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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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加班太多已经上到精神麻木，也可能是正像两只小学鸡平时开玩笑一样她和他们的思想境界根本不在一个高度，总之，当家人硝子得知特级咒术师——哦不，是前特级咒术师夏油杰被确认叛逃时，她的内心平静极了。
“这不是我能阻止的未来”
她自认为一向有自知之明，因此面上看上去极为坦然，事实上是她早已过了悲欢都立即诉诸于口的年纪，事后究竟有没有一点后悔也不大好说。
“开什么玩笑？！杰他——”相对于她平淡的反应，旁边的五条悟简直不可置信，原本就不大的小圆墨镜根本遮不住他的眼瞳，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是下一刻就要揪住对面人的衣领。
“悟。”他们的老师用极为疲惫的语气叫了一声。
于是五条悟也不说话了，从硝子的角度能看到他手背上鼓起的青筋。
因为少了人而显得分外空旷的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
“……”
魁梧的男人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各自沉默的学生，话到嘴边，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他说：“今天放假。”
绝口不提总监部对夏油杰的判决，然后就要离开，金灿的阳光把他的身躯照得只剩下一条瘦长的影。
那影子正在渐渐远去。
“今天天气不错”
家入硝子莫名有了这种想法，然后更加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另一句话。
“我们的青春结束了。”
她哑然失笑，不免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真的熬夜熬过头了，才搞得自己像现在这样神志不清。
年仅十七的jk姿势娴熟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也不吸，就这么夹在手里，径直走过还在愣怔的同伴。
人的长大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无数件大大小小的崩溃积聚，坍塌，剩下的就是成年人该有的模样。
所谓青春结束，不过是只有自己经历了一件大多数人都无法意识到的事情，可能很大，也可能很小，一把把曾经无忧无虑的少年推上了成长的漫漫长路。
他们早就已经在路上了。
黑发的少女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的蓝天。
——过几天去外面透个风吧。
她漫无目的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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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购？”
“嗯，采购。”夏油杰笑眯眯地扫过女孩们神色各异的脸，温声解释道，“刚搬了新家，很多用品都不全，左右今天还算清闲，干脆带你们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他问：“如何，要去吗？”
女孩们对视一眼，又看看专心致志用头发逗猫的南一，明显有些心动，但犹豫一会儿，她们还是拒绝了监护人的邀请。
美美子细声细气地解释道：“我们不想去人多的地方，里面会有猴子，留在家里能和猫猫玩，也很有意思的。”
菜菜子飞快地瞥了一眼南一，小声而迅速地补了一句：“而且南一快要过生日了，我们得找她不在的时候好好计划，您能帮我们留意一下她喜欢什么东西吗？”
前两天在办理户口的时候，夏油杰才发现南一的生日原来就在下个月，小孩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七岁，实际上七岁的生日还没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长大的执念。
黑发的术师啼笑皆非地摇摇头，然后就忍不住柔和了神色，菜菜子和美美子最近在攒钱的事他是知道的，只不过也没太在意，毕竟咒术师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真正令他惊讶的是小女孩们为同伴着想的心，这让看惯了人性黑暗的他感到无比欣慰。
“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他伸手揉乱了女孩们的头发，然后在她们的抗议声中大笑着把她们轻轻推到一边，一抬头，正好迎上南一好奇的目光。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到了我的名字？”
她的五感一向很好，即使隔着一个客厅披散下头发给猫隔空定位也不影响她听到她的名字。
