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tper.5：友谊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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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秋总会深陷于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好像到达眸色的底部，一切波涛翻涌的情绪都会被四两拨千斤地弹开。
顾酌紧抿着薄唇，唇角被他拉直眼眸垂下，长长的眼睫毛如同飞鸟的羽翼不时地颤动，一句话也不说。
苏瑾秋笃地心软了。
他素来无法承受顾酌的注视，一如当下。
“顾酌。”苏瑾秋败下阵来，“抱歉。”
顾酌古井无波的眼眸忽然一闪，他走前一步逼近苏瑾秋。
苏瑾秋下意识地后退，却没成想他的身后就是阶梯，踉跄了下勉强稳住身形，心脏的搏击如同由小及大的雨，越来越快。
慌张间，他避开了顾酌的眼。
“苏瑾秋。”顾酌哑声开口，他伸出右手抓住即将逃跑的苏瑾秋的臂膀，“不要跑了。”
他的右手猛地收紧问：“手，怎么伤了？”
顾酌将苏瑾秋拦截下来，兜兜转转也只是询问手受伤的原因。
“被人捅的，你已经听见了。”苏瑾秋不清楚，顾酌听到了多少。如果全听见了，又为什么要明知故问。如果没听见，又为什么突然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手臂的力道骤然加重，这让苏瑾秋眉头紧着，“顾酌，放开。”
他的语气在疼痛下未免有些冷硬，在他抬眼时，他却从顾酌的眼睛里读出了一种……委屈？
你特么委屈个毛线啊？你还委屈上了？
正当他张张唇欲对顾酌说些什么时，他听见了一声凌空喊叫：“臭小子！”
那人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拦在他们中间，由于穿增高鞋的习惯，他比顾酌高上两厘米，他侧头悄声对苏瑾秋说：“沈淮把我喊来接你们回去。还好我穿了增高鞋，你以后别骂我死装货了。”
这是也是WIA原始队员之一，Cat。
当年的世纪网吧，除了苏瑾秋以外，最先观察到顾酌的，就是这个亚麻色头发的青年。
“Cat，梯子被你用‘触碰’?消失了，我们怎么回去？”那是他们的第一场正式比赛，Cat因为在网吧里过于紧张而而亢奋，以至于忘记思考后路。
Cat挠挠脑袋笑笑然后道歉。
没人会在意这个失误，彼时的他们都对自己的实力抱有十分的自信心。
那年苏瑾秋17，和Four他们一起泡在网吧，被人称之为“魔童”，因为他们玩游戏像入魔一样。
狙击手Cat甚至开玩笑般说：“以后我们战队就叫‘魔童’怎么样？”
突击手Four椅子拉远，背靠椅背，声音平稳：“不怎么样。”
控场Viw抱着自己从Cat那虎口夺食的泡面附和：“不怎么样。”
苏瑾秋把纸巾揉成团，对着Cat输出，“真这么叫，黑历史被人扒出来，这张纸巾就给你擦眼泪吧，说谢谢队长。”
Cat闪现并竖起中指。
而此刻，他会偏头，移向昏暗灯光下搬运牛奶箱的少年。少年身形瘦削，肌肉线条隐隐可见。
他记得，Cat会和他打招呼：“小哥哥～来瓶牛奶，我们Four在长高呢，不能缺少钙！”
Four会冷冰冰地看一眼，却还是收下白来的牛奶，戳开牛奶的同时开口对少年道谢。
那天瓢泼大雨，他们又赢一场比赛，所有人起哄闹着苏瑾秋。
恰逢此刻，他隔着人群，遥遥看见少年湿漉漉地走进网吧，一如既往地搬运东西。
他在人群散去后，从衣兜里搜刮出一包独立包装的纸巾，穿过忽明忽暗的网吧大堂，来到少年身边。
“擦擦。”
他正把纸巾递出，听见Cat把一包橘子味的糖果扔给少年，并喊少年的名字。
雨声淅沥。
他知道了顾酌的名字。
——
时隔数年，他不知道为什么Cat对顾酌的称呼从全名或“弟弟”变成了“臭小子”。但苏瑾秋知道自己又被冤枉了。
苏瑾秋：……
你说，我吗？
苏瑾秋着实不记得他什么时候说过Cat增高鞋很装，便放弃挣扎。
Cat总是会把没有的记忆强行输入到另一个人的脑海，这是他的魔法……
Cay见顾酌的手仍然像个乐高积木一样抓着苏瑾秋，忍不住开口，“手挪开，我队长是不忍心，我可不是。”
顾酌将挂在苏瑾秋身上的目光转向Cat。对方撇撇嘴，“干嘛，说你你还不乐意上了？知道队长手受伤了还抓这么紧，你要毁了他吗兄弟。”虽然手臂没伤到就是了。Cat揉揉耳垂。
