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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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一就读于东京的一所知名私立小学。
私立，意味着在这里上学的孩子家庭大多非富即贵，小学，意味着这些未来的小富豪们刚刚卡在人生中吵闹天真的末尾，现在正处于不断模仿热衷于接受新事物的年纪。
尤其是刚入学的小豆丁，他们似乎从来没有清闲的时候，无论什么事情都能激发出他们超乎寻常的热情。
比如说，新来的转学生夏油南一以及她神秘的家庭背景。
“要我说，夏油家长应该是一位当红的艺术家，大概是才华横溢又忧郁脆弱的那种，看看南一酱看的书就知道，那样的题材，不是很受这种人欢迎吗？”
现在发言的是从政的三田家的小女儿三田直子，经过几轮的讨论，小少爷和小小姐们已经刷下了诸如“商业”、“政界”、“隐世华族”之类的猜测，三田的妈妈是界内有名的大和抚子，看到一朵樱花掉落都能作出好几首和歌，论起艺术家来她自然再清楚不过。
“‘正是因为是纤细漂亮的笼中鸟，每天只能用华丽的歌喉颂唱着自由，所以也就格外明白自己一手塑造出的、和自己截然相反的女儿是多么幸福’——这种设定不是很有趣吗？”三田直子用和自己可爱外表一点也不搭的奇异语调缓缓说，每个字都像是裹了蜜糖的砒霜。
嘶——
虽然尚且稚嫩但实际上什么都懂的小学生们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抛开世家礼仪矜持什么不提，反正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挣扎的心动。
……虽然很失礼，但真的好——
“诶呀，真可怜，要是三田夫人看到自己悉心培养来继承家中浮世绘流派的女儿，成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三流漫画家，怕不是会直接气晕过去吧？”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个傲慢的女声，猝不及防打断了围观群众幻想的读条。
“还是说，这正是你向往的生活呢？像夏油南一那样？”
三田直子的表情略显阴郁。
出言嘲讽的是松下家的松下理惠，自小就和三田直子不搭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松下与三田是世仇的缘故，军政出身的理惠向来不会掩饰对直子这种神经兮兮装神弄鬼行为的反感，具体表现为每一次见到这种事她都要上去怼两句。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登上校园欢迎榜的人，家里除了是政客，就是□□了吧？”
——不同于普遍中二的中学，算是半个转学生的南一并没有在小学遇到日本司空见惯的校园欺凌，相反，她凭借她开朗的性格，独特的气质，在学校混得风生水起，尤其是在同龄的女生中有着超高的人气。
理惠拉长声音，嘲弄道：“不要把谁都想成你们家那种软绵绵的样子啊，三田。”
……
众目睽睽下，三田直子扯出了一抹格外冰冷的笑容。
*
后面的故事不必赘述，总之这件事以众人各显神通的辩论开头，以三田和松下家的争斗落幕，小侦探们不在意在这期间大人们又进行了多少利益交换，只是遗憾没能猜出夏油家的背景，倒是终于有聪明人直接去问了当事人，结果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诶？我们家吗？就是有一座平平无奇的寺庙吧……要是非要说从事什么职业……那大概是……教祖？”
“哦哦！神道啊！”小孩正处于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敬畏又好奇的时候，闻言神色都肃穆了几分。
她压着声音：“那，这次家长会，夏油同学家里会是谁出席呢？”
“哈？家长会？”
南一一脸懵逼。
“啊，对不起，忘记你刚刚请假回来了。”女孩歉意地鞠了一躬，“老师昨天宣布周日要举行家长会，大概是要说一说这次考试的成绩……”
她适时地看了一眼南一，停住话头，关切道：“怎么了，夏油同学，是我说错什么了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奇怪？”
南一勉强笑了笑，只是表情惨淡无比。
*
“——诶？家长会吗？”
现在是东京时间四点，南一刚刚放学，如今正在按部就班地度过猫窝聚会时间。
房子的主人端着一盘蛋糕反坐在老板椅上转圈圈，光看场景确实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年龄。
