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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记忆 ...


  •   安安等了很久那些来绑她的人,一直没等到。

      张起灵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估计还在斗里。

      那些墓葬,机关陷阱精巧,常会有奇妙的磁场干扰信号,十有八九是致使她打不通电话的原因。

      又观察了一阵时日,安安虽没有完全放下警惕心,倒也心态平和地常和吴邪去茶馆喝茶。

      若是“它”的人,必然不会把身份做得如此粗糙,再来她是和那人一道的。

      去的次数多了,吴二白审视这常出现在眼前的小姑娘审视多了,倒也觉得小姑娘人还不错。

      倒也不再管吴邪的交友问题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多个清丽、心思又干净的侄媳倒也不错,要是能多个孙子、孙女那就再好不过。

      他那侄子本不是什么木鱼脑袋,这会儿却跟没开窍似的。在他的旁敲侧击之下,硬生生要说小姑娘年纪还小,让他不要乱扯姻缘。

      好啊,他倒是要看看,以后谁会吃苦头、追悔莫及。

      安安对吴邪二叔态度的松动有所察觉,但依旧如故。

      “安安。”吴邪坐在吴山居内堂,开着暖空调,见安安这么些天依旧这身单薄的连帽衫,虽没患上感冒,但看着属实冷,“平时出门多穿些,这么冷的天,这么还是这么几件?”

      冷热对安安没有太大的意义,她本身就抗冻抗热。

      她凝视着吴邪担忧的神情,点点头,道好。见他散去那忧虑,才继续提起画笔。

      吴山居店里的伙计,除了王盟,还有个叫解子扬的吴邪发小——“老痒”。

      安安这些天也见了不少这老痒忽悠人。明明这人长得就滑头,却因为他的口吃多了几分忠厚老实的意思在,忽悠顾客时特别厉害。

      老痒走进内堂,先跟安安打了个招呼,然后拉起吴邪说事情。

      “吴邪——我——我和你说——”老痒三角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戴着的耳环一晃一晃的,“我有一老表,喊我去那——秦岭那边——倒斗玩儿。”

      吴邪这一听就不好了,他知道这小子胆贼大,但倒斗这买卖不仅是犯法,这一个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老痒!”

      “你可要想清楚,倒斗可不是看着好玩的,别把命给赔在里面。”

      吴邪语气严肃。他明白这发小动了歪脑筋去倒斗,怕是和他自小吹嘘自己爷爷的厉害、还有炫耀他爷爷的宝贝有关。

      他想要阻止老痒误入歧途,这一条裤子穿大的发小,他哪里会不了解对方。这会儿老痒都和他说了这话,这也代表老痒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那不知道靠不靠谱的老表一同去了。

      老痒摇着头,“我——都答应人家了。你放心,我胆大命大,也就——就是先去看看。再说,找不找得到——,还是问题。”

      吴邪对老痒一通劝,老痒却咬定了要干那倒斗的活。

      安安听着也觉得不靠谱,但吴邪这发小劝了都没用,更何况她。

      八百里秦川,十万古墓。地处龙脉,龙气厚重。

      不仅秦皇陵在那地,历史上大大小小的皇帝也有不少葬在那。

      也不知去探的哪个墓。

      安安将秦岭的墓葬一个个数过去,脑海中却突然涌出一株巨大的青铜树图像。

      她闷声不吭,双手抱头,抵在膝上。双眼不自知地流下了泪水。

      模糊不清的人影在那青铜树上行祭祀事宜,那是古老原始的人牲祭祀。人血顺着青铜树上的沟壑纹路往下流,数不尽的人牲被宰割放血。

      堆满了尸体的祭坛,念念有词的祭祀者。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这种像是被紧紧攥住了心脏似的感觉。

      她将全部心神放在了那个祭司身上。

      他身形高大,在三米左右。面部很模糊,但安安本能觉得,那面容应是充满了异域风情的野性俊美而富有魅力的。他的下半身很奇怪,那是——那是——是——

      “唔—”,她想要想起更多的东西,但头痛欲裂地呜咽出声。

      “安安!”吴邪立马注意到了安安的不适,“怎么了?”

