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入宫 韩彻绷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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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彻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收到了第二套官服。
秘密处理掉霍忻一家后，林九霜就提出要把他塞进宫里。能够近距离接触小皇帝对韩彻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辅佐幼帝的大功他抢定了。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林九霜提出来的。据说御前带刀侍卫和大内总管日常相处的机会很多，在大庭广众之下眉目传情，暗通款曲什么的听起来就挺刺激。
韩彻第一次进宫，心情还略有几分激动。他轻快的跳到府门外的马车上，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怀抱。
“这么高兴？”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韩彻面部表情的拦住在他腰处蠢蠢欲动的手“你怎么在这？”
“顺路。”林九霜故意压低声线贴在韩彻耳侧道，手也灵巧的挣脱开束缚继续不安分的上下游移。“宫中不能带多余的兵器，例行搜身。”
韩彻拍掉那双得寸进尺的手，语气不善道“你也这么搜别人。”
吃瘪的总管大人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暂时放弃占便宜的想法，故作乖巧的往旁边一坐，又在他身侧的空位拍了拍示意韩彻靠过来。
韩彻翻了个白眼在他对面坐下道“共乘一车，千岁爷不怕我们之间的关系暴露吗？”
“求之不得。”林九霜认真的神色让韩彻有片刻迟疑，说实话现在可不算是公布关系的好时机。但万一林九霜执意如此，那他勉为其难的接受也行。
林九霜看眼前人的神色从犹豫到为难再到释然，一张小脸上几番变化，颇为灵动。他也不忍让少年继续为难，只能不舍的按耐住逗弄的心思道“我府里什么情况外面都清楚，他们看你也只会以为又是哪家派来的探子。”
他看着少年恍然大悟又有些轻松的神情，心底有些不满。他装模作样的低头叹道“这么想来我倒是亏了。夫人这等美貌，万一被宫里的哪个狐媚子勾跑了可怎么办？”
韩彻觑他一眼“我要是真跑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九霜暗中收紧了拳，还能怎样，谁敢多看少年一眼自是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再扔进教坊司重新教一下活着的规矩。他略微平复了下心底的暴戾再抬头就见少年眉眼弯弯的望着他，明明说的话那么让人生气却满眼都印着他的身影。他的心微微一动，再开口时略有些口干舌燥“不会的。有我看着，没人敢动你。”
韩彻嗤笑一声，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马车停在皇宫侧门，他跟在林九霜身后一步一打量宫里的景色。富丽堂皇的宫殿层层叠叠包围起一个封闭的小天地，不少人来往其间为明日奔波，也有许多人一生都困死其间不得解脱。韩彻抬头看了看被宫墙切割开的四四方方的天，突然想起刚进林府时那个叫老刘的兄弟和他说过的话，这宫里的天确实不如林府的好看。
“别紧张。”林九霜突然回头，面上是一如初见时的温柔。韩彻看着终于到达的正殿，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点头。
还未进门，就见一个高大的男子迎面走来，身着甲胄，面色冷厉。走路时虎虎生风，偏每一步都落地无声。韩彻低声道“你们宫里人的轻功都很不错，必备技能？”不怪韩彻惊讶，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可谓听力卓绝，力求身后有人接近时能第一时间发现。但一连遇上两个他无法听清脚步声的轻功高手，他不由得提高了警惕性。
林九霜没有回复韩彻的那句半是真心的调侃，只提醒了句“禁军统领刘轲。”随后就转换脸色，面上一副虚假的笑容颔首道“大统领。”
禁军统领面色不善，扬起下巴朝向韩彻的方向问道“你带来的？”语气中多是轻蔑和不在意。
林九霜眯了眯眼，笑容也淡下去几分，反问道“有意见？”
“别什么人都往御前带，脏了陛下的眼。”
“大统领注意身份。”林九霜彻底收敛了笑容，表情愈发淡漠。刘轲被警告一番也不恼，微微欠身后便离开了，期间再没给过韩彻一个眼神。
韩彻看向林九霜“你们很熟吗？”
