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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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宰回到自己的休息室，里边空无一人。
朴赞郁要求大清场，无关人员都要离开，他身边昨天就空了。
其实照理说不需要这么做，两位主演身边的不属于无关人员，人家工作性质就是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金允夏的人就没走，经纪人和助理都在，甚至还多了个女律师，她叔叔送来的。
这份来自老朋友明晃晃的不信任，把朴赞郁气了个仰壳。
崔英勋倒是觉得很安心，他不可能走，他是疯了才会这时候离开，把自家女演员丢给一个圈里有名的疯子导演和一个出名危险的男前辈，他恨不得站片场边上死盯着。
可惜别说朴赞郁不同意，金允夏自己也不同意他这么搞。
只让他在休息室等着，同时答应了有任何不舒服她都会随时喊停。
是的，一个多月的拍摄下来，除了金允夏自己这个小傻子，她身边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男前辈心思的。
人家也没遮掩，都是光明正大的来，从不避嫌，说话动作什么的有时候能给崔英勋看得快脑溢血。
偏偏金允夏自己没发现，小傻子囿于惯性，就把人家当最信任的亲亲前辈，不懂避嫌也不会设防。
崔英勋再气也不可能去挑破，那等于把小傻子点醒，给李政宰助攻呢，他是白痴才会这么干。
反正拍摄期就这几个月，拍完一切都好说，带了两年的人，什么性格他还能不了解，离得远了，过几月你再看，李政宰是谁？
李政宰自己心里明镜一样，崔英勋防贼似的防他，肚子里的盘算他也猜得到。
无非就是拖，拖到戏拍完，拖到金允夏离他远了，拖到自己在她心里没那么重要了，然后彻底把他钉死在前辈的位置上。
猜得到，李政宰却没放在眼里。
防着有用吗？他是哪天少见小姑娘一面，还是金允夏哪天没自己来找他了。
戏拍完又如何？只要他想，见人的方法会没有？
崔英勋觉得这点小事就能拦住他，未免异想天开了。
话说回来，知道要清场，李政宰无视经纪人的反对，身边一个人都没留。
拍个床戏而已，他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就算有事，自己也能解决，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是男人，他疯了才会把人留下。
滚，别废话，赶紧滚。
如今倒是正好留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
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点燃后没有抽，只松松夹在指间，放任它独自燃烧。
缥缈的烟雾升起，焦油的味道徐徐在房间飘散。
男人单手撑起额角，指腹缓慢揉着额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着时间流淌，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凌厉的眉眼也越发冷漠。
直至一支香烟燃尽，才伸手把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准备回去片场。
只是离开休息室前，他下意识转身走到水池前，按出橘子味的洗手液，仔细把手上的烟味洗掉。
洗完，抽出纸巾擦拭，直擦到一半，动作才猛地顿住......
半晌后，一声轻笑回荡在房间。
“呵。”
得，白折腾。
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继续手上的动作，擦完后随手把废纸丢进垃圾桶，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休息室。
回到片场，导演还坐在之前的位置，周围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在重新调试机器，女主角不知所踪。
朴赞郁转头，视线在男演员脸上扫了一圈，心下犯嘀咕，这是调整好了还是没有，看着跟刚才没变化呢。
决定相信自己选出来的男主角，他开口说：“准备好了就继续拍吧。”
