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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玩火自焚 ...
邵温同乔之把寻找阿柔母女的事交给了他们可以信任的下属,两人走了一天一夜趁着天刚亮堂,终于赶至十八营。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年轻的新兵。
“王爷,里面请。”
二人被带到一处帐篷,一进门就摆好满桌酒菜,看来是早知他们要来的消息。
“你们将军现在何处?”
“将军帐内。”这位新兵机灵得很,给王爷添满酒,对邵温身边跟着的乔之也十分有礼“将军马上来,请王爷在此稍作休息。”
新兵安然自若回答的滴水不漏,正是如此,二人便是心安了一半。
司城从榻下翻腾老半天,在几件灰尘一指厚的军衣中拯救出来一件包了精装的外衣,颜色也不扎眼,正好用来遮他暗沉的气色,尽可能把自己打扮的精神些。
邱贺有大概半个世纪没见过司城如此用心打点自己,惊得下巴就要落地,不可思议的对着这个蒙眼花瓶说,“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老人家也肯翻腾一件像样的衣服穿了?”
邱贺仔细打量一番,怪不得平日在军营里他那些部下私底喊司城什么“红杏将军”,眼下立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司城这一身“世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气焰,什么红杏出墙套在他身上太合适了。
他身上这件纹理细腻必定出自一位妙龄织女之手,一针一线落的恰到好处,乌青色的袍子上绣着一朵针脚紧密的闭花图,周围用金色的线丝勾勒。
“你把凤鳞衣拿出来穿了?”
“不妥?” 司城对着铜镜欣赏着里面人的一举一动,发现怎么都好看。
“没什么不妥的……就是看你平日只穿军装,如今这副打扮……” 邱贺思来想去从心里的小词典搜索到一词,正好合适,“骚气。”
司城翻了个白眼,自然邱贺是看不到的。
“待会儿见了小王爷,该怎么说你心里可明白了?”
“行了,看在你这么惨的份儿上,依你。”
之前乔之对司城的知晓度仅停留在老百姓私下里的“令人闻风丧胆”“凶悍无比”诸如此类听起来就不像个好相处的人,不免对这位鬼将军的样貌产生几分好奇。
届时,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一个看着身体健硕,面黑肩宽,两笔浓密的眉毛一皱,活脱脱的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汉子模样。
他旁边那位——生的美妙,身材纤瘦,两腿修长,一身凤鳞衣微微翘起的嘴脸勾勒出几分轻佻,眼睛上系着一根纯黑色的布,从耳朵上侧绕过,在后面打了个结,分成两箍飘浮在身后,真想让人扯了他的眼罩,看一看那下面的一双眼睛是怎样的透彻动人。
“这位——”乔之起身,恭恭敬敬的拜会两位,朝邱贺一弯腰,“想必就是司城大将军了,早就听闻您雄姿英发,今日一见这般魁梧更是让小辈心怀温暖啊。”
虽然这位将军长得平常,但好在块头大,想想给他们守江山的是这么一位心中也生起几分安全感。
一旁听之的司城笑了,温柔的说,“听声音还是个孩子吧,这位——”司城拉了一下邱贺,“是我的副将军名叫邱贺,别看他长得凶悍,人还是很好的。”
邱贺不置可否,冷哼了一声。
“所以……”乔之不可思议的望向邵温,又指了指司城,“他才是鬼将军?”
邵温有些呆滞,盯着此时的司城移不开眼睛。
司城听出邵温就在旁边,愠声道,“小王爷来了。”
“你眼睛怎么回事?”邵温伸手就要去扯司城眼上的破布,被司城拍掉,顺势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旁边的邱贺。
“咳咳……”邱贺白眼一番,按照约定胡编乱造了一顿,“将军前几日出征不小心患上了眼疾,不过无大碍,需要蒙些时日,军医已经给他上药了。”
“怎么好端端就患了眼疾?”邵温心中疑惑,“这里风沙并不大。”
半天没听着有人作答,邱贺不管了,他堂堂徐贺仇副将军,说一次谎已经够难受的了,我不再绞尽脑汁编下去,等着司城自己解决。
司城抛来一个“真没义气”的眼神,指腹摸着鼻尖,心虚道,“兴许受了些风寒,过些日子就好,王爷不必挂心。”
邵温心想:长卿你是戏精吗?!还跟我客气上了。
邵温支开乔之,命邱贺也下去,有些事确实要和这位好好聊聊了!
