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他吃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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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读，李时节特地强调了一下：“这次是最后一次调整座位了。”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你们自己看着办。”
杨汐纯这次的排名还算可观，选择的余地比较大。
临到她选位置的时候，还有四五排的空位可以坐，她现在在倒数第二排，这回可以直接坐到第三排——她之前的位置。
昨天夏东到宋郝位置上找他聊天的时候，顺便提过：“你这回考的不错啊，怎么样，要不要感受一下‘前面的同学’的魅力？”
宋郝扯唇，懒散的说：“不要。”
他说前面的位置不适合他。
于是，杨汐纯顶着李时节“杀人”的目光，坐到了班级倒数第三排最右边的位置。
她坐下之后，班主任念名字的声音停顿了好一会儿，班里也没人说话。
杨汐纯心虚的低下头，紧张的扣着笔帽，心跳也加快了。
教室后门旁边的废弃课桌上，宋郝双手环抱在胸前，从听见杨汐纯的名字开始，目光就一直追随着她。
看着她坐下，宋郝也从课桌上跳下来，走到杨汐纯位置后面。
拉开椅子，很随意的坐下来了。
宋郝排名五十。
李时节叫到他的名字时，宋郝直接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
选位结束。
付璃排名六十多，只能坐在原位。杨汐纯的同桌是纪圆，宋郝的同桌是夏东。
纪圆一坐下，就拜托杨汐纯和她换位置：“我下课不怎么出去，你坐在外面会比较方便，咱俩换个位置行不行呀？”
语气柔和，理由充分。
杨汐纯说不出拒绝的话。
于是在第二节上课之际，上完厕所回来的宋郝就看见杨汐纯从他的前桌变成了斜前桌。
他一脸震惊又疑惑的看着杨汐纯，后者郁闷的说不出一个字。
宋郝刚从位置上坐下，杨汐纯就听见他说：“诶，咱俩换个位呗？”
夏东说：“为什么？”
宋郝想了想，胡扯道：“外面太容易引起老师注意了，我是为你好。”
夏东以为他在开玩笑，笑骂道：“滚。”又说：“而且你想换也换不成了，座位表已经打出来贴讲台上了。”
“我操！不是吧。”
“咋的，你还真想换啊？”夏东不理解：“那你选的时候怎么不选在里边？”
“你懂个屁！”我他妈怎么知道杨汐纯换到外面了。
前排的杨汐纯愧疚之心正在疯狂跳动。
下了课，宋郝没下去打球，坐在位置上明显的不开心。
夏东问他：“你今天抽什么风？”
纪圆闻言回头看了看，不明所以的说：“宋郝这是咋了？失恋了又？”
宋郝逮住机会，忿忿不平地说：“你怎么阴魂不散的啊？”
“怎么坐哪儿都能碰见你啊？”宋郝像是一个委屈又愤怒的孩子，像是自己刚买到的玩具被人抢走一样，生着闷气。
纪圆被怼的莫名其妙，一时竟无法反驳。
杨汐纯趴在桌子上也不说话。
好像意识到什么，夏东随意抽出一本书翻开，摇头晃脑的笑了笑。
最近杨汐纯放学都是和付璃一起走到校门口。
下楼的时候，付璃随意说了句：“纯纯，宋郝他，”她看着杨汐纯，表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是不是喜欢你啊。”
“啊？！”
杨汐纯一整个大震惊，连忙前后左右的看看，害怕宋郝就在附近。
可稍微冷静一点之后，又希望，宋郝真的在附近。
付璃继续说：“就感觉他对你挺好的，从来不怼你，反而每次和你说话都乐呵呵的。”
杨汐纯想了想，说出了自己心里的那个想法。
“应该不是吧，他应该把我当妹妹看，你也知道他和杨家严是好兄弟。”
付璃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那时候，杨汐纯和宋郝的一言一行在旁人看来就像是校园里的小情侣。
日常的一句挑逗、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笑容和那些自然而然发生的小动作。
