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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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与束缚，顾名思义就是与“天”达成束缚，用身具的某项才能交换另一方面的极致天赋。
简而言之，就是从一个领域的顶点站到另一个领域的顶点，天与束缚必会在某一方面得到超级强化，毋庸置疑的是当年的天与暴君如果是一个咒术师，必定也是个不输最强二人组的特级。
“当年伏黑甚尔在我脑袋上开了个洞。”五条悟轻飘飘的声音从小巧的耳麦中传出，“别的没什么影响，倒是成功让我更清晰地意识到我是最强。”
“这可真是人类史上最惨痛的治疗失败。”南一摇头，啧啧道，“怎么你不但没治好还疯得更厉害了呢？没人为这件事负责的吗？”
一阵暗风吹来，天花板上慢慢渗出了冰冷的血。
“怎么没人，”屑人大言不惭，“父债子偿，我八年前新鲜到手的一双儿女现在已经能给我养老了。”
南一被噎了一下，而后诚恳道：“你可真不要脸。”
殷红的血珠在女孩头顶摇摇欲坠，仔细看甚至能在上面看到一张张惊恐扭曲的人脸。
“谢谢夸奖，话说你知道自己被包围了吗？”
血珠猛地坠下，首尾相离，在空中拉出一条凌厉而锋锐的血线。
——第一个。
天逆鉾精准地刺向已经演化成鬼脸的血珠，在接触的一瞬间又冷不丁改变方向将它挑向了墙面，另一个刚刚形成的鬼面和它相撞，下一秒金石撞击声不绝于耳。
五条悟六眼看不到南一，但能看到天逆鉾和咒灵，他吹了声口哨：“计算能力不错啊。”
“直觉。”南一言简意赅，她身后的黑暗中更多窸窣的声音传来，袒露在月光下时已经汇聚成了源源不绝铺天盖地的血色浪花。
“还真是包围啊。”
南一手里的天逆鉾转了一圈，干脆利落地斩断了已经逼至身前的几条血线，盘在她腰上的丑宝小小哼唧一声，没等五条悟提醒她就似有所感地挥拳往窗户玻璃上一撞，伴随着她冲破窗户和老旧地板的崩裂，血色的洪流从她刚刚站的地方奔涌而出。
月亮，老屋，女孩，晶莹的玻璃碎片，涌动的赤红缠成一个类人的咒灵，世界在某一刻毫无生息，时间仿佛就此沉寂。
“……嘻……好，好吃——”
咒灵毫无预兆地弯起嘴角，发出刺耳的大笑，下一秒黑色的领域张开，南一在半空中以不设防的姿势被吞了进去。
“唔拇，被当口粮了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屋外空地的五条悟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对着浮在半空中的黑色具球喊了声“十秒不出来我就要抢人头啦”，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到就愉快摸出手机开始娴熟地骂总监部又报错了咒灵等级。
“……什么夸大其词是你有六眼还是我有六眼啊，老爷爷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就赶快给年轻人让位啊。”
“……短时间不可能出现特级？哦那就是我孤陋寡闻不知道现在准特级都能开领域了，不如这样你们最近不是想提一个准特级上来吗？你们让他给我开一个领域看一看我就代表五条家同意好不好？”
对面似乎是气急败坏地说了类似于五条悟你不要欺人太甚这类的话，最强一弯嘴角就要开嘲讽，嚣张的话还没说出口空中的黑球就有了异动，五条悟毫不意外地抬眼看，只见密不透风的黑壳上先是亮起了一个白点，然后白点迅速拉长变粗，属于咒灵的咒力摩擦发出异响，狂风骤起，领域溃散，罪魁祸首白毛小崽子从豁了口的领域里麻溜地滚下来，天逆鉾往地上一插就开始狼狈地绑每一根都有自己想法的头发。
五条悟静静地看了会儿，对那边喋喋不休的老橘子撂下句“总之我脆弱的内心受到极大伤害必须休假一周”就干脆地挂了电话，整个人瞬间变得不正经。
“你这不行啊，当年伏黑用天逆鉾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力道。”五条看起来心情大好，双手做喇叭状对南一喊道。
南一先听到声音，一抬头果然远处有个白毛，她一把薅下耳麦，在狂风中扯着嗓子：“废话——你们那是——两个人必须死一个，我这——能一样吗——”
咒术师可以用咒力维持声音传播，没有咒力的天与束缚就不行了，五条悟来了兴致，也学着她的样子：“怎么——不一样——”
外面风势不减，旁边的老屋又开始坍塌，南一瞥了一眼似乎有逃走意向的咒灵，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加餐——加餐你懂吗——”
五条悟一愣，尔后大笑，小墨镜一颠一颠，没从鼻梁上滑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快快快别笑了咒灵要跑了，”南一心急火燎地催促，恨不得直接上去晃醒大白毛，然而她还要注意咒灵的动向，“我都已经替你完成任务了你好歹帮我打包一下吧？”
