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绊子 叫声夫君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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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上次的亏，韩彻痛定思痛，一连在房中数日思考他的勾引计划，这边林九霜倒是因此清净了许久。
这天，几日不出门的韩彻终于还是带上阿泽来到了主院门前。其实他还是没有想到具体的计划，但在外面机会总是更多些。他是不会说他其实他是有点贪图美色，想见大美人了。
这一晚，林九霜也是披着一身星光回的府，不过近来小皇帝的策论水平有所提高，他倒是不用再多费什么心思。
于是他心情良好的进了门，然后心情良好的看见那位麻烦的男宠大人又在他院里等着，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的良好心情结束了，他好像又要加班了，还是没有钱的那种。
“想我了？”说完这句林九霜就后悔了，因为根据他多年来察言观色的能力，他看出来男宠大人好像有点生气了，如果他没品错，好像还略带嗔怒的瞪着他。
倒是没想到他的小男宠脸皮这么薄，之前勾引他的时候挺放得开的。难不成是又换策略了？还是已经决定要动手杀他不打算伪装了？根据多年的朝堂经验林九霜正在一点一点的勾勒出一幅巨大的阴谋图景
韩彻倒是没想那么多，他纯粹是因为被拆穿了心中所想，有点恼羞成怒了。但是他也不能反驳什么，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这边林九霜思考了良久，终于得出一个结论——男宠大人应该是被上面催了任务进度，但又不能明说，自己要是这么没有眼力见，恐怕刀就要驾到他的脖子上了。
于是他又开始继续简单的猜测，根据之前的调查来看，男宠大人来他府上不过是想要朝中大权，虽然不知他掌了权之后打算做什么，但现在自己晾了人家这么多天，背后的人应该是不会太高兴。
想到这，林九霜只觉得有点累。其实这事也不能怪他，他这几天太忙，在调查完后就一直没想起来给男宠大人安排官职。当然这是他的疏漏，男宠大人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我给你安排个官职如何？”
闻言韩彻倒是有点意外之喜，毕竟这确实是他接近林九霜的目的之一。现在这么轻松完成了，他的任务终于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好”韩彻矜持的点了点头，内心已经在抱着林九霜转圈圈了。
看着韩彻掩饰不住的笑意，林九霜就知道自己应该是猜对了，于是他乘胜追击问道“那你想做文官还是武将啊”
“武将”
“好，我知道了，你回吧”
得到意外的惊喜，韩彻就也不过多纠缠，径直回了房里。林九霜这边也觉得完成了一件大事，心满意足的回房休息。
林九霜的办事速度很快，不久韩彻就得到上任的消息。虽然只是一个驻京营的副统领，官居六品，上头还有人压着他，但是升职前景还是不错的。
这天第一天上任，韩彻早早起身，叫来阿泽为自己洗漱，又换上他的官袍，好生整理才出了门，而一出门就看见了本该早早进宫的大忙人林九霜。
看着韩彻又愣在门口，林九霜突然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不由得在心底感慨有时候人的气质是无法被衣服强行改变的。就算套上了官服，看起来还是呆呆的。
“我来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你新官上任，却是没几个人能知道你在我府中。门外的马车是为你备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派人去给你撑撑场子。”
林九霜上前弯下腰抹平了他袍摆处的褶皱，又轻声说道“虽然我确实有几分权利，但毕竟是个太监，名声也不好，和我扯上关系对你的前途可能也有限制，所以我也不好亲自去帮你打点，不过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有什么人欺负你，我便替你杀了他。”