帐篷内一时间只剩两只,连着屋里温度也高了几分,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情欲,弄的司城心里痒痒的。
“唔——那个……”司城想着是不是可以扯开话题,避免这小子追问,不然铁定露馅。
算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司城上前就去牵邵温胳膊。
“干嘛?”小王爷这次倒很沉得住气,低头看着比他略矮的将军,眼里宠宠欲动的想去解那刚好在眼前的结。
“日常——调戏媳妇儿”司城十分欠扁的朝着邵温耳朵吹气。
“将军,您这是在玩火。”邵温把司城搂过来,暖在怀里。
司城心道:玩火?他就怕火不够大,点不着这小子那根神经,待会儿正儿八经套问他,照自己这个撒谎经验,着实不够丰富。
“我就是,玩火了。”司城理直气壮,心里却小兔砰砰,只求这位小祖宗手下留情,却也别太留情,不然又开始追问,就真的瞒不住了。
邵温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以他对将军的了解,这般主动实属不正常。
“眼睛到底怎么了,同我说实话。”
“……”
“你小子有没有点情商,我老脸都拉下来这么半天,你还管眼睛的事!”司城撒泼,想尽一切办法扯开话题。
“非常好。”邵温这时的语气不再和小时候那般甜糯糯的,已经是成年男人的声音欺在司城额头,这下再没心思想着转移话题,脸上烧的更厉害了。
“我送将军一句话——”邵温轻笑,“玩火自焚。”
说着就去扒拉司城的衣服,那件凤鳞衣被褪下一半,触碰到内衣的一瞬间,邵温才感觉到一股灼烫燎在指尖。
“邵温……”司城烧的糊涂,强忍着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一下倒在凉冰冰的身体里,兴许烧的太热,邵温的身体就像天然降温器,司城不由自主的往进靠了靠。
任邵温心中多少情火,也不会趁人之危。
“发烧还作死……”邵温轻轻抱起司城,手法温柔的将人放在床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烫人。
邵温给司城加了被子,去外头打了一盆热水,拧了一条干净毛巾,来回折腾了十几次,敷在司城额头的毛巾快被拧缩水了,大概有两三个时辰,司城一直发高烧,邵温片刻不停的守在他身边,给他擦汗。
在拧第十六次毛巾的时候,司城终于退了烧,整个人软踏踏的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那身上的一股草药味儿悄无声息的飘荡在帐中。
邵温低头,小鸟灼人般轻轻碰了碰司城的唇,转身出去了。
在小王爷的逼问下,邱贺终于鸡蛋里挑骨头的在脑子里整理出来一些可以说的。
“将军在东瑜码头那边受伤了,回来就躺了三四天,眼睛也不大好使,暂且就蒙住了。”
邵温皱眉,有些生气。
“军医看过了吗?”
“看过了,王爷放心,无大碍,已经上药了。”
邱贺说的是实话,严明睿确实说眼睛的问题配合药物慢慢就会好,只是他不敢同邵温说司城中桑花毒的事。
“这么说长卿真的受伤了。”邵温想到那四个洋人的对话,“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就是听闻将军受伤的消息,怕有人趁机对他不利。”
“将军出事后就全面封锁了消息的,王爷从哪里听说?”
邵温道:“边陲黄家村外的一个茶楼,听几个洋人说的,他们还说三日后一举进攻十八营,我不知真假,前来验证,如今将军受伤确实应了他们的话,那三日后会不会……”
不是没这个可能,想来在码头生事的家伙和洋人也脱不了干系,邱贺又想起还有两个商人被扣押在十八营。
“王爷,那日带头滋事的两个商人还在我们这里,是否要我去审一审。”
邱贺早就想和那个滚蛋算账了,无奈将军不许他管,如果王爷下令……
“请王爷命臣去审了那两个卖了良心的黑心商人。”
邵温摆手,走到门口回头对还僵直站在原地的邱贺道,“带路——本王亲自去审!”
被关押的这两个商人,一个叫柳先生,扁头的发福商人,一脸油光,另一个相对来说就衣冠楚楚了,即便被关押也安然自若,这位是上官信。
邵温拉开帐篷的围帘,拉了把椅子坐下,邱贺跟在其后,支配两个看门的士兵去附近站岗。
邵温:“你们是哪地的商人?”
“算不上何地,就是跑边区的,做点小本生意。”答话的是上官信。
邵温又道:“你们商船里的致幻药从何而来,要运到哪里?”
