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求之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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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时间过的很快。
杨汐纯每一场都把选择题放在桌沿，供宋郝和纪圆参考。
知道宋郝也看了自己的选择题之后，杨汐纯心态倒是和平了许多。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杨汐纯来的很早，打算在哪里默背作文。
宋郝也破天荒的很早就来了。
和杨汐纯可以说是前后脚。
杨汐纯愣了一下，然后主动打招呼：“宋郝？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宋郝低不可闻的说了句：“可算让我逮着了。”
“嗯？”
“没什么，过来补个觉。”宋郝插着兜，懒洋洋的却又带着少年独有的热血。
杨汐纯不理解：“家里面不能睡吗？”
是啊，家里面睡着不香吗？非要顶着中午的大太阳，大老远走二三十分钟到学校，然后趴在硬的不能再硬的桌子上睡觉吗？
别说杨汐纯不理解，宋郝自己都不理解。
他第二次考试特殊原因来早了十几分钟，结果发现杨汐纯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第三次，他特地起个大早，早来了二十多分钟，结果杨汐纯依然在位置上坐着。
这一次，他直接回家吃个饭就来了，结果刚进校门，就远远的看见了杨汐纯模糊的身影。
宋郝默默的放慢了步伐，悄悄地跟在杨汐纯后面。
“……家里太吵。”宋郝挠挠头，随便找个理由搪塞。
不知道他独自在家的妈妈听到这话作何感想。
“噢。”
杨汐纯拿出自己抄写的作文本，双手轻轻捂住耳朵来断绝外部杂音，开始专心背起作文。
她在家根本静不下心来学习，只有在学校才能唤起她那少到可怜的学习的心。
身后的宋郝来的是早，但就带了一支黑笔、一个2B和一块橡皮。
在正午烈日下走一遭，困意全无。
教室里，只有他和杨汐纯两个人。
而距离考试开始，还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杨汐纯。”宋郝鬼使神差的叫了她一声，声音很小，他不确定杨汐纯能不能听见。
前面人的背部明显的僵了一下，然后缓慢回头，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问：“嗯，怎么？”
像是时间静止一般，宋郝就那样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不说话。
窗外有风吹过，振得窗户嗡嗡作响。
宋郝突然觉得四周充满了热气，他心跳不止，手心出汗，浑身燥热。
眼前的杨汐纯脸颊处也明显有些泛红。
宋郝干涸的开口问她：“热不热，要不我把风扇打开？”
“……啊，好啊。”杨汐纯点点头，然后立马转过去。
转过去的杨汐纯悄悄吐口气，伸出有些冰凉的双手，放在脸颊两侧，给它们进行物理降温。
她听见身后的人因为起身带起铁制桌椅向后退的声音，余光处，看见宋郝走到门框边，扭动风扇开关的身影。
然后，感受到他坐在身后的动作。
教室的屋顶上，老旧的吊扇在吱呀作响。
在第二排局中的位置，少女还在用冰凉的双手给滚烫的脸颊降温。
而她身后的少年淡定自若，一手摆放在桌面上，脑袋放了上去。
另一只手扶在耳后。
在杨汐纯看不见的地方，宋郝白皙透亮的耳朵后，泛起了一片红。
就像傍晚的火烧云，温柔又热烈。
大概还有十几分钟的时候，杨汐纯收起了作文本。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使劲往后扭头，结果发现宋郝的双眼紧紧闭着。
…………
睡的这么“死”吗？
杨汐纯试着轻轻的敲了两下他的桌子。
没回应。
“呼……”杨汐纯想想还是算了。
就在她扭回头的时候，宋郝“醒”了，声音略带沙哑的说：“杨汐纯，刚刚是你敲我桌子吗？”
眼睛闭那么紧还能看见？？？
杨汐纯连忙回头道歉：”对不起啊，吵醒你了。”
“没有的事儿，我本来也没睡着。”
“啊？”
”咳，那什么，你找我什么事？”宋郝活动了一下筋骨，用一贯的撑脑袋的姿势以及一贯的酒窝笑容问杨汐纯：“说吧。”
“嗯……”杨汐纯眼睛转了个圈，很突然的说了句：“你会写英语作文吗？”
“……？”
宋郝憋了半天，然后冒出一句：“杨汐纯，你这是在，侮辱我吗？？”
宋郝上一年中招考试英语十几分，作文直接空白。
杨汐纯听杨家严说过。
“不是不是，”杨汐纯连忙摆手否认，而后磕磕绊绊的说：“就是，那个，你要是不回的话……然后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写一个……”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宋郝也是没想到，杨汐纯是如何做到把帮别的人忙说的这么愧疚。
“那麻烦你了。”宋郝笑着说。
杨汐纯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不客气。”
往后传试卷的时候，杨汐纯满脑子都在想一会儿怎么给宋郝传答案。
