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斯堪的纳维亚

1、第 1 章

　　1944年，苏联西部。
　　“掩护！掩护！”
　　密集的子弹打在苏联人占据碉楼的窗户边，在窗口的人不见了踪影。少尉对后方的士兵做出前进的手势，他们便快速扛着枪跑向碉楼楼底。
　　他们一进到楼内，就沿着楼梯一路往上跑。带头的士兵踹开一扇门，他身后的人纷纷举起枪，里面的苏联人听到声音，赶忙回头举起了双手。他们坐在窗边，两架重型机枪正对着窗口。
　　“爱德华，亚当，你们两个和比尔去楼上，楼上还有人。”少尉命令道。
　　“是。”
　　不久，楼上响起一阵枪响，便静了下来。一个士兵跑下楼，“解决了，少尉。”
　　士兵们押着这些苏联俘虏下楼，在布满废墟的街道上走着。几个士兵则跟在队伍后方，用担架抬着伤员。
　　忽然，一个人大喊道：“九点钟方向！趴下！”
　　众人来不及反应，皆是飞扑在地上，只见从街道左侧上方飞下来一枚拉着长烟尾的火箭炮，轰一声结结实实地炸在队伍中间。士兵们都被气浪掀到了废墟上，他们飞快起身闪到掩体后，拉上枪栓寻找偷袭者的方位。但是他们只在一个阳台上捕捉到一个灰色苏联军装的衣角，那人如兔子一般入洞不见了。
　　“该死！我去干掉他！”一个士兵扛着枪冲向那幢建筑的底部，他一边跑着一边喊，“比尔，给我掩护！”
　　少尉神情冷峻地看着这一切。忽然他的耳边传来异样的响动，他警觉地看向街道另一头，只见成堆空荡荡的沙袋后面，缓缓冒出一只灰色的坦克炮筒。
　　地面开始震动起来，少尉朝他的士兵们扯破了嗓子地大吼：“有坦克！我们中圈套了，撤退！撤退！！！”接着他朝来时的街角奔去，一边回头看向街道尽头，只见许多苏联士兵的身影跟随着坦克一起出现了，他们从坦克身侧跑过，在沙袋后快速就位。不知道谁打响了第一枪，很快街道变成了火药桶，双方胡乱飞窜的子弹几乎打得密不透风。
　　一枚坦克的炮弹在街道上炸开，把周围的破败的楼房震下无数碎片，地面的尘土飞起四五米高，所有正在逃跑的人都被掀翻在地。
　　少尉被气流抛到了一处沙袋后，他挣扎着爬起来，只觉耳边嗡嗡的，听不见声音。他从沙袋后露出一个头，看到不远处躺着一名腹部受伤的士兵。他小心翼翼爬出沙袋，拽着那个士兵的衣服往自己这边拉。
　　一枚子弹忽然飞到他的脸边，炸起一块地面的碎片。少尉不动声色地微眯一下眼睛，更用力地拖动那个士兵。把他拉到了沙袋后，少尉来不及查看他的伤势，一边拉着他，一边朝街角撤退。他找不见其他德国士兵，映入眼帘的都是埋在碎片里的尸体。
　　待少尉转到街角后，才松了一口气。守在原地的士兵连忙赶上去，把他扶起来，再帮他把伤员抬到车上。“再等两分钟，没有人回来我们就走。”少尉对剩下的士兵说，“他们有坦克和士兵增援，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我们中计了。”他说完，就靠在墙上喘气，听着另一边的枪弹声。他的脸上布满了黑或灰的尘土与烟灰，还有一两处擦伤，显得十分狼狈。
　　没有人再跑回来。少尉果断下令撤退，两辆漆着十字的黑色卡车便灰溜溜地离去。

　　“少尉先生。”卡车上，被救下的士兵声音沙哑地唤了一声。正在沉思的少尉回过神，转过头看他，神色非常疲倦，“怎么了？”
　　“我恐怕撑不到医院了，”士兵露出一个虚弱的苦笑，少尉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落到他的腹部，只见上面破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大洞，旁边的士兵正在帮他把白花花的肠子塞进去。但是这实在伤得太严重，血根本无法止住，“我想托您一个忙，可以吗？”他躺在卡车中间的地板上，残破的身子随着卡车晃荡着。
　　“你说吧。”少尉抬手揉了揉了皱起的眉心。
　　“我有一个弟弟，叫艾伦。他过几天就到我们排来，他还很小，我希望您能帮我多照顾他... ...”
　　四周的士兵都沉默着，似乎在等待他们长官的回话，也似乎在哀悼着即将逝去的生命。
　　少尉沉吟片刻，对他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