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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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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秦羽凡将冰水贴在我的脸上，大大咧咧地坐在我旁边。
树荫下的影子被拉长，有几片秋叶落到我的面前，这景光实在萧瑟。
我叹了口气，接过冰水，却没有喝的意图。
距离修学旅行已经过去了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周慕洁就像她说得那样没有主动来找过我，她忙于处理因为恋爱脑做出的决定导致的烂摊子。
重新整理自己画作，准备画展，收回留在林友友身边的眼线，叫停原本大力筹办的生日宴会……
她发消息给我，我才知道“她”还有那么多布置，要不是她突然清醒，这段三角恋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才会有一个结局。
我们偶尔碰见时，她也只是匆忙的神色冲我笑笑，我都要怀疑那时的告白只是一个误会。
“阿凡，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秦羽凡不在意地回道：“你说吧。”
“要是你的好兄弟和你告白，你会接受吗？”
“噗！”秦羽凡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就喷了出来，然后一脸悲愤地扶住我的肩，“他……还是对你下手了吗？”
他？
我疑惑，但面色不显，镇静地道：“你都知道了？”
秦羽凡一副不愿面对现实的表情：“我早劝说过他，你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没想到……”
我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好笑。
其实有男生喜欢我，我是不太介意的，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子。不过也不是说我能接受和男生谈恋爱，毕竟生理上的特征的确给我的一些观念带来了影响，比如说比鸟大这一点。
我一开始也不能适应一群男生约到厕所里，同时掏出自己的鸟，然后评头论足起来。
虽然原先也知道男生间有这么一项奇奇怪怪的活动，但那时腐眼看人基，总觉得这是在增进感情。
直到我自己掏出了大宝贝，看见大家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知名的敬畏时，那种“我赢了”的感觉还真挺让人上头。
胡思乱想一通后，我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相处了这么多年，其实说改变也挺难的，我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一旦这份关系变质了，会不会连最初的朋友都做不成了。”
是的，她坦率地说出“喜欢”时，我已经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每一下跳动都带着欣喜。
但我害怕，我们的心动只是一时的改变冲昏了头脑。
“啊？你们？”秦羽凡震惊，很快他恢复过来挠挠头，“害，也对，要是真的分手了，见面都尴尬。”
不过他像是挣扎着说了最后一句：“可是真心喜欢的两个人，非要像朋友那样继续相处，不是自欺欺人吗？”
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
这天晚上，我洗漱过后准备上床睡觉，手机却突然疯狂地响起。
我接下：“怎么了？”
蒋辰在那头急促地呼吸：“友友和周慕洁在你那吗？”
“没啊。”我感觉不对，直起身，“发什么了？”
“我去友友打工的店接她，结果店员告诉我她和周慕洁先走了。我打电话给她们，一个电话都没通。”蒋辰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和碰撞声。
“你别着急，她们是两个人，不太容易被人盯上。会不会只是手机没电了？”我赶忙穿好衣服。
“不可能，她不喜欢玩手机，不会把手机用没电点，而且，是她们两个都没法联系上。”
我心情变得凝重起来。
“你在那里等我，我叫一些人，你先去查监控。”
*
周慕洁浑浑噩噩地直起身，她的手被绑在身后，脖子后面一阵一阵地感到疼痛。
漆黑的小屋子只有从头顶的天窗漏下来的月光，她适应了黑暗，环视四周，除了一堆杂物，就是一张小床。
床上躺着一个女生，不同于她被牢牢束缚住，看起来就只是睡着了。
“林友友？”
她轻声地呼唤。
床上的女生睡眼惺忪，待看清眼前的状况后，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们分开了之后，我听见你叫了一声，怕你出事所以回头找你，然后就看见一个黑影……”
“看来是针对我而来。”周慕洁沉思，然后抬头，“抱歉，连累到你了。”
林友友连忙摇头：“别这么说，我先帮你解开绳子，我们赶紧想办法出去吧！”
说着，她准备下床，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
“我……”
小黑屋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
“友友，你醒了！”他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林友友，全然忽略了地上的周慕洁。
林友友觉得他的声音有些熟悉，转过头看去。
眼前这个头发偏长，皮肤煞白，身形消瘦的男生，正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因为一起打工而认识的赵寒。
但她又有些不确定，赵寒是一个胆小甚至是怯懦的人，不爱说话，也不敢看别人，现在这个人却红着眼睛激动地喊着她的名字，原本白皙清秀的五官也扭曲起来。
“你认识他？”
周慕洁冷不丁开口。
林友友被打断了思绪，回答：“他叫赵寒，和你一个班级，也是和我一起打工的……”曾经的朋友。
她意识到现在浑身上下写满了危险的人，大概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原本要说的话被咽了下去。
“友友，你为什么不看我？”赵寒失神地嗫嚅，“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被这个女人给吓到了吧……一定是！”
他突然露出恐怖的笑，一双血一样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周慕洁。
“别怕，友友，我这就让她再也不能伤害你，说你的坏话，别怕……”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锋利的刀刃闪着慑人银光，映射出周慕洁苍白的脸，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