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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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看似不爽男演员的肆无忌惮，公费调情，嘴上叭叭着要扣钱。
心里究竟如何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个圈里圈外都出了名的‘疯子’导演，朴赞郁能收获这么个名号，本身就说明了很多。
他的作品里充斥着性、宗教、血腥、乱`伦等一切迷乱元素，复仇是他电影永远的基调，似乎在他看来，人类的道德，只有靠暴力才得以制衡。
疯狂的艺术家？现实的反叛者？这些都是外界贴给他的标签。
以影观人。
这个看起来宽厚温和的小老头，其实内里啊，疯魔着呢。
只有作品才是他心里永远的第一位，毋庸置疑。
为了作品，他可以对男演员的小动作视而不见。
男演员在他眼皮底下玩调`教养成那套，明晃晃的，把纯到不行的姑娘摆弄得明明白白，无知无觉，任他揉捏。
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把人吃的渣都不剩。
李政宰。
那是个什么好人吗？
宠着惯着护着，爹系前辈当着，完全心甘情愿，丝毫不求回报。
少蠢了。
金允夏这块肉，他终是要吃下去的，不只要吃，还要姑娘自己送过来被他吃。
否则他这段时间玩什么呢？还真把他当纯良无害的好好前辈了，‘好人’这个词从来跟他不搭边好吧。
指望着崔英勋个小经纪把人挡下，护着女演员不被吃干抹净，那纯是做梦。
他连男前辈究竟在玩个什么套路都没看懂，你能指望他什么。
那这些，崔英勋看不懂，朴赞郁也看不懂？
人老成精，更别说在这乌七八糟的圈子里混了半辈子的老人精，什么操作没见过。
看得出来，从头到尾。
但他一点不动。
嘴上说得再不满，行动上根本毫无作为。
既不去警告男前辈，李政宰你过了收敛点，也不去提醒叫他叔叔的小丫头，那不是个好人允夏你小心点。
他就这么放任自流，任其发展。
原因无非有二，一个是懒得找麻烦，不想任何，有可能，会耽误他拍摄的事出现。
李政宰不好打发，只看如今的光景就知道，允夏那丫头玩不过人家，她让人吃了还帮着给自个撒盐呢。
她应付不来，崔英勋也是个没用的，闹到最后势必要家长出面。
家长出面了，事情就复杂了，就算是朴赞郁也拿不准到时会是个什么走向，会不会影响到他的拍摄。
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出现，索性干脆装瞎，自己不管，也不对老朋友提及分毫。
小丫头早成年了，开开荤怎么了，李政宰又不是什么难以下咽的，身材脸蛋都是顶级货色，这男人还是丫头自己挑的呢，拿来开荤足够用了。
至于开荤之后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之后他电影都拍完了，有什么好怎么办的。
拍的作品是个什么水平，导演自己最清楚。
欧洲三大走一圈，回来他朴赞郁还是朴赞郁，李政宰还是李政宰，金允夏就不会只是金允夏了。
二十出头的姑娘，光环加身满载荣耀，男人而已，能影响她多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至于第二个不管的原因嘛......
金允夏坐在化妆台前，一边仰着脸让化妆师调整下一场戏的妆容，一边语气敷衍地应付着崔英勋层出不穷的问题。
“拍得很开心，没有不舒服。”
“碰到？没有碰到啊。”
“哥你说什么呢！前辈很绅士的。”
回答到最后，小姑娘被搞烦了，干脆关上耳朵，问什么都不再回答，一心装死。
崔英勋被她这个摆烂的态度气得血压飕飕往上飙，他真是，这都是为了谁啊！
为了保护小傻子，天天尝试屠龙，试到他都怀疑戏拍完，自己会被某位恶龙前辈直接下狠手整死。
关键他被整死不要紧，能把公主护住也算死得其所了，问题是他死了也是白死啊，公主根本不在乎！
她已经被恶龙洗脑了！
崔英勋搞不懂李政宰到底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怎么就那么信任人家，任自己说了多少遍那真不是个好人，都毫不在乎。
该怎么亲近人家就怎么亲近，甚至是越来越亲近。
崔英勋都觉得自己被整死前，更大可能是先被自己的傻子艺人气死。
金允夏完全不知道经纪人哥对自己的怨念这么深，还暗戳戳骂她傻子。
她只觉得他瞎操心，对前辈的敌意也很莫名其妙。
今天这场戏要不是前辈不厌其烦，提前陪她试了那么多遍，怎么可能过得这么顺，说不定她要被朴叔叔骂到哭呢。
而且她又不是身体没知觉，被没被占便宜她自己会不知道吗，前辈真的很绅士的，除了拍摄必要，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反倒是自己......暗戳戳垂涎人家来着。
“嘿嘿。”
崔英勋看着自家艺人化着妆，突然莫名其妙的傻笑，嫌弃的撇撇嘴。
化完妆，正好导演那边来人通知，可以准备拍下一场了。
金允夏听完，站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悄悄握拳给自己打了气，无视经纪人一百零一次的唠叨，迅速逃出休息室。
走到片场，已经移到了下一幕场景，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导演身边说话的男人。
前辈的造型也换了，妆跟之前没什么变化，本来拍电影男演员也不上什么妆，大都是靠自己的脸撑。
衣服照上一场倒是变了不少，从慵懒的睡衣睡袍，变成了规整的西装三件套。
贴身的深色西装把男人的身材衬得高大又挺拔，衬衫扣子严谨的扣到最上方那颗，领带被精致的领夹固定在胸前，头发也规规矩矩的用发胶梳好，丝毫不乱。
整个造型深沉严肃，一丝不苟。
对比下他演的角色干的那些事......
