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在北京》桃白安

55、她离职

　　周婉欣在微信上发过来消息：“我跟李哥还有王总提出了离职，今天收拾东西就走了。”
　　我：“这么快啊！”
　　她：“恩恩，这边房子也马上到期了，收拾好东西，下周就可以去那边报道了。”

　　她办事效率是真的高，从跟我说有离职的想法，到落实，再到找好工作，一个星期不到就已经完成了全部的事情。关键那个时候疫情刚刚有所好转，她能够很顺利的找到工作。

　　换做是我，却犹犹豫豫了很久，都没有下定决心，明明做得很不开心，却一直在这里耗着，也在劝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事实证明，她就是一个办事果断不拖泥带水。

　　她继续给我说：“下午，我就回家，准备做点菜，然后你叫上江宇和蒋晨，来我家一起吃顿饭，这段时间，你们也帮了我不少。”
　　我开心的说：“恭喜你，脱离苦海，你给他们说一声，晚上我们一起过去，蹭饭，哈哈哈！”
　　她也很开心：“那我就走了，晚上见。”

　　她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公司，很多人都差异了。尹倩只是知道她要离开，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那段时间她们交流的很少，尹倩也都是跟刘航在一起多一些。可能只有她通知的那几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几个都很默契的认真工作，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坐等晚上的到来。

　　晚上下班，我、江宇和蒋晨故意晚走了一会儿，等所有人都走完的时候，才走过去，问他们：“我们几个也一起走吧！”

　　一路上，一边看着导航一边去她们家，有时候会简单的聊上两句。
　　我说：“你来过这边吗？”
　　江宇：“我好像来过，以前在这个附近住过，现在也早忘了。”
　　蒋晨：“我在她小区门口等过她，前一段时间拍摄，就在她小区门口接得她。”

　　这边越走越偏僻，人流也逐渐越来越少，两公里的距离，我们也没有打车，就这样穿梭小巷过去的。

　　路上还遇见几个小朋友在玩足球，球被跨越栏杆，扔到了我们这边，我去捡球，第一次没有扔过去。后来他们两个其中一个帮我扔过去的。

　　走进小区，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居住的地方，是一个老校区。周婉欣到楼下接的我们。

　　周婉欣：“我们这边都是老楼，没有电梯，那就辛苦你们再爬一下楼梯吧！”
　　江宇：“我以前找房子的时候，这周围的房子都看过，也来过这边，这边都是这样。当时就是因为老房子不方便，才没有住这边。”
　　周婉欣笑着说：“我是因为这边的房租便宜，才住这边的，其他地方的房子都比较贵。”

　　周婉欣给我们开了门，房间东西也不少，很紧凑。地方不是很大，客厅刚好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是她准备了一下午的晚餐，很丰盛。有烤鸭，她特意做的几个炒菜，毛豆，水煮花生等。旁边放了一个沙发，客厅几乎就没有别的空闲地方了。

　　我们几个进门就直接坐在了餐桌前，很老实。
　　“啤酒还是饮料？”周婉欣询问着我们。
　　“我饮料就好。”我笑着接过了一大瓶的雪碧。还没等江宇和蒋晨两个人开口，周婉欣就给他们准备了啤酒。

　　周婉欣：“来来来，我们先举一个，谢谢你们这一段时间对我照顾，辛苦了。”

　　我们四个人举杯碰了一下。

　　“你们拿筷子吃饭吧！就当是在自己家，别拘束。”她说着，就让我吃东西，“我看上次你去菜市场买了一只烤鸭，今天下午的时候，看到了，想着你应该喜欢吃，我也去买了一只，大家尝尝。”

　　“嗯嗯，那边的烤鸭味道不错，我没事的时候会买。”我很激动，原来她还记得这些小事情。
　　江宇说：“那我也尝尝。”

　　蒋晨好像并不感冒这个，对其他的菜比较感兴趣：“这一桌子菜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周婉欣：“这个跟这个都是我做的，其他的都是买的，也方便。”

　　蒋晨吃了一口，江宇也吃了一口。

　　蒋晨：“没想到，你还挺贤惠，什么都会做。”
　　江宇：“味道可以。”
　　蒋晨好奇的问道：“你为啥想走啊！”
　　周婉欣：“这还用问，肯定是赚钱少，还累。”

　　蒋晨：“这边有时候加班挺严重的，以前我都忙到十一点才下班。”
　　江宇：“那你工作找到了吗？”
　　周婉欣：“找到了，就在海淀区，我面试的时候觉得那个公司还挺大的，等周末搬完家，没什么事情，周一就过去上班。”

　　江宇：“那你还是做这个工作吗？”
　　周婉欣：“关键别的也不会，只能做这个。”

　　江宇：“这个行业太累了，能转的就赶紧转，又不赚钱还累。我现在就转不了，已经定型了。”
　　周婉欣：“传媒行业最近发展都不是很好，我男朋友工作的公司，因为一个策划方案改过来改过去，一直在故意拖进度。早上六点就得出发，晚上经常加班到十一点多才回来。到现在还没有回家，太难了。”

