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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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最开始确实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的。
他为了自己的大业蛰伏千年，虽然为此抛却了身体，但下至贫民乞丐，上至王公贵族，可以说除了像六眼那样天生极端强横的，大部分情况下他都能以各种身份随意翻云覆雨。
替代咒灵操使是他蓄谋已久事情，要完成他的大业，六眼断不可留，刚好他偶然得到了狱门疆，在弄清发动条件后，他顺理成章地盯上了既是六眼挚友，又可以收服咒灵为己用的夏油杰，只要他能用狱门疆封印六眼，利用咒灵使日本陷入混乱，他的大业成功就指日可待。
羂索最开始的设想是让五条悟和夏油杰内耗，能两败俱伤最好，不能也能高居幕后借五条悟之手得到一具合适的身体，为了达成这个设想，他精心策划了让五条悟和夏油杰分道扬镳的一系列任务，只待夏油意识到他们的理念截然不同，他们之间就迟早会有一战。
以天元同化为开始，直至身边的同伴死亡，道德感更高的咒术师显然更容易被毁灭，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的到来宛如神来一笔，在探听到他们之间谈论过什么之后羂索不假思索地将最后的稻草选在了一个封闭的小山村，封闭孕育了愚昧，他有把握夏油在见到里面景象后会彻底入套。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确实不知道小山村里发生了什么，等到他意识到夏油杰不想对普通人赶尽杀绝的时候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幸存者们添油加醋地为他提供了一点信息，然而这并不能改变五条不会对夏油出手的事实，现在再次算计被打磨一番的夏油显然不易，羂索就算面沉如水也不得不承认完成封印六眼这一计划的最合适人选依然是夏油，只能换个角度继续筹划。
第一次计划的唯一变数是那个酷似六眼的白发小女孩，羂索有心从她身上进行试探，然而起先是夏油的咒灵一直在她身边转悠，后面是五条悟片刻不离地跟着她做任务，羂索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时机，这也更让他对这个名叫南一的女孩兴味盎然，直觉告诉他从她这里下手必定能引出夏油杰，只要他细细筹谋，效果未必会次于第一个计划。
统归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羂索心思流转间已经把多年的筹谋过了一遍，面上依旧唯唯诺诺，心里多少松了点气，不枉他防止出什么差错亲自上阵——他装模作样地领着夏油往那人身前走了几步，突然闪身一错，敏捷地避过了一只暴起的咒灵。
“你什么意思？”身后传来夏油杰略带怒意的声音，只是有些波动，听起来并没有被袭击的惊慌。
羂索本来就没指望能一击拿下特级术师，更何况现在能放出的只有那些不入流的小咒灵，他只是凭声音判断他已经成功拉开了距离，于是又佯装惊慌地连滚带爬地向前跑了几步，盘算着够保险了才又转过身来。
“这……这，大人，我实在不知道啊。”他的声音颤颤巍巍，眯着眼睛惨白着脸，一副被吓惨了的样子。
“啧，算了，”夏油明显不耐烦了，刚刚放出的咒灵被一把明显是咒具的短刀钉死在地上，他伸手想要召出别的咒灵速战速决。
羂索不动声色地轻踢了“被禁闭人”一下，那人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身上缚着的绳索微不可查地一松。
“呲——”
羂索抬眼一看，夏油杰从一只肥矮的咒灵口中拔出一把长刀。
“谁让你来的？”夏油的口气已经彻底冷硬下来，想必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大部分咒灵都没办法召唤出来。
“这……”
羂索瑟缩着后退，低头时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动手！”
原本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猛地一翻，陡然亮出一把枪，雇佣兵做事干脆狠辣，一言不发，瞄准开枪。