含蓄又坦然。
对于杨汐纯，是宋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包容和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而每当杨汐纯以为一些话或一件事而开心的时候，宋郝就会用“兄妹”推翻她所认为的一切“宋郝喜欢我的”念头。
宋郝又何尝不是以此来自欺欺人的解释他对杨汐纯的不一样。
—
刚换位置的那段时间，班里面特别流行一种卡牌游戏，叫“狼人杀”。
即使是下课十分钟，也有人会来上一局。
宋郝也热衷于这个游戏。
某天下课，付璃拉着杨汐纯在教室门口的栏杆处聊天。
睡了一节英语课，被下课铃声吵醒的宋郝伸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前排杨汐纯的位置是空的。
宋郝表情愣了一下，然后随意的扫描了一下整个班级，也没看见杨汐纯的影子。
“人在那儿呢。”
夏东伸手指了指窗户外面的杨汐纯，笑着说：“一节课不见，如隔三秋啊。”
尾音故意拉的长了些。
看见了杨汐纯，宋郝莫名感觉心情舒畅了，笑骂一句：“滚蛋。”
夏东实在看不下去了，将英语课本卷起来做成话筒形式放在嘴边，朝着杨汐纯她们的方向大喊一声：“窗外的两个小姑娘，要不要来玩狼人杀啊？”
……
教室里，杨汐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付璃坐在她旁边。
“就我们四个怎么玩？”付璃问。
“还有我们。”
说话的是和杨汐纯隔了个过道的一个男生，也是复读生，叫李溪陇。
为人开朗大方，满嘴跑火车，对谁都能说上一大堆话。
杨汐纯和他关系也算不错。
“好呀好呀！”
杨汐纯想着能和宋郝一起玩游戏，自然高兴。
宋郝倒是意味不明的看了她和李溪陇一眼。
加上李溪陇，以及他周围的人，这个游戏人数扩大到十三个人。
卡牌是夏东的，所有人就都围着夏东和宋郝的那张桌子，人有些多，李溪陇不可避免的离杨汐纯很近。
”纯纯，你往我这边坐坐吧，”付璃往墙那边挪了挪，”说：“待会儿坐不下了。”
于是，宋郝的对面坐了三个人。
分别是：付璃、杨汐纯、李溪陇。
宋郝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三人，冷笑一声。
……
第一局开始。
杨汐纯虽然知道游戏规则，但是从来没有玩过这个游戏，况且是第一次和宋郝玩这种考验智商的游戏，杨汐纯觉得有些紧张。
宋郝负责发牌。
在发到李溪陇的时候，宋郝耍脾气似的，把牌很随意的丢了过去。
到杨汐纯，却又很认真仔细的放在她桌面上。
然后到付璃，宋郝又是直接丢过去。
………
“宋郝，”付璃忍不了：“你这牌发的，多少带上了点私人感情吧？”
“哦，”宋郝拿起自己的牌，不怎么高兴地说：“那又怎样？”
“……”
李溪陇笑着对杨汐纯说：“老宋偏心你啊。”
杨汐纯装没听见，慌乱地去看自己面前的卡牌。
杨汐纯的牌是“狼人”。
这是个反面角色，杨汐纯感觉自己手心都出汗了。
“天黑请闭眼。”主持人夏东开始走流程。
剩下十二个人都乖乖闭上了眼睛。
“狼人请睁眼。”
杨汐纯缓缓睁开双眼，瞬间对上了宋郝睁开的眼睛。
不敢相信这么巧，杨汐纯瞳孔直接放大的看着宋郝，宋郝也看着她在笑。
脸颊两侧依旧有两个小酒窝。
杨汐纯甚至看见了他的两个小虎牙。
夏东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两个小迷糊，然后出声提醒：“请选择你要杀的对象。”
杨汐纯左右摇头看了看，然后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宋郝。
结果发现宋郝的手正指着她身边的李溪陇，然后对着夏东冲李溪陇抬了抬下巴，每一个动作都在表达一个意思：我要杀他。
于是第一局李溪陇就淘汰出局了。
“我操！”李溪陇气愤又委屈的摊开自己的“平民”，无奈摇头。
第二回合睁眼的时候，杨汐纯注意到宋郝在盯着付璃。
果然，夏东刚念完“请选择你要杀的对象”，宋郝的“手.枪”就对准了付璃。