      “青铜树。”安安勉强出声,“秦岭,青铜树,危险。”

      吴邪着急得没办法,他靠近安安半蹲下,一手缓慢而富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部,另一手将安安的头部揽到自己怀里,轻柔地抚摸着。

      “我——我说,要不要打——打120啊——”老痒在这旁边也插不进手,看着两人也着急。

      安安咬得嘴唇发白,松开了捂住脑袋的双臂,靠在吴邪身上,两眼失神,喃喃着谁也听不清的话语。

      过了一小会,渐渐平静下来,阖上双眸,气息平缓地睡了过去。

      吴邪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到卧室的床上,见似乎真的没事了,才舒了口气。

      他返回内堂,老痒随即问道,“小——姑娘,没事了——了吧。”

      吴邪点点头,和老痒四目相对,面面相觑,“安安刚刚说的好像是秦岭那边的青铜树危险?”

      老痒犹豫着,“好像——好像、是这样——样的。”

      “这事有点奇怪。”吴邪揉了揉太阳穴,“以前也没见安安她有过这样的情况啊。”

      “你——你们又——没认识多——多久,就一两——月。”老痒说话是磕巴,但人脑子清醒,“人家一小姑娘的,怎么会——会什么都和你——你小子说。”

      吴邪从桌子的抽屉里开了包黄鹤楼,和老痒一人一根,点上了烟。

      内堂一时之间烟雾缭绕的,叫人看不清吴邪脸上的神情。

      “你还去么?”吴邪烟夹在手上,眼睛看着空中的某一个点,“我说的秦岭。”

      老痒狠狠地抽了口烟,“去,我怎么不去。”

      “自己小心点,我也劝不动你。”吴邪站起来拍了拍老痒的肩膀。

      “你——你急什么,我那个江西的老表还——还说要过一两月呢,只是——提前说好了,要去——去的。”老痒将烟屁股扔进烟灰缸,那双三角眼盯着吴邪瞧,“哎,我说——说啊,你小子看不出啊。你就这表现——,还和我说——说你不喜欢人家小姑娘。”

      吴邪抽完一根烟,又点上了支新的,“别开玩笑,人姑娘还小。”

      “谁开玩笑——了。”老痒忿忿道,“我是说认真的。你真不喜欢——安安啊。”

      吴邪没言语,只摆摆手。

      他喜不喜欢不算的。

      安安性别意识薄弱,她对人与人之间距离的掌控也很差劲。

      他一直都知道,安安是真的还小。

      可惜,二叔也好、老痒也好,都觉得他说的是很拙劣的借口。

      最后那口烟呛得他直咳嗽。

      他刚想伸手再拿根烟抽,最后什么也没拿,手又缩了回去。

      等安安醒来后,却什么也不记得。

      不记得那份痛苦,不记得那扰人的记忆。

      她的睫毛如上下翻飞的蝴蝶,眼神一如既往的澄澈安宁。半卧在床上,注视着吴邪。

      “别担心。”安安用手抚平男人因担忧紧蹙的眉头,“没事的,相信我。”

      吴邪不敢再提秦岭和青铜树,怕她和之前那般,如那蜷缩的猫仔般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默默忍受疼痛。

      又劝安安去医院做正规检查,怕留有什么隐患。

      安安摇了摇头,并不应答。

      吴邪也不能硬把人提溜到医院,只能想着平时多照看照看安安。

      对素昧平生的安安长辈,心底有了些怨言。

      安安白皙柔软的右手,握住坐在床边缘处的吴邪的手,“谢谢。”

      “在几个月前,我失去了一些记忆。”安安盯着被子,喃喃道,“和他不一样,我不想找回记忆。因为会很痛苦,很难受…”

      他是谁?吴邪心底荡漾起波纹,生出淡淡的疑虑。

      吴邪并未纠结这点疑惑,双手紧握安安的右手,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安慰她,给予她力量和勇气。

      吴邪、张起灵、黑瞎子、吴姐姐,还有叶成等等,她遇到了这么多很好的人。她从来不觉得过去有多重要,紧握当下就好。

      “现在也很好。”安安绽放出冬雪初融的笑,“遇到吴邪你,很开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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