让几个调试机器的工作人员退场，忙活完发现女主角竟然不见了，又让人赶紧叫回来。
“刚才不是还在，跑哪去了。”
李政宰没理导演的碎碎念，先独自去做准备，没几分钟，他的女主角也出现在片场。
金允夏跟导演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朝这边走来。
步伐轻快，脸上挂着贼兮兮的笑容。
像个偷到油吃的小老鼠，李政宰想。
只见小老鼠走近后，鼻子突然动了动，靠过来趴在他身上东闻闻西闻闻，然后问：“前辈你是不是偷偷抽烟了？”
......好吧，鼻子也像老鼠一样灵。
伸手把这颗小脑袋推远，李政宰语气平稳：“没抽。”
金允夏仰着脑袋，眼神半信半疑，她刚明明有一瞬间闻到烟味的，撅起嘴道：“前辈不可以骗我哦。”
“不骗你，不信的话再闻闻看？”伸出手，举到她面前。
确实没抽，只是燃着而已，还仔细洗了手，某位前辈一点不虚，坦荡迎着小姑娘的视线。
金允夏见此不禁怀疑的挠头，难道真是自己最近过于神经敏感，闻错了？
金允夏之所以会对烟味如此敏感，当然是有原因的。
《欲轮》虽然拍摄进度顺利，但不意味着演员能放松，反而是导演随心所欲的拍摄节奏，让演员时时刻刻都绷着根弦，随时做好被召唤进入角色的准备。
李政宰除了自己这根弦绷着，还得分出半颗心放在某个小姑娘身上，说是前辈，却替人家操着一颗能当爹的心。
这种压力下，在零下十几度的室外拍了场大夜戏后，会生病也是毫不意外了。
好在前辈这身精壮身材也不是纯练好看的，底子很不错，一点感冒而已，几天就好了。
就是落下个小毛病，偶尔会咳几声。
被不放心的小姑娘拉着去看了医生，说是肺部支原体感染，属于感冒常见后遗症，问题不大，吃点药就行，另外，最好少抽烟。
医生的话当然要听啊，听话病才好得快，必须严格执行！
金允夏非常上心，不但嘱咐助理定时看着李政宰吃药，还自动化身小管家婆，担负起监督重任，只要看到李政宰有掏烟趋势，就会跑过去阻止。
可惜，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小管家总会有倒不开身，或者是看不住的时候。
也是因为这样，某人竟然无意领悟了一个大招——金豆豆攻击。
在一次抓到李政宰偷偷在休息室抽烟后，不知是触动了哪根敏感神经，金允夏瞬间破防。
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小扇子似的睫毛不一会就打湿了，哭的那叫一个凄凄惨惨。
活像是李政宰抽完这根烟就要死了一样。
小嗓子哽咽的话都说不利索：“呜呜，前辈，前辈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呜呜，你好坏啊！”
骂人都不会骂，只会反复说人家坏，自己委屈得不行，然后越哭越来劲，小脸都憋红了，像是要活活哭抽过去。
李政宰慌得一批，大佬形象都顾不上了，火烧屁股一样把烟塞给助理去灭掉！
倒出手赶紧把小姑娘抱怀里，连拍带哄：“我不抽了，乖，允夏乖，别哭别哭。”
跟着又是道歉，又是保证的，就差举手发誓了，才总算勉强把人哄好。
金允夏哭爽了，金豆豆掉完，一边哼哼唧唧打着哭嗝，一边小心脏忐忑起来。
自己刚才好像有点过分，仗着前辈宠爱就哭哭啼啼撒泼，简直像个耍赖的熊孩子。
抬起红彤彤的眼皮，悄悄看向李政宰，见他脸上似乎没有不耐烦，只有心疼的表情。
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胳膊，环上他的颈项，小脸贴上去讨好的蹭蹭他，像只跟主人撒娇的小动物。
嗓音幼幼嫩嫩的道歉：“对不起前辈，我刚刚不该那样的，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我以后会克制的。”
......
特么简直绝了。
就说哪个男人听完这话还能生气？
谁还能忍心跟她生气！
反正李政宰不能，他不只不生气，他简直要命了，恨不得就这么连皮带骨的把这小人吃肚子里去。
抱紧怀里软软的身躯，男人深邃的眼睛里情绪翻滚，动作却无比克制。
偏头在她凉软的发丝上落下一个吻，轻柔的若有似无，“不要道歉，也不用克制，我的小姑娘。”
对我，你不需要道歉。
耍赖也好，撒泼也罢，做任何你想做的。
我予你无限任性的权利。
如此一遭闹腾过后，烟是肯定不能抽了，但是戒烟这事也不是说戒就戒，有时候难免有瘾上来。
李政宰就点燃一根，放它静静燃着，如同刚刚一样。
此刻的金允夏半信半疑，毕竟某人是有前科的，她抓住面前的大手，拉到眼前，小鼻子凑过去像个侦察兵一样仔细嗅了嗅。
