏弥一声轻笑，“呵，怎么会怪你呢？反而要夸奖你呢，时政如果发现我的情况，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做什么决定，倒不是不相信时政，只是现在的时政让我捉摸不透他的目的，谨慎起见还是步步为营的好。”
　　“如此甚好。”
　　“呐，三日月，贵志酱吓到了吗？”
　　“有点，不过鹤丸很尽职，他没事，秋房也是个好哥哥，把贵志和鹤照顾的很好。”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问题出口，三日月沉默了许久，许久后才开口，“贺茂擅长魂魄离体，他说你在做梦，正常人类做梦只有短时间，可是你在一瞬间做了许久的梦，因此他猜测，你可能被困在意识深处，想要唤醒你就需要进入你的世界。”
　　“为什么会是你？大家应该不会同意吧？”夏弥对本丸众人了解，在他们心目中，第一重要的是自己，其次是本丸，之后是三日月，而自己出了状况，三日月是本丸的最后一道屏障，多少会考虑要三日月守着本丸才是。
　　“秋房要求的。”
　　“秋房？”夏弥惊讶一瞬想通了关节，“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吗？他觉得我的病与他......”
　　“我与他聊了两句，确实如此。”
　　三日月陷入回忆，来这个世界之前，在大社里，两人得知夏弥的状态，两人不约而同对贺茂提出，由自己去唤醒夏弥。
　　“父亲？”秋房震惊的看着与自己异口同声说出“我去”的三日月。
　　贵志焦急的看着两人，生怕三日月生秋房的气，他也假设，夏弥的昏迷是因为收拾秋房的烂摊子导致的。
　　“父亲......秋房哥......”
　　“三日月殿，秋房桑......”贺茂作为主持人，自是最有发言权的，“其实，审神者大人的情况，越亲近的人成功率越高，这是定式。”
　　“我做为爸爸儿子，这种事情理应是我来。”秋房第一时间提出。
　　“秋房，照顾好自己和弟弟们。”三日月难得严厉的对秋房说。
　　“父亲？”秋房被拒绝，也自持己见，“父亲，您是这座神社的主神，如果出了什么事，神社，乃至本丸都会......”
　　“秋房，和我来，贵志在这里稍待片刻。”三日月看了眼紧张的贵志，不想新出炉的儿子担忧，干脆地按住秋房的肩膀把人攥住。
　　两人离开房间，在门外一侧驻足，三日月询问秋房，“你在因为之前的事情自责，将夏弥昏迷的事情怪罪于自己吗？”
　　“我......”秋房侧头垂眸，三日月说中了。
　　“秋房，草依也好，濑英也好，他们离开的时候，你已经有记忆了，你如今在自责？”
　　“抱歉......”秋房没有反驳，只是简单的两个字。
　　三日月长叹口气，安慰人和开导人从来不是刀剑男士的专门，甚至大多并不擅长，可是如今夏弥状态不好，自己作为父亲......
　　一种名为“责任”的压力，让三日月头一次感觉到为人父的重担，看着外面的风景，他缓缓说，“草依和濑英能够救下你，他们很开心，即便当时草依怀着孩子，而你是她面前的幸福，触手可及是眼下的重要，后来为了那个孩子而死，是那一刻的重要，他们不会怪你，你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选择罢了。”
　　“但是爸爸的事情不是选择，是我......”秋房攥紧拳头的手垂在木制的栏杆上，发出“咣”的一声闷响。
　　三日月瞳眸紧缩，紧张的抓过他的手捧着查看，没有受伤，只是红了些，心中略带触动，稍显气愤的问：“不疼吗？”
　　“父亲，我们在说爸爸的事情！”
　　“夏弥不会希望看到你因为他出事。”
　　“出事，为什么当年出事的不是我，如果是我......”