啧啧，好一个纯纯的禁欲系衣冠禽兽，既危险，又勾人。
金允夏感觉身子突然莫名其妙颤了一下，她歪歪头，不明所以，是冷吗？
朴赞郁抬头见她来了，招手把人叫过去，给两位主演一起讲戏。
本来的计划里，今天是只准备拍一场床戏的，就之前那场，之后接一场别的戏过渡，就算完美收工。
其余的等到导演觉得时机适当了，再拍。
结果朴赞郁不知道哪根神经跳了，拍完上一场突然觉得今天时机就挺适当，决定把剩下的两场床戏一起连着拍了。
两位主演：“......”
那就拍呗，导演说拍，他们能怎么办。
两人匆匆回去改造型，好在景是现成的，都在一栋房子里，不然人清的这么干净，想拍都没人给他们搭景。
这会朴赞郁给两人讲着戏，金允夏听得无比认真，面上看似镇定，其实很慌。
没办法不慌。
上一场美子更重要的是心里戏，虽然她从男人身上体会到了快乐，但是实际操作上讲，她没经验的，只要被动接受就好。
第二场不同啊，美子她进化了，她知道主动探寻快乐了，她得自己动的。
自己怎么动，金允夏还没来得及找前辈教她呢！
谁知道导演说拍就要拍啊。
云里雾里的听完导演讲戏，金允夏差不多只听懂一个重点。
朴叔叔让她最大限度沉进角色，完全变成美子，然后，跟随本能去演。
“本能吗......”金允夏感觉似懂非懂，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李政宰用眼神回以安抚。
我在呢，别怕。
他从听到导演要改拍摄安排就知道，小姑娘肯定要慌，她有什么经验，哪知道怎么演。
不过问题不大，他带着她多磨几遍，大不了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教，慢慢来，最后总能过的。
至于把正式拍摄当试戏，这种搞法要烧掉多少经费，就不是李政宰要考虑的了。
导演既然决定拍，肯定会做好心里准备，自己不必替他操这份心。
朴赞郁看着男演员的表情，差不多也能猜到这男人在想什么。
他似笑非笑的开口：“行了，讲差不多了，准备开拍吧，拿出最好的状态，争取一遍过......记得，你们两个都是。”
最后一句话他瞥了眼李政宰，似乎语带深意。
此时的男演员没听出来，他只以为导演在说打气话，听听就过了，金允夏倒是神色严肃，认真点了点小脑袋。
演员各就各位，随着一声“action”，第二场正式开拍。
......
少女的影子上再次出现巨大的山羊角，缓缓蠕动着，吞噬男人的影子。
李政宰的意识无比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演戏，跟金允夏演一场对手戏，一场本不应该是这个走向的戏。
他清醒地看着自己被金允夏一步步拉入她的领域，身不由己。
他开始分不清身上的究竟是金允夏，还是美子。
这姑娘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像魔鬼。
他心脏狂跳，大脑发昏，找不到任何喘息的空间。
因为怀里的人不让他喘息，她在逼他给她回应！逼他接住她的戏！
李政宰知道自己接不住，他光维持清醒就用尽了全部力气，身体已经被拿走，像战利品一样，被怀里的姑娘收入囊中。
但是她仍然不满足，连最后一丝清醒都不想留给自己。
她究竟想怎么样，想弄死他吗？
不行，不能再继续下去。
导演呢？
朴赞郁在哪，他为什么不喊卡。
朴赞郁在哪？他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激动地手都在颤抖。
毫无疑问，这将会是他最成功的作品！
他看着监视器里女演员，此刻的她像精怪，像鬼魅，像真正的魔鬼。
她在疯狂敲击她的茧壳，想要破壳，想要进化，想要展翅往更复杂的世界探索。
哪怕是，以压榨折磨眼前这个男人的方式，也在所不惜。
女孩子啊，她们生来纯洁，就如同玉蚕一样，被纯白的小茧保护着，也包裹着，隔绝外界的污浊。
一旦有好奇的蚕宝宝试图突破小茧，幻化成蝴蝶，光靠自己挣扎是没用的，需要有外力去帮她们破壳，助她们成长。
朴赞郁知道，金允夏需要成长，想要成长，她不会永远‘少女’，也不满足于自己永远‘少女’。
她想要打破自己的茧壳，飞出去触碰更危险的世界，蜕变为更复杂的灵魂。
这条破茧之路，需要有个人领着她走，未必走完全程，但至少是第一步，一个成熟的、复杂的男人，带她踏出最关键的一步。
这个男人要确保，她在破壳后探头瞧见的第一抹颜色，便足够迷幻瑰丽，足以撼动她纯白的灵魂......
李政宰，就是小丫头为自己挑好的‘领路人’，她要用这个男人帮她破茧。
这也正是，朴赞郁选择旁观的第二个原因。
灵魂疯魔的艺术家。
这里可不只他朴赞郁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