嗯......好像确实没有烟味，只有她喜欢的橘子香。
小老鼠满意了，笑着偏头蹭了蹭，嘴巴不忘叽叽喳喳夸奖：“前辈好乖，都有听医生的话，记得以后也不可以抽烟哦。”
李政宰看着她的动作，嘴角的笑颇有深意，指节漫不经心刮蹭着掌下滑嫩的肌肤。
小傻子，他听的是医生的话吗。
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尽收导演眼底，朴赞郁看得差点摔剧本，扯过喇叭大喊：“你们两个干嘛呢，快点准备开拍了！”
李政宰这厮也太肆无忌惮了。
男女演员停止在导演看来腻腻歪歪的小动作，迅速就位，进入拍摄状态。
场内再次响起“action”。
朴赞郁坐在导演椅上，卷起剧本敲击着扶手，心里已经做好了这条又不过的准备。
男演员状态根本不对，说是调整一番，看起来是越调越离谱，别是反向调整的吧。
导演死死盯着监控器里的画面，准备随时喊卡，然后大喷一通，什么李政宰不李政宰的，演不好他照样骂。
只是随着拍摄继续，朴赞郁的神色渐渐有了变化，越看越认真，那声‘卡’直到拍摄结束也没喊出来。
盯着回放里男演员的表演，看来看去，神色纠结。
导演没有指示，男女演员演完也只能原地不动。
两人躺在华丽的大床上，这是电影里叔叔的卧室，电影里的美子刚在这张大床上品尝到了人类极致的快乐。
从这个被选中的猎物身上，品尝到了神奇的，美妙的，原始的，迷乱的......快乐。
如此愉悦，如此堕落，怪不得人类会为它不顾一切。
为它丢弃道德，为它抛弃伦理，为它舍弃人性，甚至是为它出卖灵魂。
它有尽头吗？尽头会是什么？
欲望的尽头，就连恶魔也在好奇呢。
美子的眼睛此时已经完全被放大的漆黑瞳孔覆盖，她僵硬地扭了扭头，脖颈发出诡异的‘咔咔’声。
镜头缓缓拉远，只见投射在墙上的影子里，女孩头上缓缓长出了两只巨大的山羊角......
恶魔好奇，金允夏也好奇。
她好奇这场戏究竟能不能过。
谁让导演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十来分钟了，也没个动静。
忍不住打了个小哈欠，靠过去跟身边人的嘀嘀咕咕：“我们要继续这么躺着吗？我困了。”
李政宰这会身体离小姑娘有八丈远，他伸长手过去给她掖掖被子，再次确保一丝一毫都露不出来，才说：“别睡，马上要拍下一场了。”
金允夏想说不用这样啦，她合同签得很严苛，防护到位的程度，可以说比她去游泳时穿得都多。
不过听到下一句就忘了，转而兴奋问：“这场能过了？”
什么戏也架不住拍这么多遍啊，再拍几遍，金允夏觉得她情绪都快没了。
这么想着，她悄咪咪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男人正侧身躺着，身上松松裹了件浴袍，胸前大敞着，精壮的肌肉暴露在空气里。
金允夏知道它们摸起来的感觉，是种热热的，柔中带硬的触感，有一点点好摸。
他一手撑头，一手搭在她身上，漫不经心地轻拍，嘴上说不要睡，动作却更像是在哄她睡觉，两条结实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有种慵懒的随意。
好吧，情绪还是能找回来的。
不管看几次，前辈都很吸引人呢。
又危险又性感，尤其是那双迷人的眼睛，稍显凌厉的单眼皮，眼尾带着阴影的深邃。
不带情绪看人的时候，会有点凶，但当它带着情意看向你，又能扰乱你的心神。
不知想起什么，金允夏拉起被子缓缓盖住下半张脸，藏在被子下的嘴角轻翘起。
嘿嘿。
这厢的李政宰正忙着平息被刚刚那场戏勾起的身体异样，完全没发现小姑娘暗戳戳垂涎的视线。
这如果发现，呵呵，估计当天晚上就是个18X的故事了，可惜......
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的大前辈，压下异样后，想起还没回答小姑娘刚刚的问题，开口道：“应该能过。”
他没说太死，不过估计也八九不离十。
看导演反应就知道，不能过朴赞郁早囔囔开了，到现在都没动静，大概率是没问题。
果然，在长达十几分钟把演员晾在一边，独自纠结过后，朴赞郁终于决定了，保留这条。
刚拿起喇叭想通知演员，可以准备换场了。
就见那俩人舒舒服服躺在道具床上，腻腻歪歪举止亲密，聊得正开心，小动作不断，俨然如一对真正的事后情侣。
导演当下怒摔剧本。
谁允许你们给我公费调情的？
扣钱！
李政宰这厮必须扣钱！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