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开端 我荒淫无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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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司。”
不知为何，韩彻只觉得这个名字他曾在哪里听过，很像是某个不详的邪教组织。
他不敢仓促答应，冷静问道“陛下信任臣，是臣的荣幸。烦请陛下为臣解惑…”
小皇帝直接打断道“朕只是给你一个机会，也是一个警告。林九霜现在朕不打算动，但也不想再劳烦他。你为朕做成了此事，朕可以考虑日后将林九霜交予你。”
韩彻有些飘飘然，小皇帝这话里话外是同意给他俩赐婚？那他可能要努力些，若是以后林九霜没能喜欢上他，他还可以以赐婚的名义强娶了他，能不能娶上媳妇在此一举。
小皇帝迟迟未听到台下人的回答，也深知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道理，他和缓了语气道“林九霜现在于朕还有点用，朝廷没他不稳。待朕有足够的势力与他抗衡自是可以让他任由你处置。”
韩彻的手蓦的攥紧，心底冷笑一声。果然皇宫里的人和事就算再怎么粉饰太平，本质上也还是一滩污泥。他媳妇这是养了个熊孩子，还是个草包熊孩子。
小皇帝以为他与林九霜不睦甚至要杀了林九霜才会这么跟他开条件，但可惜功力不够，这么赤裸裸的将目的和条件摆在明面上，即使拥有相同的目标也不能换来可靠的同盟。
他沉声问道“敢问陛下暗影司应从何查起。”
“林九霜。”
韩彻慢步走出殿门，已是戌时。太阳已经落山，天将黑未黑，天地昏黄，万物朦胧。
雨还没停。
他看着宫门外逐渐拉近的身影，那人冒雨而来，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袍，但他步履稳健，丝毫不受外物干扰。
韩彻冲着那个方向笑了笑。
林九霜一眼就看出韩彻的心事重重，他略加快了些脚步，离得近了略微躬身附在韩彻耳边低声道“马车上等我。”说完一步三回头的走入身后的大殿。
韩彻注视着林九霜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他眼前。
头顶屠刀霍霍，那人还在担心他。
殿内灯火通明，炭火烧的室内暖洋洋的，他站在原地，听着隐约传来小皇帝的撒娇声。
前几日时常发生的场景再度上演，他眼底却再没有了这几日装出来的温度。
他不喜欢皇宫，一座孤城里住满了可怜又可恨的人，他们为了活下去，努力装出相亲相爱的表象，但在这虚假的繁华下是每日被拉去乱葬岗掩埋的生命。这让他不适，让他想起那座山庄，一样的虚伪，一样的令人作呕。
林九霜为了这座孤城殚精竭虑，这座孤城为了杀死他费尽心机。没有人理解他的爱人，没有人保护他的爱人，他的爱人会在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后被抛弃。没有人感谢他，没有人尊敬他，随意处置是他理所当然的结局。他的功劳被史书上的一道道笔墨瓜分，他的名字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怎么在这等着。”
韩彻再抬头，林九霜不知何时已经出来了。他顺手从旁边人手里接过伞撑在他们头顶轻声道“下次别等我，外面凉。”
韩彻觉得自己心中的戾气被眼前这人简单几句话驱散了。他轻轻应了一声，和林九霜并排往外走去，一路无话。
“发生什么了？”
韩彻一五一十的讲述了殿中之事。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面上带着自然的笑容，将今天的事情当做一个笑话讲给他唯一的听众。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慰林九霜，可林九霜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
故事讲完了，韩彻也罕见的陷入了沉默。他犹豫良久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把将人扯过来按在怀里，强忍住心疼道“我知道你不好受，但这样的话他肯定不是第一次说了。他把你的结局当成奖赏许给别人就说明他真的不在乎你，你别太难过，反正还有我在，你的结局我不会让任何人插手。”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好像这样就听不出他声音里的颤抖。他也不是很会安慰人，只能学话本里的那些人将手放在林九霜的头上轻轻抚摸。
“韩彻，我难受。”听到这句话，韩彻蓦的一僵，整个人顿时陷入慌乱中。他不知所措的安抚着怀里的人，嗓子哽咽着说不出话。