　　“没有如果。”三日月打断他的话，温柔的笑着，手捋顺他的发丝，“夏弥和说过，保护孩子是父母的本能，以前我并不太理解，可这次......我无法想象，你和贵志在我面前出事的样子，这大概就是了吧，我们不在了，你们兄弟们还可以相互扶持，可是失去了夏弥，我的世界会崩塌，能让我这个老人家任性一次吗？”
　　“崩塌，哪有这么......”秋房被着狠厉的夸张吓到了，但看着三日月不似玩笑，心中钝痛，抚上鹤丸国永的手感受着他的质感，这就是审神者和初始刀的羁绊吗？
　　“父亲，不要逞强，我不能再看着您也出事了。”秋房抓着三日月的衣袖祈求。
　　三日月揉揉他的头答应，“我尽力。”
　　达成一致，三日月带着秋房回到房间，床上是紧闭双眼的夏弥，而贵志抓着他的手静默的祈祷着什么。
　　“父亲，秋房哥。”看到两人进来，急忙跑过去。
　　贺茂注视着两人，小心的询问，“是谁来呢？”
　　“我来。”三日月走前一步，看了眼秋房，在两人身上拍了下，并着夏弥的床铺并排躺下，“贺茂，秋房和贵志就拜托你们了。”
　　“请三日月殿安心，在你们回来前，我会尽我所能护着他们的。”贺茂是在场清醒的唯一成年人。
　　待三日月闭上眼睛，贺茂开始施术，待法术起了作用，三日月有了困倦感，失去意识前苦笑一下，“秋房，我们不在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的话，你依旧是审神者代理，这次的任性......本丸的那些家伙们会很生气吧......”
　　三日月话音落下，大门猛地被拉开，是药研和山姥切焦急的样子，“三日月殿！”
　　“药研哥，山姥切桑......”秋房想到三日月所言，惊慌的看向两人。
　　就见山姥切一把抓住贺茂厉声质问，“马上唤醒三日月殿！”
　　“我做不到。”贺茂看着两位神明，无力的跪坐下来。
　　秋房小心翼翼的试探药研，“药研哥，这究竟？”
　　“可恶......开始了！”药研怒吼一声，转身朝着本丸跑去。山姥切也紧随其后。
　　秋房与贵志对视一眼，两人在贺茂点头认可之下也追着两振而去。
　　三日月迷茫的看着四周的雾气，忽然失去了意识，等感受到什么的时候，一股银色的气体融入了自己的本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自己是本体的样子，小巧的五短夏弥坐在他的刀镡上，抱着刀柄闭着眼享受着什么，而蓝色幽灵球从他眼前一晃而过就消失了，在之后他来到了一片林子，迷失了方向，胡乱前行后被拉回了一个熟悉的地方，是类似本丸的大宅邸，夏弥拿着铁锤正在给一把刀子淬火。
　　“夏弥？”三日月惊喜的冲过去，可是下一秒眼前的一切消失了，只剩下踩空从自己眼前跌落的夏弥。
　　想也没想，三日月伸手拉住他，等将人拽回来后，自己就对身体失去了控制，只能呆看着夏弥胡乱走动，呼叫。在幽灵小球的帮助下与他重逢相拥。
　　“誒，还有这样的事情啊......”夏弥倚靠在三日月怀里，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说起来，进来有段时间了，得要出去才行了。”
　　“夏弥，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与梦境想去甚远了吧？”
　　“嗯，确实，这里是梦境，就是梦想一定会成真的地方，判断是否是梦境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颠覆认知。”
　　“颠覆认知？”
　　“是这么理解，例如违背了规则的东西，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绝对不会存在的出现了，那就是错误，一定不会消失的东西不见了，那就是错误，通过这个来判断。”
　　“这......”三日月想到之前夏弥在这之前的行为，“因为刀柄上的痕迹吗？”
　　“不，是挂坠。”
　　“挂坠？”三日月疑惑。
　　“前世的时候，我锻造的三日月是没有挂饰的，现在的你也没有，因为这是我的梦境，而实际上，三日月你的本体上挂了吧？”
　　“是的。”三日月并不觉得夏弥说完整了，“可是仅此而已吗？”
　　“还有印记，没好和你说......”夏弥红了脸，小心拿起三日月本体，在刀柄处指了下，“我因为害羞，这里其实是‘弥’字。”
　　“原来如此。”三日月恍然大悟，之前在隐世与“陆娜”一战后，夏弥就发现初始刀都会印有审神者专属印记，夏弥在梦中因为害羞，没有显现出来，这会就成了分辨的证明。
　　“可是，夏弥，那个蓝色的幽灵球你叫它，小鱼儿？”
　　“嗯，我的妹妹，夏瑜。”
　　“夏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