顾酌这才缓缓卸力，松开钳制苏瑾秋的手的刹那，苏瑾秋顺着医院楼梯溜冰似的跑了。
靠北，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苏瑾秋！你特么忘了我！”Cat一边奋起直追一边大喊。
顾酌听着楼梯间渐渐变小的奔跑声，神色一黯。
“知道……车撂……哪，哪吗你……你就跑。”Cat气喘吁吁地追上苏瑾秋，断断续续地说话。
这还能不知道？
苏瑾秋一眼望去，只有那辆粉红色汽车闪瞎苏瑾秋的眼。而沈淮已经降下车窗带着墨镜，冲他们慢悠悠地挥手，像是皇帝见面会。
“走吧。”苏瑾秋叹气。
人感到无力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顾酌和我们约了非正式的友谊赛，就是表演赛。”Cat突然开口。
苏瑾秋见他的步伐慢下来，苏瑾秋便也慢下来，“然后呢？”
其实苏瑾秋知道的。
WIA失去了他，而沈淮这位顶梁柱年纪又大了，所以队伍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对上血气方刚的YAW，WIA处境堪忧。
“回来吧，队长。”Cat难得认真，“沈淮老了，他会去接手他爸的财产，然后把资源砸向WIA，但WIA也得接的住。可你看现在，WIA没有这能力。”
Cat提醒苏瑾秋，把这次友谊赛当成苏瑾秋的预热赛再合适不过。
他也清楚苏瑾秋手部有伤，但他不甘心苏瑾秋一身能力却成为替补，然后眼睁睁看着WIA从被他带上巅峰再被他看着衰亡。
比起后者，所谓的手伤对苏瑾秋而言都不是什么要紧事。
苏瑾秋粲然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和沈淮不是这个意思呢？”他抬起拳头，在空中晃了晃。
Cat跟着乐，他举起手握拳，与苏瑾秋对碰，“干他丫的，顾酌这小子当久了队长，忘了谁是大小王了。”
两人笑着上车，同沈淮一起回了WIA。
苏瑾秋暗中收紧右手，密密麻麻的痛感从手部神经延及心脏。只有他知道，他的手伤没有这么简单。
再度抬眼，他与车窗里自己锐利的眸对上，又笃然松懈下来，“沈淮。”
沈淮正打着方向盘拐弯，闻声“嗯？”了一声以做回应。
“辛苦你们。”
Cat大马金刀往那一坐后已经在颠簸中睡着了，听不见苏瑾秋说话，他的脑袋不时磕碰上车窗，看得苏瑾秋忍不住塞了个抱枕在那。
沈淮说：“苏瑾秋，你记得以前顾酌说的话吗？”
顾酌说的太多了，苏瑾秋记不太清。于是沈淮补充，“只要你在，WIA就在。”他掀起眼皮，与后视镜的苏瑾秋对视。
过去的一切他们都无权责怪，走到今天，苏瑾秋仍然回来和他们并肩作战，沈淮才发现，原来一切的埋怨都会在好友出现并同行时烟消云散。
“顾酌只是没反应过来，再给他些时间。”
苏瑾秋点头，心下却不这么认为。
顾酌知道了什么。
他想。
友谊赛单凭WIA与YAW的队伍名称作为噱头就已经穿得沸沸扬扬。
苏瑾秋遵循沈淮指示上了沈淮的机位，接替沈淮成为了WIA新任控场。
只是这控场不是“辅”而是端着突击枪的突击手。
“View把控场的位置换成了突击手？这是什么全新的战术吗？”解说员受邀参与这次解说，却对WIA不按常理出牌的情况疑惑不解。
苏瑾秋刚带上耳机，就听见电流声后，顾酌清晰的话语：“苏队下午好。”
苏瑾秋：……
“下午好。”他不得不打开麦克风交流。
顾酌一声“苏队”将他踹向了风口浪尖，他回归的消息也正式地常驻TOT论坛top.1。
沈淮面不改色地通知教练，让教练通知宣发部门证明苏瑾秋回归的事实。
【A神！！！可不可以开摄像头（可怜巴巴）】
【靠，什么意思啊？无缘无故退了又回来？】
【兄弟们先别冲！WIA微博发稿了。】
【牛逼，这让我怎么骂？】
苏瑾秋知道这些WIA公关部门会处理好，由于喊他开摄像头的呼声过于强烈，他只能打开了摄像头，对准自己与电脑屏幕。
摄像画面里，苏瑾秋的头发已经有些长了，类似于女孩子的短发，但没有人会将他误认为女孩子，他皮肤白，眉眼锋利，但眼底有着能够察觉的温和，举手投足间流露的邻家大哥哥即视感，让人挪不开眼。
弹幕里瞬间炸锅。
【靠……？几年不见，Autumn你还去留长发了？】
【一个字，左。】
顾酌也从教练的手机屏幕看见了对方，他的呼吸不由自主一滞，然后夺走了教练的手机，面色如常地锁屏。
教练：……有没有人为我发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tper.5：友谊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