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吃到了哥儿的软饭》炉山灰

10、六、战事

　　回来的时候车上就热闹许多。王大叔顺路载了几个同村的哥儿和女人，聚在一起，宛如几百只麻雀，叽叽喳喳的交换情报。
　　苏白也乐意听他们叽叽喳喳的，以冲淡刚才那血腥场景带来的不好遐想。在和平年代长大的苏白，从小到大就好像生活在玻璃罩子里面，他从玻璃罩子里面看过去，只觉得所有都应是平和美丽的，战争尤其离他特别遥远。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虽然周朝地处中原，人杰地灵，一直是周边番邦觊觎的对象，但是最近周朝积极与各贫瘠之地通商，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和平的诞生。
　　苏白翻看着原主的记忆，因着他只是中途接手这具身体，原主以前的一切都像一本书一样，看过但是并没有印象，必须再次翻出来，苏白才能心惊于到自己到底处于一个怎样地方。
　　他先前便觉得大周的科技很先进，与中国五十年代的农村生活差大不离。如今看来，在一个封建王朝，这发展简直离谱。大周五年，年幼的皇帝贪玩，命方士寻找寻欢作乐之物，其中就有其顶若球，中有火炬熊熊燃烧而翩然升空之物。
　　这描述的不就是热气球吗！
　　早在三国时期，就有孔明利用纸屑会在火炉中不断升起的特点，制作出会漂浮的孔明灯，但若是载人的热气球那么容易做出来，那古代中国的科技不就早就领先西方几千年？热气球之所以能飞起来，依托于蒸汽时代创造的强大动力，以及球皮材料的升级，这在当代是绝对无法做到的事情。
　　而目前在大周已经出现的水力织布机，西北荒漠一个个采集黑色油田的“磕头机”，一个个平地而起，出现得毫不讲道理，没有工业革命前期资本的疯狂积累，没有各代科学家的相互启发，它们那么突兀的出现在历史里，以至于苏白只能想到唯一的解释——穿越者。
　　在这个时代遇见老乡，苏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除了能够感到自己在这个时代不是孤单一个，他更多感受到了一种惶恐。
　　从目前这个老乡的所作所为来讲，无不凸显了这位老乡潜在的野心。他想做的都是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与苏白完全不同。周朝突然遍地扎根的商行，借助现代银行的模式，大举放贷，形成了周朝目前商业上一幅虚浮繁荣的假象，想来也是这位老乡的背后手笔。
　　苏白突然意识到，说不定南方此次战乱也与这名穿越者有关，他就像棋局上的幕后推手，用尽一切办法达成自己的目的，芸芸众生皆是他的棋子。
　　苏白为这种猜想感到不寒而栗，即使处于温暖的霞光下，也如冬日的寒风入体。
　　蒟蒻村快到了，横跨在小溪上布满青苔的石桥，藏在竹木之间杜鹃急促的叫声，苏白眯着眼想，无论如何，这才是他的世界。
　　他闭上眼以后，隔壁哥儿小声的议论更加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听说。周将军不是已经驻守青州了吗？南方怎么还会战急？”
　　“是徐州，徐州！跟青州有十万八千里了，徐州那带兵的将领都七老八十了，唯一的战略就是当个缩头乌龟，怎么也不肯出兵，不知怎么的，这次鸡飞蛋打，顾头不顾尾，老乌龟也被翘了壳。”说话那名女人发出了嘲弄的声音，“不过，再怎么说，这仗也打不到我们涪州来，更打不到我们蒟蒻来，我们这才多大个地方，而且离西京又近，我们这完了，整个大周都完了！”
　　“长舌妇啊长舌妇，”赶车的王大叔急了，回过头来用鞭子敲打女人旁边的空地，“打仗那可是要死人的，不论打不打地过来，你觉得我们这好过？！征兵徭役不都得咱们来，等到时候你丈夫被征了去，那你哭都哭不出来！”
　　那女人不说话了，却一副愤愤的表情，到地后下了车，用脚踢了一地尘土，惹得王大叔的牛打了个响嚏，才报复得逞的离去了。
　　王大叔“唉唉”看着这些个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回去后，苏白把这件事当做，一件趣事说给了吴了之听，吴了之放下书中正在编织的兔笼，说道，“苏兄弟现在以为何呢？大周看似固若金汤，这十二州却分而治之，若徐州被破，之后就是青州，青州之后一片坦途，若要是再想截住兵强马壮的金戎，非地势险峻的涪州莫属。”
　　咋说着说着扯上了自己的地界，苏白瞪大眼睛，“不是说镇守青州的周将军是百年难得的将才吗，青州当真的容易破？”
　　吴了之想罢，折了枇杷树上一根干枯的木枝，在沙地上横七竖八画上几笔，“金戎之所以是我朝最大的劲敌，除了他们身处我朝西南边，仅在‘一线天’之外便全是他们的地界，还在于他们是游牧民族，居无定所，青州就像个靶子，他们就是藏在暗地里的老鼠。”
　　苏白懵懵懂懂，“所以，他们想来挑衅我们可以，我们却无法对他们斩草除根？”
　　“原本游牧民族会追寻最肥沃的草场，金戎也只会在秋冬最寒冷的时候来青州趁火打劫，”吴了之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但是近来金戎实力不断壮大，暗中有股势力支持他们，连我朝最厉害的探子也查不清金戎现在的实力，这势力来得突兀，竟不知道从何查起？”
　　苏白默然，他莫名又想起那个不知现在身处何方不知目的为何的穿越者，以及他带来的科技变革，促进社会进步是件好事，但心里越来越没底。
　　穿越而来的人，不属于现在任何一个国家，同样不适宜现在的任何一种道德体系，就好似他们是完全自由的，可以任由将他们从科技时代学到的东西自由泼墨到白纸上来。
　　苏白不愿再想，转而说起另一个话题，“吴大哥，为什么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吴了之深深看了苏白一眼，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将手中编好的兔笼递给了苏白。
　　苏白果然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了，不再纠结刚才的话题。既惊叹于兔笼子的精巧，连毛刺都细心的磨掉，他提溜起吴了之的手，对这对宽厚又覆盖了厚厚一层茧的手又爱又恨。
　　他艳羡地说道，“要是，我也能像吴大哥这么能干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没赶上，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