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柱斑/扉泉】妈妈们拯救世界》祭行路

1、一

　　“谁允许你……碰我的儿子？”
　　女人黑色的头发凌乱不堪，长长的麻花辫上的绳子消失不见，发尾还盖上暗红色的薄壳。被血和泥灰洗礼过的脸连五官都模糊起来，只有她的写轮眼还泛着血色的光芒，光芒似化利剑，带着她颤抖的手里断成半截的刀，狠狠扎进羽衣的心脏。眼眸中如黄沙一般弥漫开的血气戛然而止，银色的光芒雕琢她瞳孔的线条，宇智波一改方才的虚弱，猎豹一般附身冲刺到羽衣面前，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被她眼睛的异变吓得大脑都在颤抖，对方用于防守的骨刀刺穿她的锁骨，女人却任凭其穿透更深，手中的残刃没有停顿地刺穿他的喉咙。已经不知道滴下来的血液是来自哪里，她跪在脸上恐惧到癫狂的男人身上，全身的重量压在那把残刃上。
　　有两滴血滴在那男人睁得大大的失去焦距的眼珠上。
　　银色的光辉消失，暗下来的万花筒写轮眼几乎要与这片血色的昏暗黄沙融为一体。
　　恶鬼一般的女人挣扎着要转过头，她看见被蒙上红色的纱网的世界中，一个摇摇晃晃的小小身影向她跌跌撞撞地走来，他越来越近，近到她似乎可以看见他的嘴巴在动。但是她什么都听不到，就像有一千只蜜蜂在她耳朵旁边嗡嗡直叫，好像有谁把她的耳朵用棉布堵得严严实实。
　　女人用最后的力气扯出一个笑容，不过她已经不知道她的嘴部肌肉是不是有运动。她俯下身子，跪在死去的羽衣身上，身子被小小的宇智波抱住，脸上的血泪早就已经干涸，被他胡乱用沾满泥土的手抹得红一块黑一块。
　　妙高……
　　宇智波夜脑中回荡这个名字，无力地低下脑袋，单薄的身子小幅度地摇晃，倒在他的怀里，口里的血液仍不断涌出，但她连将这些要将她噎死的血咳出的力气都没有。
　　我还没有……
　　原野上，血气和残酷凝聚成血色的二勾玉写轮眼。

　　「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夜，你真的做得很棒了。」
　　宇智波夜不知道她是否睁开了眼睛，只觉一个空灵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呼唤着谁一样。熟悉到陌生的名字让她一时呆在原地不能动作，只能看黑色的世界发生巨变。
　　眼前是银白色的虚空。
　　夜丰富的战斗经验告诉她应该紧张起来，但是她发现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绷紧她脑子中那根线，轻飘飘的感觉让她使不上力。她愣愣地感受失重感和浮空感，心脏不由得颤抖起来，缓过神后，心下对儿子的担忧愈发强烈。她看面前的那片空间：没有天空，没有大地，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片摸不着的银白色。
　　「已经没事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夜浑身一抖，试图动作寻找声音的来源。
　　一双手从背后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
　　「！！！」
　　身为感知忍者的夜竟完全没有感知到——或者说，她的感知自从到了这个奇怪的空间之后就彻底混乱开了。那只手冰冰凉凉，盖在她因为战斗变得烫起来的皮肤上，却让夜下意识舍不得让那只手离开。
　　另一只冰凉的手从她的肩膀处环住她的身体。
　　身后人的怀抱不算温暖，但莫名其妙的安心，对方凑近夜的脖颈，比起常人略低的呼吸搔着宇智波夜的耳朵，有银发的发丝垂在她的胸前，就像月光垂怜了她。
　　「经历了这么多不幸的事情，即使是哀家……」女人松开了束缚，转到夜面前，眉眼之中是满满的悲伤与关切，看夜警惕的模样，她说：「哀家是卯之女神，大筒木辉夜。在某种意义上，哀家算是你们的母亲。」
　　大筒木辉夜说着，在夜提出问题之前，她一双白眼之间的额头上裂开一道缝隙，九勾玉的奇异眼睛注视睁大眼睛的夜。拥有勾玉的眼睛，这是写轮眼的特征，但是这种红色的，有一圈一圈的波纹状花纹的眼睛，她的潜意识告诉她这就是写轮眼。她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动作。
　　辉夜并不在意宇智波夜对她的警惕，她放柔了眉眼，白到病态的手抚上夜的脸颊，摩挲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是否如她所说呢？……
　　宇智波夜想。
　　在辉夜过于慈爱的注视下，夜磕磕巴巴开口：「……这些事情……这些事情太超乎想象……」夜尚未消化刚才那番短短的对话和那只奇异的赤色眼睛，几句话之间是巨大的信息量，「无论是您的身份……还是您的眼睛……这些都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辉夜笑笑，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丝红润：「别担心，你会相信我的。」
　　辉夜凑近夜，夜只感觉自己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她似乎只有眼珠能够转动，被迫着与辉夜对视，辉夜额间的写轮眼转动：「接受我的记忆吧。」

　　“父亲！母亲她现在怎么样了？”宇智波泉奈急匆匆地扑向面色不善的父亲，母亲的迟迟未醒让他心里乱七八糟，作为主心骨的父亲却一言不发，恐怖的死寂之下，泉奈终究是按耐不住。宇智波田岛接住自己慌张的孩子，迟疑半晌后还是坦率摇头：“夜的情况很奇怪，也很糟糕。她腿上的骨刀几乎割断她的经脉，没有十天半个月连地都不能下。”
　　“肩膀处的刀刃刺穿她的锁骨，虽然现在进行了紧急缝合，但是后继情况如何还有待观察。”
　　“另外，她身体里面有大大小小的暗伤。简单说，我都对她能够活下来这件事都不抱多大的希望了。”
　　田岛的声音逐渐变得干涩：“如果还有救，那么现在她应该可以睁开眼睛，找回一些意识。但是……”他看向安静躺在床上的宇智波夜，“她到现在还没有清醒。医忍已经表示她的呼吸平稳，心跳趋于正常，陷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
　　“在伤得这么重的情况下……”泉奈喃喃，“既然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是不是说，母亲马上就会醒过来？”
　　泉奈拉住父亲的衣袖：“是这样的吧，父亲？”泉奈的声线颤抖，黑色的眼睛紧紧看着父亲，蓄满眼泪的眼睛随时都可能滴下几滴，他抓住他父亲的手默默发力，本就白皙的指节变得更加苍白。
　　“嗯。”田岛揉揉泉奈的脑袋，“别担心，夜会醒过来的。现在你去让户隐看看妙高，自这场战争结束，他一直认为是自己的问题才让夜变成这样的。”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得到父亲肯定的回答的泉奈还是擦着止不住的眼泪向门口跑去，转角的时候脚下打滑，差点就要摔在地上。
　　田岛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向安静躺在床上的妻子。田岛在床边坐下，身边的椅子上放着一盆水，他捞起水里微微透着红色的毛巾，在水里再三搓洗，刚换不久清亮的水变得混浊，比起泥沙的昏黄，更多的还是她身上的血迹。田岛轻轻拧干毛巾，擦拭夜祥和平静的漂亮脸庞。
　　“早些醒来吧，夜。”
　　“如果可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