林九霜稍稍一愣，不明白韩彻是怎么通过刚刚这么短的交谈中听出来的。宫中这么多人，哪怕是接触最多的小皇帝也一直认为他们的关系并不融洽。他的这种疑惑直接摆在面上，饶是韩彻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你在他面前很放松，是需要十分信任才会有的放松。”韩彻见林九霜了然的点点头，把后半句话压了下去。他想说那种放松是林九霜在他面前也未曾展露过的，但显然他还没有身份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林九霜想得到他的信任，他未尝不是一直在努力得到林九霜的信任。韩彻压下眼中翻涌的黑暗，面色如常的跟着林九霜进入大殿中。
初次见到小皇帝，韩彻还是有些紧张。按照规矩，他不可直视圣驾，但架不住他好奇心作祟，于是他在林九霜与小皇帝交谈时悄悄抬头扫了一眼。不知为何，在看见小皇帝真容的一瞬，韩彻心里涌现出某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他曾见过的某个人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还未深思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你就是新来的侍卫统领。”
韩彻急忙摆出恭敬的姿态，按照林九霜在马车上随口交代的礼仪行礼道“正是。”
“朕知晓了。”
韩彻一动不动的跪趴在地上，心里想的却是皇家风水着实养人，幼帝年仅十岁就已经有几分上位者的威严了。
“那奴才先带人下去熟悉一下情况。”林九霜的声音传来，韩彻跟着他退出殿外，结束了今天短暂的见面。
出了门，韩彻彻底放松了下来，一路上跟着林九霜走走停停，初步了解了一番宫内的情况。他看着花开的正好的御花园有几分出神，突然感觉额头一痛，抬头不满的看向始作俑者。
林九霜心情颇为不错，也不故作掩饰，出声笑道“真把这当家里的后花园了。”
韩彻眉头一跳，下意识要去捂上那人的嘴，还不忘打量周围是否有人听见这大逆不道的话。可他的手在半路就被那人截住，还颇为无耻的顺着他的手腕一点点的往上轻抚。
韩彻整个人一颤，热度从手腕蔓延至脸上。他一个用力把手甩开，瞪大了眼睛震惊的望向林九霜，那表情像极了良家妇女惨遭登徒子调戏后的样子。随即他也反应过来低声斥道“你疯了。”
“没有啊，之前我就说过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既然你喜欢这里，那这里就是家里的后花园。”
林九霜的发言又一次震惊到了韩彻初入皇宫的幼小心灵，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一直在造反边缘反复试探。对于此，韩彻的反应便是没有反应。他面无表情的继续游览皇宫，丝毫不敢再流露出对皇宫里的任何一样事物的好奇。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养心殿，林九霜就真的去和小皇帝商量把寝宫借给他住几天。
“你不怕…”韩彻斟酌许久才再度出声。他觉得以林九霜目前的状态，等幼帝亲政第一个除掉的恐怕就是他。
“不必担忧，我有分寸。”林九霜看穿了他的忧虑，意识到这是独属于他的关心，心底暖洋洋的。
韩彻腹俳，这人的有分寸就是把皇宫当成林府的附属品，心里想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林九霜虽善于察言观色但到底还是不能知道韩彻心底的想法。当然他若是知道也不过是笑笑，在他看来莫说是这皇宫，这天下都只是个附属品，不过不是他的便是了。
韩彻经历了最初几日的适应后便开始正式投入工作中去。他自认算是尽职尽责，用心保障小皇帝的安危。奈何小皇帝并不在意，一心粘着林九霜。
打雷下雨太傅多留了作业，任何一件小事都可以成为让林九霜留宿宫中的理由。但林九霜一次都没留下，总管大人每天按时下班，还不忘带走候在门外的侍卫统领。但也没人敢传闲话，宫里人对此像是习以为常，没人敢提出异议。
韩彻自是不会承认他每晚跟着林九霜离开时有多开心，那一丝隐秘的得意时常会不经意流露出来，成为挂在嘴角的一抹笑。他也不会承认他有时会吃一个小孩的醋，那实在太掉价，配不上他江湖高手的身份。
风平浪静的日子并未过了太久，又一个雷雨天，小皇帝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他一人进殿。
韩彻低头屏息等着高位上的人发话。
“朕已然托多方调查你。江湖人士，为何入宫。”
“臣空有一身武艺却因江湖太远难以报国，多年漂泊难凉热血，直至近来偶得机会入宫遂往之。”韩彻将他会的所有文绉绉的词汇全部用上，勉强拼成一句话。他不知道小皇帝召他前来究竟为何事，林九霜被派去打发前朝官员，只剩他一人应对这棘手的情况。他只能在重要的问题上尽量敷衍，然后沉默着等待小皇帝接下来的问话。
“朕派你查些事情。”
韩彻绷紧了脑海里的弦沉声道“但凭吩咐。”
“暗影司。”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入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