“好。”
韩彻一时恍神，直视着这个人，只觉得猛然惊醒般意识到，眼前这个在他面前温暖随和的人是那位十八岁就把控朝堂，凶名远扬的九千岁，他的内里注定是狠戾与张扬的。
可惜同类只能吸引同类，多年以后韩彻再回忆这一幕只觉得恐怕他在这时就已经注定要和这个人纠缠不休了。
但现在韩彻只是躲开了他的目光轻轻应了一句，率先离去。他知道他的脚步和他的心一样都乱了，但他已经控制不住了。
直到快到驻京营门口，韩彻才勉强平静下来，却又不由得为一会儿的见面有几分紧张。虽然他行走江湖多年，也算是有几分能力，但是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他还未曾真正经历过。
想到这，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到了他高超演技的发挥时刻。马车停下，韩彻一撩车帘，干脆利落的跳下来，面上是雷打不动的严肃神情。
刚进门就遇上一个热情的人，看穿着应是司长之一。驻京营主管驻京的守军，按道理也管辖着在京所有六品及以下的武将。前两年朝廷将巡防也并了进来，现如今掌管着京城中一小半的事情。其将巡防拆分，下设三司，分管巡防，断案和刑狱。
而韩彻遇上的是主管断案的司长孟泽。“您就是新来的副统领吧，统领还没来，您先在正堂里等一会儿，我是孟泽，审判司司长，您叫我小孟就好。”
韩彻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的打算，现在的他是一个冷漠的长官。
看他不说话，孟泽也不介意，仍是殷勤的将人领至正堂，为韩彻介绍了一番情况才走。临走时孟泽突然收敛了笑容像是耳语般低声道“您是空降来的，营里人都不知底细。统领年纪大了，也不怎么管事，但我还是要提醒一句，您日后可要小心，若是没有靠山就少蹚浑水。”
韩彻扫了他一眼，就见这位孟司又换上了他的笑容，而后转身离去。韩彻面上不显，心底却是冷笑，老子靠山是当今大内总管林九霜，说出来怕是要吓着你。
又等了一会，驻京营统领才姗姗来迟。不过老人家兴致不高，他也不好意思多留。韩彻找了个机会离开，就在这营里四处转。一路上见到的的人对他兴致都不高，有的简单抱拳权当打招呼，有的干脆装作没看见。不过他也不甚在意，第一天要求不能太高。
其实韩彻知道他也是亏在了这张脸上，这张脸当男宠那自然是极为方便的，但在军营里恐怕只会被当作小白脸，而且他的年龄也是个问题，他现在只有十八岁，就算打扮的再成熟看起来也只会被当做涉世未深的少年，现在看来应该是被当做某个世家的纨绔子弟了。不过没关系，军营里打一顿就服了。
之后他就去他的小院里转了转，该说不说，副统领的待遇还是挺高的，居然分到一个独立院落，虽然这院落有点四不挨，但胜在清净，韩彻试着这么安慰了自己几句，但还是没忍住骂了出来“这不就是不待见老子，让老子哪凉快哪呆着去吗”
之后一连几天，韩彻不仅什么事情都没得做，营里人也还是以同样的态度对他。为了提升地位，打响名声，韩彻的第一把火瞄准了最不把他当回事的审判司。
孟泽像是猜到他要来，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了，话说的也是冠冕堂皇：“副统领安。这几天司里太忙，一直忘了和您汇报工作。我这手头恰好有一桩案子不知怎么解决，刚要去跟您汇报您就来了，还请您过目。”
说完孟泽就又以事务繁忙为理由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抱着卷宗自行回到他的小院。
韩彻也知道自己这是被打发了，但是既然案子扔到他手里了就要好好处理。于是他一个人抱着卷宗蜷缩在自己的屋里看到了天黑。
等到看完之后，韩彻只是轻轻的合上了最后一页，冷笑一声然后将那本记录详细案情完整的卷宗摔在了地上。
准确的说案子已经破了，而他不过是看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故事内容讲的是一个豪门公子强抢民女致其死亡后，又将其上门讨要公道的家人一并打死。这个豪门正是孟泽的家族——孟家。
孟家家主孟光乃三代老臣，人脉遍布朝野，颇受新帝敬重。可惜老来得子致使其子孟宪自小娇惯，长大后更是胡作非为。孟光清白正直一生，却拿这个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孟家的名声也因此一落千丈。