“你——”
夏油杰险险一躲，金属造物擦过他的脸颊，他不退反进，提刀欺身而上——
“咔哒”
保险栓打开的声音。
“夏油教主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哆哆嗦嗦的“佐藤”终于恢复了真面目，他手里一把黑色手枪稳稳对着夏油杰，看神色和动作绝不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
“教主要是有机会，下次进禁闭室还是谨慎点好。”
羂索还是那副社畜的笑脸，只是说出的话和动作都不怎么友好。
“看来你们今天是一定要把我留在这儿了，”夏油杰脸色很不好看，但不得不收了刀，“我和总监部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了吗。”
“教主大人不必拖延时间，我只是替上面人办事的无名小卒，不敢妄加揣测大人们的意思，”羂索不动声色，微微扣紧了扳机，“但教主大人应当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你真的是佐藤？”夏油冷不丁打断他。
羂索下意识一怔，回过神再看夏油杰了然的神色，心下暗道不好。
“名字如何并无所谓，教主大人还是趁早上路吧！”
他食指发力——
轰——啪——！！！
却并不是枪响的声音，原本严严实实的禁闭室顶上破了一个大洞，灿烂的日光倾斜而下，耀眼的光亮中一头白毛若隐若现。
“呦呼！伟大的五条悟前来救场！杰你有感动到哭吗？”
“在说什么梦话呢，不是说好等我发信号再进来吗？”
原本禁锢咒力的封印在禁闭室被破坏的一刻就尽数崩溃，夏油杰哪还有之前阴鸷样，伸手召出一只咒灵就把转身欲逃的羂索给抓了回来。
他掏出手机，关掉通话界面，看着又惊又怒的羂索沉吟半天，缓缓道：“可能现在不太合适，但我还是想说一句——”
“反派死于话多。”
……
“……所以他最后是怎么跑了的。”
五条悟分外无辜：“你不知道，我本来都要一个苍上去了，他脑壳儿里突然蹦出一团脑花，只有嘴没有腿还蹦得贼快，我和杰哪见过这架势，一恍神丁大点东西就没影了。”
南一颓然地往桌子上一趴，知道这种事情出其不意，一时疏忽也无可厚非，但还是有点不甘心地嘟囔：“……这样下次再揪出他就很难了。”
“你说的对，”五条悟煞有介事地点头，“所以我和杰还有硝子一个查监控一个钻小巷一个探查下水道，几个小时前刚把他从别人脑子里揪出来。”
“最强三人组就是无敌的！”
南一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噎死在那儿，顺过气后无能狂怒：“你说话有本事别大喘气啊！”
“诶，好，我不！”
*
那团脑花的事后来南一并没有过问，她相信他们会有合适的处理方法，一年级三人组回到了咒术师式的平静生活，冬去春来，星绮罗罗从外观上已经彻底变成了女生，而他们也终于迎来了下一届的学弟学妹。
“有特级咒灵青梅的小学弟？”
南一想起了曾出现在自己记忆里随后就不知所踪的白色咒灵，在星绮罗罗不明所以的眼神中笑起来。
“不，没什么，只是想到了熟悉的人而已。”
五条悟在她的生日告诉了她他查到的关于她的父母的事情，大概是一个世家青年不想放弃被死后变成咒灵的妻子纠缠的女儿，远遁乡下寻找解决方法的故事，只是故事的结局不像童话那样美好，被留下的女孩独自活过了最懵懂的岁月才跟着未来的家长离开。
五条悟说这些的时候翘着二郎腿看着天，末了补充一句：“他的方法大概就是利用束缚带走你身上的咒力，只要咒力没有了，你身上的咒灵自然也就被带走了。”
“代价大概是他也变成咒灵吧。”
谁知道呢，最近接连的暴雨引发了泥石流，山上的小木屋，以及山下的村庄都已经被山石彻底掩埋，无论是什么东西都已经彻底了无痕迹。
南一想了一会儿，冷静指出：“所以你为什么不叫我五姑。”
五条悟一愣，尔后大笑。
过去的人已经留在了过去，而现在的人依旧要向前，五条悟还在为新学生和总监部扯皮，夏油杰还在为教导两姐妹而查阅各种术式书籍，家入老师每天总是睡不醒，秤金次已经靠柏青哥摸到了领域展开的边，星绮罗罗拉着她去买衣服，而她依旧为上东大努力着，在某次任务路过一户人家的时候犹豫了片刻敲开了门。
门牌上写着这家人的姓氏，并不常见，地址也对的上。
——夏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