南一还没上过正统的咒术教育，能靠着特级咒具蹦哒出领域就不错了，让她活捉一只特级未免太过勉强。
五条悟低着头抖着肩笑得都不带喘气的，眼见得咒灵都要渗进地里了才终于止住抬起脑袋。
他可以说是轻佻而欠揍：“真是的，这种程度的任务悟大人动动手指就可以解决嘛。”
真的是动动手指就三下五除二就把咒灵给挖了出来。
“我可是咒术最强诶咒术最强，”五条悟一边混不在意地用五条家特产的符纸给咒灵一圈圈系蝴蝶结一边叽叽咕咕，“给第一次出任务的新人当辅助监督居然还被要报酬，这已经不是过分不过分的问题了吧？”
他兀自嘀咕了半天，也不关心身边的小孩还在不在，修长漂亮的手指在泛黄的符纸间灵活地穿来穿去，不一会儿就自创了好几种奇丑无比的打结样式。
“怎么样，你觉得杰看了会被感动哭吗？”
最强抹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满意地后退几步观望了一下自己的大作，只觉得哪哪都好，别的不说起码吓哭小朋友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南一不在，六眼在寻找零咒力上和普通眼睛没差，五条悟在环顾一圈后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
“南一——南一酱～”
声音悠长哀怨，一波三折，和叫魂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远处基本已经塌完的房子废墟里传来了小崽子略有些失真的暴躁回应：“会哭，会一边感动一边把你打哭。”
五条悟严肃反驳：“不，最强不会哭，你不要做梦。”
他又好奇道：“你在干什么？”
虚搭的砖石堆动了动，南一灰扑扑的脑袋钻了出来。
“如你所见。”
她被灰尘呛得咳了两声，嫌弃地推开身边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只手上居然还提了两个只剩一层皮的人。
“给别人收尸。”
她毫不客气地翻出两人的身份证明，稀奇地发现两个人居然还同属于一个以探灵闻名的公司，盘星教对这些偶尔也会假戏真做的同行颇有研究，大人们看的是赚钱的技巧，小孩子们纯粹是看个热闹。
南一花了好半天才把面前这两张青白的脸和曾在电视中意气风发的两人对上号。
“我怎么记得节目组是说他们辞职了……”她咕哝着把证件放回他们身上，拍一拍衣服上的灰就打算把他们送回去。
“你就要这么带着他们走？”五条悟挑眉看着她，珍贵的六眼在清澈的月光下像是切割好的钻石。
“不是有辅助监督吗？他应——”
等等！月光？帐里哪来的月光？
南一迟半拍地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一眼，大惊失色：“辅助监督呢？”
“被我赶跑了啊，不然等着你被他发现吗？”
最强随口答到，他跟着南一往天上一看，然后捏着下巴对着天空中因没有遮挡而显得格外明亮的月亮陷入了沉思。
“帐呢？”
两秒后，他选择反问自己的同行。
“不是我一零咒力怎么给你放帐？念能力还是查克拉啊？”南一简直要被气笑了，离谱也不是这么离的，“辅助监督不都是在帐外等着的吗？他上哪去看到我啊？这下好了，我真得一手一个把他们送回去了，你考虑吧辅助监督叫回来吗？”
“或者说你可以考虑把他们丢在这里？”最强像是在开玩笑，但紧接着他的神色便晦涩起来，“你知道咒术界对普通人是保密的吗？”
“嗯？嗯。”南一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她自觉就算保密不放帐也怪不到她头上。
“所以按照规定，为了避免恐慌，被咒灵残害者的骸骨是绝对不能被其非术师家人见到的。”
他平静地说：“被咒力侵蚀后普通人的死状大多都是不能被民众看到的诡异。”
南一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上轻飘飘的两句尸体，花了几秒钟才理解五条悟的意思。
“但是——”
她张嘴想说她处理过比这可怕太多的惨像，然而话到嘴边眼前浮现的却是受害者家属交纳的高额委托金；她也想说委托人见到亲人时是多么地如释重负，但耳边却又响起了他们说的看似真切实则句句冷漠的场面话，想起了纸醉金迷下鲜血淋漓的人心。
——盘星所接触的，无一例外是社会上身份显赫之人，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大概并不是社会大众所理解的事情。
她慢慢松开了手：“那他们公司的高层知道咒灵吗？”
“知道，”五条悟干脆道，“毕竟咒术师也会从这类节目里得分红——但他们肯定不会告诉手底下的员工。”
“……”
五条悟盯着沉默的女孩，突然笑了起来，像是拍灰一样拍了拍她乱糟糟的脑袋：“当然啦，如果你真的想干点什么出格事的话，没人敢拦你的。”
他轻描淡写道：“因为我是最强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