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一起还债吗？》爱money的猫

2、有只鹤踏月而来 “

　　“白鹤，你为什么这么好看？”
　　“说不定我是吃好看多长大的。”
　　“你是不是女娲远古时期犯的错误？不然，她为什么把你捏的这么好看？”
　　“谁知道呢。”白鹤笑出了声，却又没有太过放肆。
　　“白鹤，你有多高？”
　　“一米八七，或许吧。已经有些日子没有量身高了。”
　　“好高啊。我就一米五七，三十厘米啊!”
　　“是不穿鞋的哦，邬鸢。”白鹤停下手，“我弹完了。”
　　“啊？那你为什么要长这么高？”
　　“我的身体有他自个儿的想法，我也控制不了呢。”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荣幸之至。”
　　“上面的空气，新鲜吗？”
　　“还可以。也没多新鲜。因为人类的活动范围在两米左右。”
　　“要不，下次你也试试？”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什么。怎么？还不回家？”白鹤继续笑着。
　　我伸了个懒腰，“他们出差了。两个月后回来。”
　　“原来，阿姨说的要来的房客是你啊。”
　　“是吗？”
　　“嗯，对啊。”
　　“不早了，我先去洗漱了。你自便。”
　　我窝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的，听不真切。但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一直久散不去。
　　有些冷，我缩得更紧了。我有些倦意，但睡不着。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觉着巧合过多，像极了一个梦。一个极不真切的梦，脆弱到轻轻的抚摸就会使其破碎，连残渣都不会剩下。
　　“吧嗒------”浴室的门被拉开了。
　　我听到了未擦干的脚踩在光滑的花岗岩地板上，因为水与地面的粘性，发出“吧嗒吧嗒”声。
　　声音由远及近。
　　“鸢鸢，起来了。这里会着凉的。”白鹤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劝到。
　　我微微扭头，闭着眼往声源方向望去。在他面前，我会莫名其妙的很怂，怂的莫名其妙，并且会感到不知所措。
　　“鸢鸢，醒醒。发烧了？烧糊涂了？”我听着白鹤似自言自语。
　　突然有个温热的东西，贴上我的额头。我身体抽动了一下，但也不敢惊扰他。
　　“醒了？醒了就去洗澡吧？”他在我身边坐下，“我只知道你们女生洗澡程序比较复杂。但我不太清楚。我就把我收起来的护肤品摆在架子上了。还有，你不常来。这里也没有给你备下睡衣，你原本放在这里的衣服，要不是太小了，要不就是不适合当睡衣。你若不嫌弃，我的衣服你拿去穿。委屈你了。”
　　那口吻倒像是哄孩子，听得我心里如小猫挠痒痒般。
　　我半睁开眼，直起身。
　　他身上还沾着水珠，黑色的衬衫紧贴在他的背上，背上突起的轮廓是他的蝴蝶骨，真的如欲飞的蝴蝶般，看起来很是诱人。他的墨发也未吹干，头发黏在一起，紧贴在他如新雪般的皮肤上。
　　白鹤起身，打开门。他背对着我，“小心一点儿，别受了凉。”
　　我拉住他的手，“等等。”
　　我进屋给他拿了披肩，凑上前将围在他的腰间。他真的很瘦，他的腰肢似乎盈盈不足一握。我想将另一块披肩披在他的肩上。可我够不到，他低下身。我们的脑袋快碰到一起，我轻轻扇动鼻翼，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香，淡淡的，冷冷的，有些像被山林倾城里的雾气掩盖了山林的景色，朦朦胧胧，看不真切。我闻的也不真切。
　　白鹤未扣上衬衫领子上的扣子，所以他低下身子时，我稍稍抬眼就能看见他精致的锁骨。像被神明眷顾一般，他的锁骨，像有神明细细打磨出来，却一点都未拖泥带水。
　　我只瞟了一眼，就不敢再抬眼。
　　“谢谢，鸢鸢。”
　　“唔----”“唔----”
　　两个头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没事吧？”白鹤紧张的揉揉我的天灵盖。
　　“疼，好疼。”真的很疼，谁能想到，这么瘦的一个人，头跟榔头一样硬。
　　白鹤轻轻的揉着，嘴里安慰着我，声音哽咽。我以为我把他也撞疼了。
　　“你，疼不疼啊？”我抬头问他。
　　他眼角微红，眼里似有欲流淌下来的泪花。
　　看来真的撞疼了。我伸手去擦。他偏过头，“我出去了。别着凉。”
　　我匆匆洗完，未穿上鞋就跑去给白鹤开门。
　　我们是沿海城市，姑姑住的小区能看见海。
　　白鹤双手插着口袋，出神地望向窗外。我顺着他的眼光望去。海，一点儿也不平静。太远了，我看不清。只能看见，黝黑的海水，泛着乳白色的泡沫。看起来令人头皮发麻，压抑至极。
　　我觉着白鹤他没有在看海，只不过他望的方向刚好是海。
　　我盯着他看，像平凡的众生仰望他们最高的信仰。虔诚而又渴望触碰。白鹤很像神明，但又比神明更喜欢红尘，以及更眷恋人间。
　　我有点希望，他眷恋人间，是因为人间有我。嘿嘿，又想多了。傻透了。
　　“白鹤，外面冷。你会着凉的吧？”
　　白鹤看向我，眼眸漆黑，似深沼，让我陷入。
　　一刹那，他变成了神明。眼里众生平等，再无差异。
　　他……会驾鹤而去吗？
　　“鸢鸢，怎么又光着脚？着凉了怎么办？头发也没吹干？臭丫头，怎么这么不爱惜？”白鹤轻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将我轻轻抱起。
　　他将我放在地毯上，给我吹头发。我将头枕在他的腿上，他轻轻翻动我的头发。吹风机吹出来的风，很烫。而他的指尖，凉凉的，轻掠过我的头皮痒丝丝的。
　　我好像睡着了，之后的事情想不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