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有只鹤踏月而来 早上醒 ...
-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起床,晃晃悠悠的坐进客厅。不小心跌坐在了地板上。
“鸢鸢,你怎么坐在地上了?真的不怕着凉吗?”白鹤笑着将我扶起,领我到洗手台旁边。
我一时犯了迷糊,侧着头盯着他看。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白鹤轻笑了一声。
“神仙哥哥?”我伸手抚上他的脸。
“不会吧?身上这么香。应该是个神仙姐姐。”
“神仙姐姐,给我笑一个?”
听白鹤后来说,那时他都吓得不敢动,怕我是在梦游,不敢惊醒我。
他载着我,跟我一起去上学。我们竟是一个学校的,我都快怀疑,我活在了一篇小说里。emmmmm,应该没那么巧吧?
我搂着他的腰,早晨的海风很冷。我们路过一片海。海水快速的往后退,浅蓝色的海水,点缀着乳白色泡沫。像一匹浅蓝色的细绢绣上珍珠。泛着乳白色的泡沫的海浪无力地拍打着岸边黝黑的礁石,海浪被摔成了大大小小的翡翠。一两只海鸥掠过海面,点起小小水花。
我搂住的人热的滚烫。我贴着他的背,听到了一阵没有规律的律动,强而有力。
那是他的心跳吗?
“鸢鸢,抱紧了。”
我们冲下坡,因为速度的加快,风更大了。风呼啸着,飞奔而来。风鼓动着白鹤的衣袖,我紧紧的圈住他的腰。
我下了自行车,校门口有很多女生围在校门口。傻子都知道,她们在等谁。
我拉远了距离。
白鹤进了校门,锁好自行车。谁能知道,这么瘦的人,能跑的这么快,几步就追上了我。
“跑这么快,是要到哪儿去?”白鹤带着口罩,看不清他的表情,应该是笑的很开心。
“鸢丫头,我不吃人。跑这么快,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我的包,你也不打算还给我了?”
“人多,怕。”
白鹤又笑了,他将他的帽子摘下,戴在我头上。“不怕,神仙哥哥在这儿呢。”
我不是很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白鹤他很独来独往,不太跟人讲话。他似乎都不需要人们帮忙,自己就可以搞定所有事情。
他站在我们教室门口,等我放学。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几只飞蛾,绕在灯旁,发出“登登---”的声音。劣质的白光笼罩在他的身上,模糊了他的轮廓。外面树影婆娑,晚风敏捷地穿梭在树丫之间,引得树叶花枝乱颤。
树叶间摩擦发出的沙沙的声音,引起了白鹤的注意。他微微扭头望向外面。我小心翼翼的透过毛玻璃上贴着的透明胶带,看着他。
讲台上,老班还在喋喋不休。无非就是不许早恋,要好好学习,什么光阴似箭,寸光寸金。
我不喜欢这样。老班的声音透露着一股使我厌恶的世侩。尽管他是为我们好,但我真的不喜欢。
“咚咚-----”有人敲响了我们班的门。
“谁啊?”老班走下讲台,前去开门。
打开门,白鹤挺拔的身姿出现在门口。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他像极了一株小白杨,瘦削且直挺。
“哦?”老班透过啤酒瓶底一样厚的眼镜片,上下打量着白鹤,“你是白鹤同学,是吧?”
白鹤点点头,并不说话。
“有什么事吗?”
“老师,拖堂拖太久了。该下课了。”白鹤缓缓的说出一句话。
我们班几个女生,盯着白鹤,开始窃窃私语,并且吃吃地笑起来。什么长得好看,什么气质真好,什么想要追他。
我心里有股酸涩慢慢泛上心坎。如藤蔓一样肆意生长。
傻透了。
“哦?是吗?”老班推推眼镜,看看教室后墙的钟,“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个人。我找她有事。”白鹤侧过头,越过老班的肩膀,在一众人中不知是找谁。
我想只要不是我,是谁都好。
“丫头,该回家了。煲的汤再不喝要凉了。”白鹤倚着门,双手环抱,眼神清澈,眉梢上扬,颇有些小说里男主角的味道。我竟未发现,他的左眼角有一颗泪痣。
听人说,有泪痣的人,都是上辈子流泪太多了,才会留下印记。那,白鹤上辈子会不会是林黛玉。
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突然有人拎起我的帽子,还顺手将我的书包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丫头,怎么了?”白鹤不明所以,牵起我的手。路过老班时,白鹤无辜地看着老班。
“你俩?”老班恶狠狠地盯着白鹤,目光在我俩身上不停地流转。
白鹤不动声色的将我护在身后。他明明瘦削的要命,近一米九的人,还没我重。但他将我护的严严实实的。投下的一片小小的阴影,真令人安心。
“受人之托。不做食言的小人。”
“哦?这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嗯。对。”白鹤的话一时让老班无言以对。
“别影响学习,要对我的学生负责。你要敢让她受委屈,你小子就小心点。”老班推下眼镜,大手一挥,“放学了。回家注意安全。”
白鹤顿时被人团团围住。握住我的那只手,却不顾人流的冲刷,紧抓着不放。
他怕不是没注意到吧,我淹没在了人群中,被他抓住的手,真的很疼,如火烧一般,痛痒痛痒的。他鹤立鸡群,原本温柔如水的人,现在连眼角都挂着冷漠的逼人的寒气。
“请让一下。”语气礼貌疏远。
我想,未来再无交集的时候,我与他再相遇时,他会不会也用这种语气,跟我寒暄。哦,或许是,视而不见。
“你们挺闲啊,不回家?那就不要阻碍我和我的丫头回家。”白鹤见人群不散开,眉头都快扭成一团了。
我见到的白鹤一直很得体。但他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着疏远和冷漠。
很难得见到他,如此这般。嘿嘿,真希望多见几次。唔,又多想了。
我的左手被人狠狠一拽,人流被挤开。不满的声音跑进耳朵。突然撞到一个坚实的胸膛。
“丫头,别怕。”白鹤将我的帽子给我带上,“我们回家了。”
一句玩笑话,竟被他记住了。真是难为他了。还有他说的那句话,回家?跟着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