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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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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遇刺呢,怎么跟不干你事一样,也不审问刺客,是知道来者何意了?”宁川道。
莫云舟有些乏了,抬起袖子遮着脸打了个哈欠:“我今日刚放话说三日后能让纪明威醒过来,这会便来人了,想必是有什么人不想让纪堂主醒过来吧。”
“你自己心里有数便好,门派内部纷争的事乱七八糟,你少掺和些的好。”宁川提醒道。
神武堂这次的事情不简单,这刺客一次没成功,那便很可能还有第二次,高蓉也已经着手下去设防了。
宁川知道,莫云舟这人警惕,怕是不想叫神武堂那些老狐狸猜忌他的身份,随身带的影卫都给撤了,否则寻常刺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莫云舟叹了口气,转身下楼了,他实在有些累了,昨夜萧冷刚取回给宁川定制的那银针时,还有许多是不符合他要求的。
这套针法是他从古籍上学来的,各方面要求都极刁钻,而且也就只适用于宁川这类极罕见的病人,没几个人愿意学。
针的制法更是繁琐,八十一根银针,他昨晚一根一根检查过了,还有的要他自己动手微调,一整夜也就没怎么合眼了。
次日一早,宁川用完早膳去江邪屋里看看那小子情况。
昨日莫云舟去神武堂前给了他一包含笑粉,用途确实挺无聊的,能让人狂笑不止。
宁川更狠,对江邪洒了药粉便将人绑床上了,用的是捆仙锁,药效一过自动就解开了。
宁川嫌闹腾,顺带还把他哑穴给点了,作为这次他逃面壁,偷溜下山的处罚。
被折磨了一夜,如宁川所想,江邪还根本起不来床,挂着黑眼圈在被褥里哼哼唧唧。
宁川下楼,没成想连莫云舟都赖床不起了。
莫云舟性子孤僻,手下的侍从根本不敢找死进他里屋,宁川倒是不怕,推开门便进去了。
眼下都快巳时了,再不起来着实不正常。
介于之前在宗门时教训赖床的弟子习惯了,宁川毫不客气地拉开了莫云舟的床幔。
光线突然亮起来,莫云舟难受地皱起眉,把头往被褥里埋。
柔软的长发睡得凌乱,他皮肤白得厉害,宁川很容易看出他的脸侧有些发红。
“莫云舟,你醒醒。”宁川先喊了他一声。
可对方没回应他,在被褥里哼哼唧唧的模样竟是和江邪那毛小子差不多。
宁川皱起眉,伸手覆上莫云舟的额头。
是滚烫的。
他似乎第一次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这样的温度,愈发觉得他的额头滚烫得不正常。
“是…发烧了?”宁川不太懂这个,又想会不会是睡成这样的。
宁川又唤了他两声,才终于有了些反应。
莫云舟揉着惺忪睡眼,皱起眉坐起身来:“你怎么进来了?”
他的嗓子干哑得厉害,说起话来有些气若游丝。宁川抬手给他倒了杯水,也没注意到是冷水,莫云舟接过去皱着眉喝下了。
他喉口又干又热,冷水灌下去差点打了个哆嗦。
“都巳时了,本座进来看看某人是不是给刺客掳走了,谁成想是赖起床来了。”宁川冷冷淡淡地说。
莫云舟头疼得很厉害,手撑着额头,嗓子还是有些哑:“你先出去,我要更衣。”
宁川冷眼看着他病恹恹地要起身,简单粗暴地一把将他摁回被子里去:“发烧了就老实躺着,你一个大夫也不知道吃药的?”
莫云舟发烧更加畏冷,进了被子里就没力气出来了,说话也带了鼻音:“那还劳驾宁宗主把药箱左边最下边那层第二个屉子里那白瓷药瓶拿过来。”
高蓉这时也将洗漱的水早膳端了进来,放在外屋。
可能是莫云舟平日里着实不喜欢底下人来打扰,高蓉退下的速度特别快,宁川都来不及叫住她。
所以宁大宗主也只好纡尊降贵地给这个病着的小美人伺候洗漱了。
莫云舟原本头晕眼花的难受,看着宁川不情不愿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趁着莫云舟端着碗青菜粥慢慢抿着的时候,宁川起身去他的药箱里找药。
他这药箱平时都是萧冷帮忙带着的,宁川疑心他这细胳膊细腿的根本就拎不动这箱子。
宁川将莫云舟说的那白瓷瓶挑出来以后便十分无聊地把那药箱的小抽屉一个一个拉开来瞧瞧。
有些东西他还要手欠地拿出来玩玩,甚至把药瓶打开来闻闻看看。
直到他快要把半个药箱玩遍的时候,莫云舟终于忍不住道:“你小心些,有几个屉子里盛的毒药。”
宁川乖乖停了手,嘴里还不忘念叨:“果然不是什么正经大夫。”
青冥宗江湖独大,外头结界和内部布防都是严丝合缝,内部结构随了宗主的性子,简单随意。以至于这位宗主大人平日里清闲得很。
但再清闲,宁川也没耐心照顾一个病殃殃的小美人,他仁至义尽完便走人了。
莫云舟披着长发坐在床上,那青葱玉指还攥着宁川丢过来的小瓷瓶。那瓶子也被宁川把玩了一阵,上面留了他掌心的温度。
莫云舟攥着那瓶子发呆,直到那瓶子上滚烫的温度被自己手心的冰冷取代。
就像是落在一块寒冰上的一滴热泪,不论落下的那一瞬有多么炙热,最终还是会被冻结凝固,失去温度。
宁川漫不经心的关心,始终没能够在这冰山小美人的心头掀起什么波澜来。
莫云舟也承认,他的心早就死了,凉透了。
宁川接下来便开始了他一整日的无所事事,先是又把那倒霉催的小徒儿叫唤起来折腾了一遍,接着又去柴房里对着昨夜被他一把匕首震断几根肋骨的刺客好一阵语言攻击。
下午实在闲来无事时,还坐在窗边,饶有趣味地看着花晚晚和高蓉两个怎样吵翻了天。
对比宁川,莫云舟作为一个病号,用了药小睡了一个时辰便起床来穿戴整齐了,趁着午饭前还在药房里又动手忙活了一阵。
午饭时他烧已经退下了,反正平日里也身子不大好,这么看着也和平时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