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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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夏油杰忍受满屋子猫言猫语的第三个月，他最后的一点耐心终于在五条悟一声欢快的“明天我带你一起去出任务啊”邀请中彻底告罄。
他绝不能接受女儿跟一轻浮男出去鬼混，就算这轻浮男非常有钱也不行。
“不，不行，太危险了。”年轻的父亲冷酷无情地一把捂住两眼放光眼看就要同意的小崽子的嘴，半路截胡地一口否决了各方面听起来都很不妙的提议，否决的同时瞥了一眼时间，不出意外地发现这垃圾玩意儿又在出任务的时候摸鱼。
宗教人士都在自觉996，咒术最强主动007很过分吗？
于是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南一只是个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难蒙厚爱，还是不打扰你的闲情雅致了，万一你发起疯来敌我不分，我连她的尸体估计都找不到。”
此话所言非虚，五条悟刚入学那会儿确实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六眼，一发动术式脑子就开始不听使唤，结果就是虹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见了五条悟的第一反应都是逃。
天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夏油追忆往昔，冷笑一声，双手往袖里一拢，好整以暇准备迎接五条悟的无理取闹。
“诶？普通人吗？”对方反而轻轻巧巧地反问一声，听声音应该是在按着唇思考。
他把嘴里的话含糊过一圈，笑道：“这种事，还是直面更有意思吧？”
直面？什么直面？
夏油杰本来已经打定主意不论鸡掰猫说了什么都嗯嗯地应付过去，现在反而被他两句没头没尾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力，然而他心中的怀疑才刚刚升起，就听到五条悟更加欢快的声音。
他期待地问：“所以，南一能跟我出去吗？”
黑发的特级瞬间黑下半边脸，脑海里隐隐约约的想法被暂时按下去。
他斩钉截铁道：“不行。”
“啊。”
……
夏油杰以他被咒力加强过的听力担保，大小两只猫绝对同时啧了一声。
他的额角轻轻跳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和善到可怕的表情。
*
五条悟和夏油南一相识在一个极为尴尬的局面中。
星探骚扰，死缠烂打，图谋不轨，英雄救美。
故事中的女主面颊通红，小鹿乱撞，抬眼悄悄一瞥，对方的侧颜惊艳了时光。
但凡一个读过几本狗血小说的人都能闭着眼说出接下来的情节，什么打脸逆袭，什么虐恋情深，什么你爱我我不爱你，什么我爱你你不爱我——he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三年抱俩，be是有情人终成仇敌此生无话。
——这是正常流程下。
而在场诸位显然都不是正常人。
作为现代狗血小说主人公之一的南一，经历完了并不需要的英雄救美，确实被勒得脸颊通红，小鹿乱撞，也确实抬眼艰难一瞥，惊悚地发现对方的侧脸和自己一模一样。
——确实惊吓了时光。
随手救人的五条悟只以为自己逮到一只偷偷翘家的小五条，倒是没想到这就是硝子口中的“杰养的小孩”，弄清真相后笑得几乎在地上打滚，也不在意自己引来了多少路人奇异的目光，二话不说就兴冲冲地把人拉到甜品店进行了快乐的详谈，深扒挚友叛逃事迹的途中还热闹不嫌事大地怂恿南一给夏油杰打了电话。
并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被迫害的夏油：……淦。
之后的发展不必赘述，总之两只白毛一见如故，一拍即合，迅速在三观方面达成了共识后又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以至于豪横的五条家主在结识到新朋友的一小时之内就以自己买二十五万的衬衫一样的爽快劲大手一挥给她买了部手机，顺路把自己的手机号码，邮箱，line，游戏账号等等等等全给南一加了个遍。
所以夏油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自己试图克服心理障碍心平气和从五条悟手上接走南一的同时，被五条悟分站污染的阴影已经悄悄笼罩住了他。
——天知道他在盘星教冷不丁听到五条悟的声音时表情有多见了鬼。