“南一酱跟我说这个，是想让我去吗？是吧是吧？在这方面我可是很有经验哦？”
他的语气轻佻又荡漾，大概是因为最近总监部整顿，最强放假已经放到闲得发慌。
对此，某不知名教主在某天提起五条悟时候这么说到道——
“悟口口声声说要改革，但现在看来除了把自己睡眠时间压缩到四个小时以外似乎也没干什么，偏偏自己还习惯得不得了，真是……”
他叹息一声，挂上了惯有的笑容，语气尽是怜悯的嘲笑：“该说不愧是最强吗？”
他未说出口的话是果然智力与实力成反比。
南一本来还很迷惑为什么有人放假还不高兴，听此一席话恍然大悟，从此决定把五条悟当自家养的猫小五来纵容，所以现在对他叽叽咕咕地探头探脑很习以为常。
“你可以试着和夏油打一架，谁造成的损失小谁去，我的意见不重要，可以忽略不计。”她忧愁地抱着一只猫猫抱枕窝进了沙发，整张脸都皱得像个小苦瓜，“反正都半斤八两，情况也不能更糟了。”
想想吧，一个邪教头子，一个咒术最强，不靠谱也就算了还都是未成年，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去开家长会都是世界即将毁灭的可怕。
“说实话，你真的不考虑帮我雇一个人当家长吗？我可以帮你去排限量甜品的。”南一不死心地追问。
“诶呀，小祖宗，你可饶了我吧。”五条悟夸张地举起双手，笑道，“你不知道，上次我把你从杰面前提走的时候他的表情有多可怕，我毫不怀疑他会杀掉我哦？”
“虽然他办不到就是了。”
他的表情是谁看了都想打的得意。
回忆起那天仿佛被人勒着脖子扔进滚筒洗衣机的地狱经历的南一呵呵一声，也幽幽道：“对啊，你不知道，被你带着瞬移的我表情有多可怕。”
“诶？瞬移很难受吗？”
南一默默看着他。
“那让我去开家长会和一天之内逛完日本你选哪个？”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南一瘫在沙发上，直接以行动展示了自暴自弃。
五条悟不爽了。
“喂，我说，老子也没有那么拿不出手吧？”他莫名其妙，报复性地揪住了沙发上小鬼的脸颊。
南一复生一般动了动，一巴掌拍开五条悟的手，没好气道：“就凭你这个自称，我就不能抱有希望。”
“没关系，我到时候不说就行。”
“你的表情不够正常。”
“我在五条家当神子的时候，表情可是老橘子看了都说好的端庄。”
“你今天涂的唇膏甚至是草莓味的！”
“喂喂！草莓可不背这个锅——帅哥就不能用草莓味了吗？你这是歧视，思想有问题啊！”
“最主要的是你的脸——”
“——怎么了不够帅吗？”
南一深吸一口气。
“夏油去还能勉强说他是教主驻颜有术，你——”
对方顺溜地接上：“——我去那就说是犯了一个美丽的错误。”
那一瞬间，南一发誓，她绝对听到了楼上津美纪房间里发出了像是椅子倒地般咚的一声。
*
犯错是不可能犯错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犯错的。
南一算了算自己和五条悟年龄，沉默地发现再这么谈下去下去自己几乎没有印象的母亲怕不是要直接犯罪。
这不合适，真的。
“津美纪在吗？”
她决定转移话题。
“我刚刚好像听到她房间有声音。”
津美纪，全名伏黑津美纪，是南一在五条悟家新认识的小伙伴，据五条猫说是“杀了他又被他杀了临终托孤的仇人的儿子的继母的女儿”，其实就是带着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在大不靠谱的手底下艰难求生的坚强少女。
五条悟闻言轻轻眨了眨眼，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好事，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意。
“哦对了，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
没等南一反应过来，五条悟就不见了人影。
“噔噔！这是惠酱哦！”
他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从南一身后响起。
这就很让人怀疑他把沙发摆得这么四面楚歌的用心。
南一缓缓回头，猝不及防差点被别人的头发扫到眼睛。
“诶呀诶呀，不好意思，太近了～”五条悟没什么诚意地道了一声歉，把手里的小崽子往后面提了提。
“不要看惠酱这样，他可是一个人打了整个幼儿园呢。”他用着傻爸爸的口吻骄傲地自卖自夸，“我被叫家长的经验都是靠这样积累的呢～很厉害吧？”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经历，同样的不靠谱的监护人。
南一看着被提溜在半空中的宛如海胆成精的小男孩，心中满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