　　江宇：“他做的是什么类型的片子？”
　　周婉欣：“好像是纪录片吧！还是别的都接，我忘了。等他回来可以问问。”

　　蒋晨跟我几乎没怎么说话，全程都在听着他们两个说。

　　蒋晨突然好奇的问：“你想离开是因为最近的公司安排吗？”
　　“这个的确挺让人生气的，不过也没有想到尹倩是这样的一个小丫头，想法很多。”周婉欣。“我这都走了，也就不提这些了，你们准备到什么时候啊？”

　　蒋晨也吐露了一些心声：“尹倩跟刘航在一起以后，我也跟他们两个接触的不多，她就属于那种很容易生气的那种。现在疫情也不好找工作，也没想好做什么，就先在这边呆着吧！也算有工作。”

　　......

　　在交谈中结束了饭局，我跟蒋晨、江宇告别了周婉欣，就准备回家。蒋晨住在朝阳，太晚了没有地铁了，就在小区门口打车回去了。我打算散步走回去，结果江宇不放心我，说要送我回家。

　　一路上，我们两个交流的并不多，甚至我会觉得有些尴尬，一度想告诉他，把我送到分叉路口就可以了，他也方便回家，我也避免尴尬。但是他觉得我一个女生走夜路，还是要坚持送我。

　　为了避免继续尴尬，我主动开口说话了：“晚上这边基本没什么人，挺安静。北京治安这么好，不会有什么事情。”
　　他：“我一个大男生，让女生一个人走夜路，传出去会被笑话。”
　　我：“好吧！”

　　过了好久都没有继续说话，两个人在人行道上并排走着。平时走路很快的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跟我在一个水平线上。他长得太高，路灯下，树的影子打在他的脸上，基本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我：“早晨上班的时候，经常会走这条路，溜达着上班。你来过这边吗？”
　　他：“第一次。”

　　我们两个又没有了话题，他仿佛是我学采访以来，职业生涯的瓶颈。

　　过了半天，我才冒出一个想法，这次好像是跟谁都没有说过的话：“我可能也要离开了！”
　　他：“打算什么时候？”
　　我：“早晚的事，哪天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直接提辞职。”
　　他：“我现在应该不会走，等行情好的时候，再说，现在不行，估计明年春天就会好很多。再等等吧！”

　　前面就是小区的大门。
　　我：“我到了。你路上慢点。”
　　他：“我可以上去坐坐吗？”

　　此刻我的脑海里，闪现的是家里还有楠楠，大晚上，我怎么可能带他回家。
　　我：“有时间吧！今天不早了。”
　　说完，我就直接离开了，往小区走了进去，头也没有回。
　　踉踉跄跄，拖着疲惫的身体，才回到了家，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楠楠已经熄灯睡觉了。

　　坐在椅子上心想：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他会跟我说这种话。
　　但还是在微信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已经到家了。
　　他回复跟我说：我还有机会上去吗？
　　看来我没有听错，我解释到：我跟朋友一起住，不是很方便。
　　假装客气的说：以后请你吃饭，你就知道了。

　　他可能也觉得尴尬，就没有再回复我。

　　江宇平时对我还不错，在很多方面也都照顾我。自从尹倩乱点鸳鸯，说我们两个之间有事情以后，我一直都在刻意的保持距离。基本上都是工作上的交流，也不会有私下见面。在办公室，有时候会觉得他很好，工作能力强，做事情也很认真，对待朋友仗义，会主动的帮助别人剪辑片子。

　　可能并非有完美合拍的人。我在找对象的首要原则：不吸烟。从小到大，就不是很喜欢烟味，如果身边的人吸烟，等于间接性吸二手烟，谈恋爱的话，会是我一辈子痛苦的开始。我又不喜欢强迫别人做不想做的事情，知道他是一个老烟手，并且时不时就会去抽一根的时候，理智告诉我，他不是合适的人。

　　大学时候的前男友，一开始也是吸烟，但是他在我们之间的聊天中，知道我不喜欢抽烟的男生，就主动把烟戒了。从我跟他第一次见面以来，他从来都没有在我面前吸过一根烟。当时，因为这件事情，让我认定，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如果一个人愿意克制，牺牲自己感到快乐的事情，只为了和对方在一起，那么他一定下了多大的决心和勇气，在两个人还没有谈恋爱之前，他就已经在付出了，证明他一定爱你。

　　偏偏我又是那种不主动跟别人说我的喜好，让对方自己去感受。

　　公司里吸烟的人，除了老板以外，就只剩他和赵明诚了。刘航跟尹倩在一起以后，就被迫把烟戒了，蒋晨是稍微能喝点酒，但不抽烟的人。假设江宇真的喜欢我，知道我刻意跟他保持距离的原因会是这个的话，会不会气死。

　　可实际上，我们两个以前并不会进行太多的交流，也不会聊生活中的事情，在他还没有了解我，在大晚上说了那些话，可能只是作为朋友，随便说出的一句话，是我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