被顺毛顺够了的猫猫舔了舔女孩的手，敏捷地跳下了沙发，雪白的皮毛在屋子里倏忽一闪，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于是夏油杰顺手从旁边拿过一只圆鼓鼓的抱枕，相当自然地蹲下来塞到女孩的怀中，棉花和毛线制品顺着重力舒舒服服地窝入合适的位置，夏油杰也就着这个姿势若无其事地切入了话题。
“出门采购，要去吗？”
他温和地重复一遍原委，故意又加了一句：“菜菜子和美美子都想让你给她们带东西呢。”
在一般情况下，只要搬出两个妹妹，无论什么事南一都不会那么坚定地否决。
夏油杰满意地看到女孩犹豫了。
“出门吗？”南一迟疑地捏了两把抱枕，心里着实不太情愿，先是她的新领地还没有探索完，现在还处于宅家快乐期，并不想要出门，再者就是监护人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形象已经深入她心，别说买不买东西，就说她能不能被安全带回来都是个问题。
看少年jump漫已经懂得了什么叫丢脸的南一沉痛地想：万一，她是说万一，万一监护人真的丢下她跑了，就算她找个楼跳下去也不要摸着回盘星教。
绝对，不要。
“要去吗？”夏油杰又耐心地问了一遍。
按理说，南一是应该直接拒绝的，但上面也说了，妹妹们对南一有特攻，但凡涉及到她们，南一通常都不会直接拒绝，于是她纠结了半天，磨磨蹭蹭的憋出了反抗，甚至都没有问菜菜子和美美子为什么不能去。
“……她们真的不自己去吗？”
这话问得，夏油杰都有点自己在欺负小孩的错觉了。
“不能。”他镇定地按下自己作祟的良心，说了一个不算谎话的谎话，“她们今天学的字还没认全呢。”
“……其实可以回来再认的。”南一垂死挣扎。
夏油杰微笑地看着她，眼神里带了两分谴责。
“……我去。”
她终于妥协了，话音刚落就听到两声欢呼，两个早已听墙角小女孩跑过来扑向她，三人就这么滚做一团。
南一突然怀疑她被骗了。
早已看透猫猫吃软不吃硬的大狐狸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
虽说当初设想的是过几天，但等到家入硝子提交的申请被批准下来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平常的出门申请并不会被滞留这么久，大概是夏油杰的叛逃给了高层警醒，他们有意想立个下马威，就连好久没提的“出高专后不能脱下校服”都被白纸黑字的专门标了出来，后面还冠冕堂皇地加了一行“布料可以有效抵御伤害”的小字。
硝子一看就笑了。
当年她刚入学的时候高层还说的是方便术师辨认。
“明明穿上才像个活靶子好吧？”记忆中的五条悟这么吐槽，很是为自己在摸鱼时间被叫来和诅咒师抢同学而感到愤愤不平，嘀嘀咕咕地骂完老橘子犹嫌不够，末了还要找自己的好兄弟寻求认同。
当时夏油杰怎么回答来着？
“反转术式没有攻击性，受到保护也是应该的。”黑发少年相当自然地说出了上半句，然后更加自然地补全了下半句，“悟，你要体谅弱者啊。”
……
在新宿等车的少女突然想到了这一茬，失笑着感慨夏油杰说话确实不怎么好听，左右等着也是无聊，她干脆摸出了烟，随意叼在嘴里，旁人异样的眼神自然撼动不了她，没曾想在找打火机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在此之前，我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好DK，在班里都是前三的那种。”这人玩起文字游戏来一如既往地毫不磕绊，先不提神色有多自然，就说真话假话都是九一开分，脸不红，心不跳，就算夜蛾老师来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反应不过来。
谁让他们班总共就三个人。
“……但是学习压力过大，不是谁都能像悟一样——无敌的五条悟嘛——无所以我叛逃了。”他语调轻松地跟牵着的小女孩解释，仿佛他叛逃的理由确实是这么微不足道，“我其实还好，只是看上去成熟了那么一点，你不知道硝子，我上一次见她的时候——”
黑发的男性似有所感地抬起头，隔着一条马路和老同学打了个照面。
他面不改色地说道：“——绝对没有现在的气色。”
看，这就是男人。
家入硝子习以为常地摇摇头，双手抄兜就大摇大摆地向对面走去，深秋的新宿人来人往，她一个一米六的jk横穿马路愣是穿出了□□大佬出街的气势。
都是天才，谁还比不过谁了不是。
身为咒高特产女A中的一员，硝子强硬起来绝对不可小觑，她坦荡地在夏油杰旁边站定，第一眼关注的却是他旁边站着的女孩。
刚刚离远了还不敢确定，现在看来……
“你这得是积怨多深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啊。”她挑了挑眉，开玩笑似的地吐槽道，“悟知道吗，你从他家绑了个小五条的事？”
从刚刚开始就很安静的小姑娘莫名被cue，雪白的眼睫颤了颤，家入硝子对上她的目光，好脾气地笑笑。
这孩子绝对不是咒术师。
她万分笃定地想。
下一秒夏油杰也印证了她的猜测，他不动声色地把女孩往自己身后一挡，仗着老同学的体贴，刚刚被当事人撞破讲小话现场也不慌，只是神神在在地笑笑：“悟可不管这些。”
然后岔开了话题：“南一现在姓夏油，我是她的合法监护人哦？”
“哈？”少女配合着露出了一种混杂着理解不能和世风日下的复杂表情，“恕我直言，十六岁的合法监护人——你确定合的是日本的法吗？”
“挂在我父母的名下，也算是合法吧。”
夏油杰神色不变，轻描淡写回复后也不再去看硝子，反而笑眯眯地蹲下身和女孩说了句什么，硝子也不去打扰，静静地看着女孩犹豫了一下，皱着眉走开了。
他们无言地看着小孩走入书店，然后彼此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