孟宪仗着他爹的溺爱横行霸道，却也一直无人敢主动招惹，而且他也自认为有分寸，不惹权贵子弟，只挑无辜百姓下手。
把这件案子给韩彻，是因为孟泽本就是孟家人，虽是旁系也有亲故，按律应当避嫌。孟泽也料定了他不敢惹这位公子爷，所以让他来处理，既能平息事情承了孟家的情，还可以显示他孟泽清白正直，顺便还能给新来的上司一个下马威。
随便甩来一个案子都能玩出这么多花样，当真是好手段。上任第一周就被教做人了，韩彻不禁发出一声嗤笑“可惜啊。”可惜挡过他路的人最后都死了。
“哟，看来不太顺利啊。”熟悉的讨厌的声音又传来了。
说来也怪，之前他上赶着往林九霜屋里跑的时候林九霜都不怎么理他，现在倒是成天上赶着找自己。
韩彻嘟囔了句“男人都是贱啊”，再抬头心情可是好的狠。他顺口问道“来干什么？”
“看你。”
韩彻有点摸不准他这句话的意思，但不可否认的是听见这两个字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挑了挑，“九爷这种大忙人还有时间来看我，当真是受宠若惊啊。”
“韩大人忙的连府里落锁的时间都忘了，我这不得亲自上门来问问。”
“你别叫我大人。”韩彻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从这人嘴里念出来就有种说不出的暧昧，叫他耳朵都有点发热。
“那叫什么，”林九霜突然往前凑了凑，弯着眼睛念着“夫人”
韩彻觉得自己要疯了，这是勾引，赤裸裸的勾引，比他之前做的还过分的勾引。他本能的低头往他的屋子里冲，丝毫不想在院子里多留。
林九霜上次就发现了，他的男宠大人格外不禁撩。勾引他的时候看起来横冲直撞的，一旦他做出点回应就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见他的男宠大人又生气了，林九霜直接抓住他的手，声音却带着压不住的笑意“我错了，今日来找你是问些事情。”
韩彻被硬生生拽住，想的却是林九霜的手，几处薄茧摩擦着他的手背，凭位置应是常年握刀形成的。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身后人问道“孟泽欺负你了吧？”
虽然是问句但是根本不用他回答，韩彻笑了笑回头，刚想要嘲讽一声就看见那人神色认真的盯着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的表情。
说来奇怪，其实韩彻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委屈的感觉，只是有些许迷茫，没有人再教他到底应该怎么做。他不喜欢杀人，厌烦血腥的东西，更讨厌沾过血的人。但他从来不能凭喜好做事，进京前如此，进京后更是如此。
主子说进京后他需要多顾及许多，他的身份和他背后的组织，这些都不能容许他有一步踏错。好在现在有人要出来多管闲事了。
韩彻看着林九霜，感觉到一种被人时刻放在心上的暖意，在这人面前他可以放下在外面伪装的冷漠，放下压抑在心底的残忍，放下他能看见或看不见的官场的黑暗，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需要人保护的小男宠罢了。
想到这，韩彻彻底放松下来。身处迷雾，他会迫切的想要抓住身边的东西，哪怕是一把沾血的刀，只要刀尖不冲着他，那也许他可以多拿一会。刀客需要刀，林九霜是他的刀。
心底积压了许久的酸涩从心底涌了出来，韩彻眨了眨眼，不得感叹温柔乡果然使人堕落…
林九霜在把韩彻安排进驻京营的时候就想过孟泽的问题，但是当时的他认为成长道路上需要磨难，不然是无法往上爬的。
当然他也知道孟泽能用的下马威不过就是利用家世打压，虽然低级但是在官场是十分有用且常见的。
对于没有家族支撑的人最好的办法是隐忍妥协，然后蛰伏等待，等对方露出破绽再扑上去一击毙命。
林九霜自认他做过的决定就不会后悔，所以现在他仍坚持这些是韩彻应该经历的。
可惜，他的男宠大人背后不空，所以可以径直略过以上这些无聊的步骤。
磨难见过了就好，摆平什么的还是应该交给成年人。
“叫声夫君听听，叫的好听夫君帮你解决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