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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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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川和莫云舟两人同时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往一间茶馆里头走去。
花晚晚才拔步要往茶馆方向去却发现高蓉要去的方向与自己相同,但也顾不了和旁人置气了。
两个美人瞪着眼,齐步进了茶馆。
谁都不想多看谁一眼,奈何走的方向却惊人地一致。
这会儿谁还看不出来是个什么情况。
“主子。”
“公子。”
两人走到莫云舟和宁川跟前,一前一后发声道。
莫云舟和宁川已经找了个靠窗的位子落座,前边隔了扇屏风。
两个美人行半跪礼在他们跟前。
花晚晚跪在宁川跟前,高蓉则面向莫云舟。
宁川看着花晚晚皱了皱眉,这丫头闹腾了些。
“怎么是你来,你家主子呢?”
花晚晚老老实实答:“主子月前去了永乐,这个月实在赶不回来,才派了奴家来接应公子。”
宁川瞥见高蓉方才的泼辣劲全收敛干净了,老老实实低头在莫云舟跟前。
“你们方才在外头吵什么?”宁川说着这话,目光却落在了莫云舟身上。
对方还是嘴角噙着笑,看不出有哪里吓着眼前的姑娘了。
不过这厮和华陵双绝的美人走在一起,竟不不失半点颜色,反倒衬得他更美出一番滋味了。
花晚晚小丫头似的支支吾吾:“琐……琐事罢了。”她当然不敢说是为的生意上的事互相不对付,刻意刁难对方。
说完便睁大着一双杏眸,望着宁川讨巧。
宁川也没有多问,他只是通知青冥暗桩,派人在华陵接应听遣。
本想会是这花晚晚的东家来的,所以看到花晚晚有些意外。
萧冷安排好了小厮上菜来,莫云舟和宁川相对而坐,菜上好以后两位主子共同,三个下属很本分地到外间凑了一桌。
花晚晚本想留在旁边伺候,见高蓉和萧冷都如此自觉,也只好退了出去。
宁川不挑嘴,同往常一样,吃到七分饱就搁了筷子。莫云舟却是吃不惯,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只是又将随身的小药囊拿出来,将里边的药粉用沸水冲了一剂,递到宁川跟前。
“你是不是拿我试药玩?”宁川皱眉。
这人给他喝的药,这么多天还没重过样,冲的、煎的、熬的、药丸、药粉各式的都有,内服的、外用的,花样不少。
莫云舟捏着杯壁发烫的茶杯:“毕竟像宁宗主这样的情况,世间罕见,难免要多一些尝试。”
意思是,像你这么能作死的还是头一回见,就别抱怨了。
宁川像往常一样,端起药一口喝干,抱怨道:“苦死了。”
相处久了,在这厮面前也不嫌丢人了。
莫云舟抬手便丢了个油纸包了的小糖球给他。
宁川接过糖球,到没有直接放进口里,只是捏在指尖摩挲把玩。
他虽不喜苦味,但也不爱吃甜食。
“这么大人了,还随身带着糖呢。”宁川有些啼笑皆非。
“这本是用来哄不肯喝药的稚童的。”莫云舟抿了口茶,淡淡道。
宁川也不想应他这茬,漫不经心道:“大老远赶来华陵,神武堂也不派人来迎迎?”
“在下一介江湖郎中,多大的排面?”莫云舟莫名其妙。
宁川正还欲开口,高蓉便在门外传话:“主子,神武堂宋明轩求见。”
宁川挑眉,莫云舟叫人进来。
来者是两名少年,十七八岁模样,一个穿着神武堂的红白袍子,面容清秀,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
此人便是宋明轩,宁川先前见过。而另一个,宁川狠狠抽了抽嘴角,死死盯了过去。
一身鹅黄锦缎圆领的袍子,腰带和臂缚都是漆黑的软皮的,还镶了些软银花片做装饰。长发松松绒绒打着卷儿,用发冠束成马尾。
面如秋月,眸如星河,非江邪而谁?
起先进门时没注意到,这会儿抬头边看到了宁川,立马就如耗子见了猫,明知跑不过还仍忍不住要溜。
跑,你能跑到哪里去?宁川心里冷笑,只一个侧身,快到几乎没人看到他是怎么起身的。人却已经到了江邪前头,拦住了他的去路。
江邪一滞,压根不敢看自家杀气腾腾的师尊,怯生生的:“师……师父,好巧哇。”
好在还没吓得失去理智到当着外人面叫师尊,否则师尊真会拧了他的脖子,江邪冒了一身冷汗。
宁川微微眯起眼,显得他那双修长的眸子里充满了危险:“你是觉得我管不了你了?”
他先前分明叫他留在思过峰面壁,这会不仅溜出来蹦哒,还蹦哒到刀口上来了。
宋明轩见江邪难堪,袒护道:“宁前辈莫怪阿邪,是晚辈传信相邀,硬拉阿邪出来的,前辈若要责罚,罚我好了。”
放屁,宁川心里觉着好笑。青冥宗戒烟,这么个小屁孩的追踪信鸟哪里进得去,若非江邪一早就溜到了山下暗桩,哪里收得到。
江邪吓出一身冷汗来,疑心宋明轩想坑死自己。再说了,师尊的罚,他受得住吗?
于是江邪就把求助的目光转向了满脸善良可亲的莫云舟身上。
他本就是跟了宋明轩来见莫云舟的,哪里知道自家师尊竟和他在一起。
莫云舟会心一笑,算是笑到江邪心里去了。
莫云舟不慌不乱地起身,轻轻走到宁川身边,只是和他耳语几句,宁川却是收敛了那腾腾杀气。
莫云舟再和他细声说了几句,宁川便只是板着脸,盯着两名少年了。
只宋明轩一人不清不楚,天真地以为这茬算是过去了,拱手道:“莫前辈不远千里赶来华陵,晚辈感激不尽。”
莫云舟却还在笑着轻轻抚过宁川的脊背,缓声安慰:“跟两个孩子置什么气,肝火太旺对身子不好。”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两人宽大衣袖底下的暗中交易。
宁川心里的不快算是给这厮哄好了,眉头也舒展开了些。
江邪对莫云舟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层次,这人当真是有了通天的本事,才能这般三下五除二地把他家“暴戾恣睢”的师尊哄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