付璃成了第二个淘汰出局的人。
宋郝很能扯，自述的时候扯的是头头是道、有理有据的，让人怀疑不起来，反而还跟着他走。
而杨汐纯就简简单单两句话，给人一种很不会玩的感觉。
感觉她要是坏人的话，很容易就露馅了。
所以，没人怀疑他们俩的身份。
出局的付璃和李溪陇一整个心肌梗塞，而且莫名其妙。
第三回合“杀人”的时候，宋郝双手环抱，身子微微后仰，就那样看着杨汐纯。
意思简单：你想杀谁？随便选。
……
杨汐纯随便指了个人，宋郝看都没看就点头同意。
最后，杨汐纯和宋郝赢了。
后来又玩了两局，宋郝都是“狼人”。
而他每回首选要杀的人，都是李溪陇，第二个是付璃。
三局游戏，这两个人丝毫没有参与感。
宋郝伸了个懒腰，露出满意的笑容，招恨地说：“这游戏玩的真爽。”
“……”
“……”
付璃和李溪陇恨不得给他一拳。
上课铃声准时响起，十三个人也都各自归位了
这节课原本是数学课，结果来的却是英语老师。
“哎，又是英语课……”纪圆痛苦的趴在桌子上，她后面的宋郝和夏东也生无可恋的看着讲台上容光焕发的英语老师。
杨汐纯倒是松口气：只要不上数学课，什么课都行。
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考试卷子。
纪圆的卷子没带，就凑近杨汐纯，和她用同一张。
“杨汐纯，付璃是不是喜欢杨家严啊？”纪圆听的无聊，小声和杨汐纯聊起了八卦。
杨汐纯怕被老师抓住，很笨拙的用手挡住嘴，悄声敷衍道：“我不太清楚。”
“哦，”纪圆继续自言自语的说：“我也是听江忆黄说的。”
江忆黄。
听到这个名字，杨汐纯愣了一下。之前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一下子浮现在脑海里。
最清晰的，是江忆黄和宋郝的关系。
杨汐纯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她：“你和江忆黄很熟吗？”
“还好，以前都是同学。”纪圆玩弄手里的黑笔，随口说：“你后面那俩人和她关系都是不错。”
杨汐纯撇了眼趴桌子，闷头睡觉的宋郝，又往旁边看了眼发呆的夏东，表情是说不上来的落寞。
“你是说她和宋郝之前……”杨汐纯没说完。
但是纪圆帮她说了出来：“对啊，江忆黄是宋郝前女友嘛，夏东和宋郝玩的好，和江忆黄关系自然也不错。”
杨汐纯手里的红笔停留在英语试卷的空白处，鼻尖压在纸张上，鲜艳的红墨水渗透了薄质的试卷。
杨汐纯丝毫没有发觉。
她还想开口问什么，但又不敢知道。
纪圆却开始滔滔不绝的和她说有关宋郝和江忆黄的曾经。
“那时候还是宋郝追的江忆黄，你也知道，江忆黄长得漂亮，好多男生都喜欢她。”
“宋郝早上给她带早饭，中午陪她逛街，晚上还送她回家。放在对她好的不得了。”
“是初三上册期中考完试，宋郝跟江忆黄表白了，还是在手机上表白的，江忆黄答应了他的表白，俩人就在一起了。”
“还约定上同一所高中，然后……”
还没说完，俩人面前出一个小纸团。
杨汐纯顺着纸团丢过来的弧度，往李溪陇那边看，发现李溪陇正往讲台方向挑眉。
！！
杨汐传心慌的抬头，发现英语老师神情严肃的和她来了个对视。
纪圆也不敢再说话了，杨汐纯更是心虚的低下头，无措的翻着试卷。
“在讲作文。”李溪陇小声提醒杨汐纯。
杨汐纯翻到作文那一页，轻声道了个谢。
身后，宋郝目光灼灼的看着俩人。
然后用手肘力道不轻的戳了戳正在发呆的夏东。
夏东：？
宋郝从桌兜里掏出褶皱的英语试卷，淡淡的说：“好好听课吧，别他妈走神了。”
夏东：？？？
你他妈一个刚睡醒的人，好意思说我？？
宋郝没再说话，他把试卷翻到了作文那一页，看着卷子上的内容挑了挑眉。
卷子上，是男生认真的笔迹。他记得这篇作文是杨汐纯帮她写的草稿，他誊的时候一笔一画，每一个单词都写的极为认真，像是不想辜负女孩的心意。
作文旁边是老师的打分。
十二分。
放在以前，满分二十分的英语作文，宋郝从来没有超过五分。
遇到杨汐纯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他吃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