“杨汐传，”宋郝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自己好好写，能传传，别傻傻的。”
“嗯……”
他根本不在意什么英语作文，只是不想拒绝她。
开考铃声还没想，杨汐纯就先看作文。
铃声一响，她就开始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这回作文题目难度不大，可以直接套用平时背过的作文模板，杨汐纯十分钟左右就写好了一篇。
她笨拙的把那一页纸拽了下来，纸张撕裂的声音引起了后面宋郝的注意。
杨汐纯把纸张来回折叠，最后折成一个小正方形。
她心虚的朝老师那边看好多眼，紧张的咽口水。
此时，两个监考老师都在走神，双目无神的看着试卷和教室外的景色。
说时迟那时快，杨汐纯在心里测好距离，迅速把小方块放到宋郝桌子上。
然后若无其事的开始写题。
后面的宋郝打开小方块，看着杨汐纯认真的笔迹，展露笑颜。
然后誊到自己的答题卡上。
英语考完试，宋郝没着急走，坐在位置上等杨汐纯收拾东西。
只是还没和她说句话，付璃就把她拉走了。
宋郝无奈摇摇头，在杨汐纯走之后，也离开了教室。
路上，付璃挽着杨汐纯的胳膊，一言不发。
“你到底怎么了？”杨汐纯歪头看她，说：“不打算和我说说？”
付璃长叹一口气。
低声说：“我失恋了。”
杨汐纯早已习惯了付璃跳脱的思维，平静的问：“是谁啊？”
“杨家严。”
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是杨汐纯还是很惊讶。
她问：“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一点儿没看出来。”
付璃仰头说：“我也忘记是从哪一年、哪一天、哪一刻开始喜欢的，反正等我醒过神，就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为什么说失恋了？你表白了吗？”
“还没来得及。”
——
考试前一天晚上，付璃在街上碰见江忆黄和杨家严并排走着。
杨家严靠外，江忆黄往里。
江忆黄不知道说了什么，惹的杨家严笑了一下。
后来看见他们一起进了一家汉堡店。
第二条早上，也就是考试那天。
付璃看见杨家严和宋郝他们一起走，忍不住的，叫住了杨家严。
“我有话和你说。”
杨家严跟着她往前走了走，停在一个小巷口。
付璃开门见山：“杨家严，你喜欢江忆黄嘛？”
杨家严皱着眉，眼睛眯了起来，冷淡地说：“什么？”
付璃语气里有一些哭腔，只是杨家严没听出来。
她继续问：“我昨天晚上看见你和江忆黄一起……”
“付璃，”杨家严开口打断：“我和谁一起走，做什么是我的事。”
……
察觉到付璃情绪不对，杨家严收了收身上的戾气，放缓语气，略带歉意的说：”抱歉，刚话说的有些严重。”
付璃手拉着书包带，头低低下垂。
杨家严见她这样，解释道：“我是有事找她帮忙。”
“什么事？是什么事让你去找兄弟的前女友帮忙？你们俩晚上出去见面的事，宋郝知道吗？你敢……”付璃情绪上来了，开始咄咄逼人。
杨家严像是被触到敏感神经一样，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付璃，你是不是有点儿多管闲事。”
明明是热气腾腾的夏季，付璃却感到周遭比寒冬还要冰冷。
——
杨汐纯说：“别想多了，等我找个机会帮你问问。”
“不用了，”付璃轻轻摇头，说：“我想放弃了，喜欢一个把自己当妹妹看的人，真的太累了。”
“暗恋一个人，真的太辛苦了。”
杨汐纯睫毛轻轻一颤，轻声附和：“是啊。”
声音太轻，被风带走。
杨汐纯觉得，暗恋之所以苦，大概是暗恋的人都太贪心了。
她们不仅想靠近，还想拥有。
第二天夜自习，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
杨汐纯去的晚，是听宋郝说的。
“厉害呀杨汐纯，我刚帮了看了，三十二名！”宋郝对她赞不绝口，好像还带点儿骄傲：“不愧是你。”
被他这么说，杨汐纯笑的别提有多高兴。
她吐吐舌头，笑着说：“没有啦。”
纪圆也赞叹了杨汐纯一番，然后道谢：“杨汐纯，真的太谢谢你了，我这回不是垫底了！”
“哈，小爷我也可以挑挑位置了。”宋郝高兴的不得了。
杨汐纯顺势问他：“那你打算坐哪儿？”
宋郝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坐哪儿我就坐哪儿。”
杨汐纯一愣，宋郝又补充了一句：“还坐在你后面。”
一旁的纪圆和付璃同时翻了个大白眼，杨汐纯呆了几秒，而后笑着说：“好啊！”
求之不得。
然后那一整个夜自习，杨汐纯都在思考明天选位置要选在哪里。
“还坐在这儿怎么样？”
“会不会太热了？”
……
“坐在中间呢？”
“会不会太引老师注意？”
……
“那，坐在最右边？”
“挺好的，就是怕老李突然从窗户冒出来。”
……
杨汐纯开始犯愁。
宋郝见她一脸苦闷的样子，笑着说：“啧，我只是给你分析一下，你想做哪儿都行，我到时候直接跟你选一样就好了。”
“嘿嘿，那就好。”
杨汐纯开心的笑着，宋郝看着她右边脸上小小的酒窝，忍不住也弯起了嘴角。
杨汐纯那天晚上回家，睡了一个很香的觉，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梦里，只有她和宋郝。
他们望着彼此，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