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漆铁门》午七禾

9、距爷 于是一狠心

　　回到教室后，澜离有些心不在焉，课间的时候，澜离扳过秦玉杰的肩膀：
　　“今天下午有事没？”
　　“没有，怎么了，你有事？”
　　“没——，就下午想吃麻辣烫了呗，没事的话，一起去吧，就不去食堂了，怎么样？”
　　“那行，那作业课早点溜出去？时间宽裕点，吃完我还得给我那网恋对象买件礼物，这不快清明了嘛。”
　　“卧槽，你什么逻辑，清明送礼物，你这是打算送花圈，一步到位？你这个脑子是怎么找到网恋对象的，你找的对象不会是个鬼吧，清明送礼物，可真有你的，要我说你这清明送礼还不如死后直接给人家烧了实在。”
　　“哎呀，你别笑了离哥，我这不是才恋上俩周吗？这不想着送个礼物拉近一下关系吗？可是这距离最近的节日只有清明了啊。”
　　“咯咯咯咯，”澜离越想越搞笑，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呀，我的哥，别笑了行不行，”秦玉杰被说得有些沮丧。
　　两人正有说有笑，霍季从外面走了进来，澜离看到他后，立马收了笑容，将秦玉杰推了一把：\"学习，学习，快学习。”
　　下午作业课时，秦玉杰和澜离溜了出去，去中街的麻婆麻辣烫点了菜。
　　“小杰，你和那谁，熟吗？”
　　“谁啊？”
　　“就那谁啊”
　　“不是，你到底说谁”
　　“就霍季——，”
　　“啊，距爷啊，五分吧，就单向箭头，我知道他一些，但他对我，也就比其他人多说那么几句话，我们是初中同学，你想知道他什么啊？”
　　“离哥，你该不会是想堵他家口打他吧？使不得使不得。”
　　“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想知道而已，再说你以为人都跟你那送礼物的脑子一样，打架上人家门口儿打？找死吗？我就是觉得他有些神秘，想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
　　“你为什么喊他距爷吗？这名字怎么来的。”
　　”嘿嘿，你别说，距爷这名儿还是我起的，我传的，刚开始为这事，霍季差点把我打死，不过也就是玩玩，没有真的下手，时间久了，他也就不再反对我喊他距爷了，虽然他百分之九十的时间不鸟我们，但我们私下里还是该喊就喊。”
　　“至于这名儿，是初中时，霍季有一次因为打架，被叫家长了，那次挺严重的，他奶奶来到我们班门口找他，当时，
　　\"你好，同学，小距在吗？”
　　“小距是谁？您知道全名吗？“班长回道。
　　”全名叫霍季，应该是这个班啊，我记得，”老高默默念叨，以为自己记错了
　　秦玉杰闪回。
　　“后来知道这是他小名，觉得有些可爱，但那会吧，也就知道，没敢喊，后来是因为别的事情，才喊他距爷的，等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24号，24号麻辣烫好了，”老板娘在里屋喊道。
　　“来了来了——，
　　“你等着，我去端，你要喝什么？”
　　“百岁山。”
　　“大哥，店里都是饮料，要不，您点个别的？”
　　“你去端吧，我出去自己买。”澜离答道。
　　澜离起身去外面买水，买到水后，澜离没有立马进去，他站在屋檐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操，又他妈下雨，这地方雨怎么还没完了。他刚准备离开，听到旁边转角口有人吵架，他往前凑了凑，看到了一个年轻女人的脸，好奇心使他又凑了凑，映入眼的是霍季那校服上鲜艳的大猫，霍季背对着他，没有说话，他看到那年轻女人给霍季一叠钱，霍季没收，澜离觉得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他觉得自己像个听墙角的八婆，可是未等他跨出一步，霍季率先转身，看到了他。
　　“我不是故意要——”
　　霍季只短暂的停留了一秒，便与澜离擦身而过。
　　“我真的只是凑巧，”澜离看着远去的霍季喃喃道。
　　澜离看着霍季离开后，回到店里，秦玉杰早已开始大快朵颐，他看到澜离回来,
　　\"你是回你大杭州买水了吗？怎么这么久，快坐下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没有，下雨了，看了会雨。”
　　“你快尝尝这个鱼豆腐，我给你说，这可是他们家一绝，”秦玉杰边说边给澜离夹了一块鱼豆腐。
　　“你是不是傻，麻辣烫本来就是一锅烩，有区别吗？”
　　“你之前说霍季打架是她奶奶来的，那他父母呢，怎么不来。”澜离边吃边问。
　　“唔，就是——，秦玉杰嘴里东西塞满了，说话含糊不清。
　　”咽下说，\"澜离嫌弃的说。
　　”我都是听我姥爷讲的，澜离是他父母不要的，听说她母亲不是咱们本地人，结婚没几年就过不下去了，他母亲生他是为了挽回婚姻，但是两个人最后还是离婚了，霍季生下30天就被他母亲带回老家，扔给他奶奶，霍季的父亲不学好，十里八村的都知道，好像赌博惹了什么人，欠了很多钱，然后就跑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过，不知道是死是活呢，霍季好像没有见过他父亲，霍季和她奶奶生活在一起，霍季还有个叔叔和婶婶，她那婶婶据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将霍季当他们家苦力，你没发现吗,霍季稍微有点驼背，据说都是小时候干活累的，就这样她婶婶还老刁难他，我姥爷说有几次骂的那叫一个难听，他都听不下去了，霍季能长这么大，也真是有点可怜。”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说呢，上次反应那么大，”
　　“怎么了，什么反应。”
　　“就是我第一次抄作业被罚那次，我看不惯他不跟我说话，就口不择言了，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没人教你，我当时还想他反应怎么那么大。”
　　“牛逼啊，离哥，你上次怎么不跟我说，这可是大忌啊，不是我说，这可就是你不对了。”
　　“主要是，我也不知道他是这情况啊，不然打死都不可能——”
　　“算了，是我不对，我找个机会道个歉吧。”
　　“我看悬，他都不一定鸟你，毕竟你连累他两次，更何况第二次还是你故意的。”
　　两人又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澜离一直心不在焉，他没有告诉今天看到霍季的事情，他还想着该怎么给霍季道歉，又不用使自己太跌面儿，毕竟，除了父母，他还没有给别人道过歉。他心里一直暗暗盘算。
　　秦玉杰与澜离吃完后去了礼品店逛了一会，秦玉杰给他的网恋对象买了一串晴天娃娃，澜离没有在店内看到心仪的东西，本来他想着，要是有称心的礼物，就买给霍季，用来道歉，最终两人踩着晚读的钟声，踏入教室，还被赵福生劈头盖脸的教训了一通。
　　过了好久两人都没有交集，澜离的东西是买好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澜离想着要分科了，再不道歉就没有机会了，于是一狠心，又再次拿起了霍季的作业。
　　只不过，这一次，是数学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