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在下正是本人

4、故人 一些旧梦，

　　怎么就突然梦到以前了呢？
　　自醒来后，林勉就一直怔怔地坐在床上，只感觉有点难过。
　　其实那段感情走到最后，分手的时候非常和平，没有狗血，没有出轨，没有求而不得，没有替身。
　　就是，不合适了。
　　床头柜的手机“嘟嘟”两声，被吓了一跳的林勉看向闹钟，才惊觉已经12:00，而今天约了客户讨论新合作。
　　这家公司什么都好，人公高福利好，唯一不好的就是，需要设计师自己在首次和客户见面时讨论。
　　公司大老板美名其曰
　　“虽然你们是凭笔凭想法，但至少也要和客户见一面，简单聊聊才能知道客户的取向啊”
　　林勉无数次腹诽
　　“这就是黄老板吧，要把设计师逼成客服人才”
　　在高效的洗洗刷刷后，林勉踏上了与客户沟通之路。
　　在摇晃的巴士里晃动，林勉再一次鄙视自己，拿着驾照多年，依然不敢上路。
　　幸好这次的客户约见面的地址不远，就是这个旧区的老牌茶楼。
　　本来只营业早茶，但是敌不上其他新兴的24小时营业茶楼，这家店也顺势而为啦早茶时间拉长。
　　要摇摇晃晃中到达目的地。
　　老牌茶楼还是有优势的，即使是下午但是客人一点也不见得少。
　　“这次的顾客有点年龄优势”
　　林勉在走进这家本市的传统茶楼前，不由在心里嘀咕，同时给自己默默加了油，又在脑海里打好等等见面的开场白。
　　在坎坎避开了手推车，找到了窗边第三张4人方桌时，打好的腹稿没有一句用得上场。
　　“陈老师！怎么是你”
　　林勉深觉得惊讶，没想到这个客户就是自己高中的班主任，但一时又疑惑，自己就一画图的，高中会有什么设计图找自己来画。
　　林老师面容变化不大，和善地笑着看林勉，只是鬓边的白发隐隐透露了年龄的增长，身上合身的西装也从旧印象中的便鲜活的颜色转向雅淡。
　　“现在你要称呼林老师做林主任才更贴切了。”
　　更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耳后响起，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后脖已经快速冒起鸡皮疙瘩，林勉快速打了冷战。言椿满意地看着林勉的小绒毛根根站立
　　林勉诧异地快速转过头，言椿毫不避畏地把手搭着林勉的椅背，身子微弯，面上的表情与昨晚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如果说昨晚的言椿是被冷冻多时的不锈钢冰粒，又冷又硬。那今天的言椿就是被疯狂摇晃后的可乐，气体快要胀破气瓶，又名快乐的泡泡在疯狂上涌，肉眼可见的开心。
　　林勉微皱了皱眉毛，有点尴尬地向前挪动身体，借此拉开两人之间的弱小距离。
　　言椿一夜之间为什么变化那么大，林勉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
　　言椿垂眼看着假装平和低头喝茶的林勉，忍住了想要抚顺林勉额上头发的冲动，在邻座坐定。
　　“陈老师在2年前不只是坐科长而已，而已直接升职做了教导主任。”
　　陈主任—全名叫陈善，带着教书人特有的平和气息，只微笑着看着两人的小互动，直到言椿坐稳后才开始说话。
　　“叫我林老师更好，不要用称呼拉开了关系，聊天都不能好好聊了。“
　　陈善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止不住
　　“大家都不相信少年人的感情能维持多久，但算一下你们都这么久了，所谓7年之痒也过了。谁说少年人心性不定，你们呀可是打破了其他人的固有印象。”
　　林勉有点无措，把手里的茶杯转了几下，心想，他们两个不正好7年之痒分手吗。想了想，刚想说清楚他们两个现在就是简单同事关系。却被言椿干脆利落地截住了话题。
　　“别人想要怎么猜想也不是我们能把控的，我们做好自己就好了。陈老师我们还是来聊聊这次你想要小勉画的内容吧”
　　陈善附和地点头，转而看向言椿，眼里时掩饰不住的欣赏。
　　想要解释的话被截住，话题的内容也变更。林勉也无所谓解释不解释，反正在往后的相处里，要聊清楚关系总有机会的，何必挣扎于这一时。只要自己内心无想法就是无想法。
　　“今年学校就五十周年啦，五十周年总想弄得热闹隆重一点，所以我是想画一个图腾，富含学校坚持育人精神还有学生的热情…………”
　　陈善一反刚刚的平和，富有激情地说起对于图徽的想法，林勉快速掏出自己的pro，又打开录音笔，马不停蹄地开始记录，以防错过客服表达需求。
　　言椿略略放松地向后靠着，用余光暗暗观察着林勉，看着她低垂的双眼，黑而卷的长发全被扫拢到另一旁的肩膀上，眉毛有点杂乱，可能是现在的野生眉，但又感觉需要修一下，嘴唇有点干，可能昨晚喝水少了……
　　言椿知道自己这样暗暗扫视有点像变态，但就是无法抑制自己的眼神，
　　直到发现林勉的耳朵开始慢慢地慢慢地转红，言椿一怔，心想自己暗扫的眼光应该不会太明显吧。
　　当然明显了！
　　林勉差一点就想站起来骂人了，自己邻座的人坐姿不变，姿势不变，既不吃东西也不喝水，脸的角度慢慢转向自己，谁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陈善看着这对小情侣的眼神脸色，一边讲解着一边暗乐。
　　这对小情侣当时可是一中的传奇情侣，在他们那群教师群里都传遍了。当时大家都说少年人心性不定，见识过少无法容易被世事变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在一起，属实不易。
　　他们在校内是怎么被熟知起来的？陈老师难得的开始了回忆。
　　嗯，对了，也是一场校庆。
　　自那一场校庆，校内校外都知道了这地红人，唯独当事者坚决不承认他们之间有任何超友谊情谊。

　　在结束了和陈善的简单沟通后，陈善婉拒了言椿提出送她回家的请求，并提示他们两个可以到学校在参观一下，毕竟学校变化也是很大的。
　　在陈善提前离去了，林勉抢先把话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今天会在，我也不想知道。学校我会自己去，这顿我请，毕竟我有餐标。”
　　言椿不由失笑，既不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出现，也不和她抢付款
　　“我就送你过去到学校门口吧，毕竟这边老城区，学校比较远，等车会浪费你很多时间的。”
　　林勉暗对比一下，即使旧同学又是新同事，那一层关系不咸不淡的也过去了，也没有必要再推辞，再推辞显得有想法的是自己。
　　在到达学校附近，林勉帅气地和言椿拜拜
　　“这段路总要走过去才能有更多想法，言同学，就送到这里吧，今天辛苦你了。”
　　话音刚落就之直接摔门离开。

　　其实大学4年，大学毕业也5年，离开高中前后9年，中间同学聚会什么都没有参与过，林勉以为自己对于高中的回忆是模糊的，以为自己脑海里只有埋头读书的情形。
　　但还没有进入校内，所有熟悉感已经扑面而来。
　　跑早操的校道，热闹的食堂，黄昏时篮球场的热闹，还有经过宿舍楼时那一大股香皂的清香。
　　还有，早读晚自习时，不多话但永远体贴的前桌—言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