“我们没有这种东西。”信一口咬定自己的商船上绝无此物。
“从你船上搜到的那批特殊味道的药材怎么解释?”邵温有的是耐心陪他玩,“同你们一道逃跑的那个又是从何而来?”
“那就是最普通不过的药材,治些风寒小病,至于娘儿兮兮的那人,我们也不认识,是出货家的伙计,负责监督我们的。”
那日码头,这两人面对点爆的药材分明有意躲远,如今一口咬定就是普通药材,怕是知道药材已经燃尽,不留任何可以寻丝逐迹的余地。
“出货的是哪户商家,要送去哪里?”
上官冷笑一声,眼睛盯着对面的邵温,挑了挑一巴。
“出货的是如今坐在龙椅上的万金之躯,要送的是鬼将军的十八营。”
“大胆!一介草民也敢口出狂言!”邱贺呵斥道。
这话的语气腔调分明是瞎诌胡扯。
“你真当我不会对你严刑逼供吗?”邵温的姿态放的很高,一旁的柳先生动不敢动。
“是不是真的你们去问皇城里的那位,我只说我知道的。”说完就地而卧,完全不把邵温他们当回事。
邱贺撸起袖子就要把人拽出去拷打,被邵温拦下。
“派人去查查皇叔。”邵温同邱贺走出帐内两步,恰巧和半梦半醒来这里听墙角的司城碰了个正着。
这位鬼将军的生命力准是充了v 的,方才还烫的和块烙铁一样,现在就敢迎风只挂着一件深衣,跑在帐外听王爷的墙角。
“天还凉着,你作甚只穿一件就跑来。”邵温解下身上的披风套给司城,顺势用指尖探了探烧退否,幸好是褪了。
“你来就进屋,里面暖和。”邵温牵起蒙着眼布的将军,引着人往他的住处走,“还有——你永远不用听我的墙角,我的事在你这里都没有秘密。”
司城被耳畔的话撩的不太淡定,那双未遂的罪恶之手悄咪咪的摸索在腰间,即便又披风做遮挡,在外人眼里也太过暧昧。
“别闹,老邱还在这儿呢。”司城用蚊子丁点的声音说道。
将军的性取向已经是到水里十八弯再也直不起来,王爷亦是如此。
“管他作甚。”邵温环抱起司城就像抱女子一般轻松,将军实在太瘦了,担心他烧退一半,又感染风寒,三两下就带着人跑回暖洋洋的将军帐。
司城拿这位小祖宗一点办法也没有,任由他摆弄自己,反正也乐在其中。
软榻上——
将军靠在床沿,头枕在胳膊上,两条细长的双腿交织在一起,邵温并没有点灯,现在的世界在二人看来是一样漆黑一片的。
“长卿,你怕黑吗?”邵温坐在离司城一人远的床边,这声音在幽幽深夜钻进司城耳朵。
将军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肯定是不怕的——无他,单纯觉得没什么好怕的而已。
“我怕。”还没等司城回答,邵温先开了口,一到黑夜他就怕,怕那个折磨人煞苦的梦,怕那一次又一次的大火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身上的滚烫也一遍一遍的重演,被火烧火燎千万次的感觉,太可怕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邵温低下头,发晕的看着地板,浑身都在不受控住的抵触身边的黑暗,身上每块肌肉都在颤抖,每个细胞都在害怕。
黑暗对邵温来说,比任何东西都可怕,从小就如恶鬼缠的他不得脱身,从头到脚的冰凉浸泡在梦魇中。
良久,突觉指尖传来的温热,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插进邵温恐惧的内心。
司城握住了邵温的手,感受到他冰冷的颤抖,不由握的更紧。
“不是。”即便是早知这孩子睡的不安稳,却耐着性子没有去轻易触碰他内心深处的软肋,“我也怕黑,怕的要命,黑漆漆的怪没安全感的。”
邵温一愣,一心想着司城失明从白天到黑夜于他而言全是漆黑一片,倘若和他一样怕,那该是多可怕的折磨。
“我们。”
邵温被一双骨骼分明而白皙的指肚上长满了老茧的手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人在耳边用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声音和他说着。
“两个人,像这样。”司城的手在邵温腹部又紧了几分,“还怕吗?”
倏地,此时此刻,被司城抱着的感觉和小时候的一个拥抱重叠相交,反反复复映入脑海。
“长卿,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嗯,我听着。”
我喜欢一个人,我不知道他可否喜欢我,索性,就顺其自然,我才是真正的摩羯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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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玩火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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