“所以难受的人能不能得到一个小韩大人的吻。”韩彻蒙了一瞬，就感觉到抵在自己胸膛上的人在微微颤动，还传来几声似有若无的轻笑。他戳了戳那个躬身躲在他怀里的人，看那人没有起身的架势，韩彻也不再客气，大力将人拽起就看见那人笑弯了眼，带着揶揄的看着他。
所有的温情都不过是黄粱一梦。
林九霜跪在马车里，低着头眼睛不安分的频频朝车帘处望去。他听到头顶传来两声轻咳便迅速跪好，装出一副恭敬正直的模样来道“我之前不是在因为你说的事情难过，这些话府里的很多人都说给我听过。我只是有些失望没教好他。”
“哼。”韩彻带着几分不屑偏过头，躲开了那个骗子博同情的目光。
“被惯坏了。”
“你说谁呢！”韩彻咬牙切齿的瞪过去，当事人却面露无辜的看着他道“宫里那位主子，我们不是一直在谈论他吗。”
韩彻勾过放在一旁的刀，冷笑着看过去，微抬了抬下颌示意他继续。那傲娇的小模样看得林九霜心里有些痒，但碍于再惹下去就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扔下马车的可能，林九霜只得老老实实的跪道“幼帝已经被先帝留下的老臣们惯坏了，对那些人给予的信息深信不疑。你进宫前一天你背后的组织就把你的资料全部上交给了他，他也理所当然的相信你我不和。想查暗影司又想避开我，你很合适。”
“暗影司到底是什么？”林九霜沉默了许久，中途几度想要开口却又咽了下去。韩彻看他这幅为难样也不忍心多问，摆了摆手随意道“不知道就算了，我自己查。”
“暗影司的人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五年前，渝州城…九月初三。”
五年前渝州城，九月初三，暗影司。
林九霜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在他耳侧，韩彻木然的点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作何反应。冥冥之中似是被人牵引着，他终是要回到那里，回到一切灾难开始之时。
“大人，到了。”声音从外面传来，韩彻还沉浸在回忆里迟迟没有反应，只是呆愣愣的盯着车帘。林九霜看他这样子也是指望不上，只能自己挣扎着爬起来，但许是太久没跪过的原因膝盖竟有些僵硬。他忙想制止车夫掀帘的动作，可惜来不及了。
林府连灯笼都是御赐的，明亮温暖的光倾泻而出，照亮了车里的每个角落，此时的林九霜沐浴在灯火中却只想起了四个字——威严扫地。
车夫是个机灵的，在看清车内情景的下一瞬就放下了帘子连声告罪，只留下车内的两人面面相觑。
气氛凝滞了片刻，韩彻看着林九霜茫然的眼神毫无防备的笑出了声，起初还是克制的轻笑，到后来直接放肆开来，直笑的眼里盈着点点泪光。
林九霜见状倒是松了一口气，双手一撑从地上爬起，屈指在韩彻额头上轻弹了下“小没良心的。”
看着韩彻有些发红的眼角，林九霜俯下身逐渐靠近，身前人愣怔了一瞬便开始不住地后仰，直到退无可退。
韩彻微微抿住下唇，感受着林九霜的气息侵蚀他所有的呼吸，逐渐包裹住他。他能够清晰感受到林九霜身上的侵略性，和他面上显露出的温和完全不符的掌控欲，逼着人臣服。
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却又不甘心主权争夺再次失败，想要睁眼再尝试一番，一个吻便轻柔的落下，带着安抚的落在他的眼睛上，流连在他眼尾处，然后一路往下直到撬开了他的唇齿。
林九霜看着韩彻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心里的欲望越发强烈，他控制着掠夺的本性，温柔的勾着韩彻缠绵。直到感觉怀了的人身子发软，回应也越发强烈时，他才开始强势的深入其中，搅动着发出啧啧的水声。他霸道的抢夺了韩彻所有的呼吸，感受着怀里人若有似无的推拒后越发激动，最后还是韩彻呜咽出声他才勉强放过。
一吻结束，林九霜掩饰住眼底的疯狂，又恢复了平常温和的模样。他轻轻擦去韩彻唇上残留的水光，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人搂进怀里。接收到韩彻软绵绵的控诉，他满足的笑了笑，踢了一下马车侧壁扬声道“开侧门，车放进去。”
“是。”
韩彻听着外面如释重负的应答声，扬头看着林九霜道“你这么大张旗鼓，明天一早怕不是要流言满天飞。”
林九霜挑眉，道“嗯，我会让人放出消息控制舆论的。”
“哦。”韩彻点头，安心的靠回去。林九霜看着眼前白皙小巧的耳垂，忍不住张口含在嘴里，时不时轻咬几下。听着怀里人细碎的声音，他稍稍退开搂在韩彻腰间的手却紧了紧调笑道“夫人怎么不问我要怎么说。”
韩彻正不堪其扰，想着转移一下话题也好，于是接道“说什么？”
“当然是说我荒淫无道沉迷男宠大人的美色，在马车里做了一些让男宠大人下不了车见不得人的事。这样夫人最爱看的话本也会有新素材了。”
韩彻感觉到热度从脖子迅速攀延至耳朵，凡是被林九霜碰到的地方都惊人的灼热。恼羞成怒的结果自然是他手肘曲起向后用力顶了林九霜一下以示惩罚，“滚。”
林九霜还是没有避开被赶下马车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