放下这边重回高专的夏油教主不提，且说那边找到了新乐子的五条家主，堂堂一个特级咒术师。也不知道一天工作二十个小时一周工作七天到底是从哪里挤出来的时间，每天都要定时定点定量不定期掉落彩蛋地骚扰自家叛逃的挚友和新结识的小伙伴——白天打电话也就算了，毕竟夏油杰还挺需要旁听一下咒术师高层内部决策的——主要是他晚上也不消停，最离谱的一次是他凌晨三点出任务，咒灵袚除得轻而易举，他闲得无聊，又开始四处揪人聊天。彼时夏油正在熬夜钻研盘星教的财务报表，只听见隔壁南一压着嗓子骂了几句，然后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看护的咒灵没有发出警报，忙得焦头烂额的教主也就没放在心上，直到后来才知道五条悟那天打过电话来非要和小伙伴分享自己踢馆牛郎店的经历，被无情挂断扔不断作妖，直到南一忍无可忍拔了储蓄卡把手机扔床底下后世界才恢复安静。
半夜被吵醒至此再也没能睡着的南一：……
这件事告诉我们，鸡掰猫明明长了一张池面脸却至今没有女朋友是有原因的。
所以第二天小姑娘下楼时眼眶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脸色宛如刚刚从棺材里面爬出来一样也就不足为奇了。
南一略过正在餐桌上吃饭的目瞪口呆的监护人和妹妹们，双目空洞，神情麻木，背起书包就要上学，要不是美美子出声提醒，她甚至不会想起脱掉脚上的兔子拖鞋。
白毛们被封建大家长强拆都拆不开的友谊，就是像这样因为一点小事而摇摇欲坠的。
由此可见人类善变的本性。
只不过夏油杰还没欣慰两天，大白毛就用一句话让他们冰释前嫌。
“五条家虽然古板、无聊、老橘子还多，但好歹也不算一无是处。”五条猫猫不知道在吃什么，嚼啊嚼啊嚼，声音黏黏糊糊，“比如说吧……基因，下面的小辈我不知道，但是——不行啊不够甜——我有一个堂婶——再来一个三倍糖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九吧。”
他笃定到：“就算你长不到一米八，起码也得是一米七五起步。”
……什么叫精准命中红心。
这就是了。
夏油看着南一瞬间扬起地灿烂笑容，耳边似乎已经响起了她好感度持续＋10＋10的提示音，他面色复杂地叹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还没做到眼不见为静，就听到那边屑人轻飘飘的声音。
他说：“如果出了意外不够一米七五，那一定是杰的问题。”
曾经和小孩吵架把小孩吵哭了的白毛痛心疾首，谴责得义愤填膺：“盘星教压榨童工，天理不容，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大义灭亲，亲手报警！”
……
很好。
特级咒术师果然还是太闲了。
邪教头子面无表情地拿起了手机。
*
高专的人最近都察觉到了五条悟的反常。
“一天到晚举着个手机，不是发消息就是打电话，谁叫他都不应声——虽然以前也一样——脸上还带着一看就让人想报警的笑容——不行，警察已经够可怜了。”家入硝子对着庵歌姬嘀嘀咕咕，“谁能想到他前两天还在因为夏油的事郁郁寡欢，我看他现在比谁都开心——别的不说，起跑辅助监督的频率都恢复正常了，简直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的有鬼。”
成熟的JK深思熟虑，缓缓提出了一个开放性史诗级的设想：“……你说，五条悟，是不是谈恋爱了？”
……
？
？？
歌姬瞳孔地震，战术后仰，她回想了一下今天太阳升起的方向，旋即就意识到即使太阳从西边升起也绝不会有人能看上五条悟那种人间至屑。
她深受鸡掰猫迫害，坚定地认为绝没有人能忍受得了五条悟的脾气。
“但你不能否认，五条长得好看啊。”硝子慢条斯理地说，“不要说被他那副光鲜皮囊蛊惑的小姑娘了，就算是我，如果有办法把他那张嘴堵上的话也挺愿意请回家一个漂亮花瓶的。”
反正她早想保养小白脸试试了。
硝子遗憾地想。
可惜五条他不配。
*
相对于女孩们这边算是隐晦委婉的交流，夜蛾正道那边就简单粗暴得多。
“说，这次又是为什么不放帐。”
一周内接到总监部十几通问责电话的班主任面沉如水，大刀阔斧往上面一坐，不看他周围的咒骸，任谁见了都想要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教父。
“……这不能怪我。”五条悟顶着一个硕大的包，迫于老师的淫威跪在地上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囔，“就是最强也不能在打电话的时候放帐吧？”
他比比划划：“当时那只咒灵就那——么抓着受害人，眼看就要塞嘴里了，我可不得快点嘛？”
鸡掰猫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都站了起来：“成功地保护弱小免受咒灵迫害，我有错——嗷！”
鸡掰猫又默默跪了回去。
夜蛾心平气和地收回铁拳，直截了当地问：“你最近怎么了？”
问题学生哼哼唧唧：“吃甜点，打电动，骚扰老橘子，还有最近的新番也很好看——大少爷的生活就是这么平平无奇。”
“不是问你这个。”
五条悟瞬间支棱起来，兴致勃勃：“我靠手机打入了敌人内部！兢兢业业在盘星教潜伏到了现在！”
他的老师平静极了。
“哦，那你探查到了什么？”
猫猫骄傲举手，大声道：“杰现在比我还中二——嗷！”
五条悟彻底瘫倒在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