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德累斯顿石板介入改革咒术界的可能性》醉客寒州

9、第 9 章 天上明月，

　　“美美子和菜菜子说，不死川最开始是被村民们好好招待了的，不过她后来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然后被关进了神社，在之后的她们就没印象了。”夏油杰分析着情报。
　　“我是收到了不死川的邮件，赶过去的时候，就是一个看起来荒废好久了的村子了，要不是那两个孩子，还有记录，确实是不敢相信。”
　　“虽然说，她身边没有咒术师是挺菜的，但是也不是会随便被一群村民抓住的水平吧。”五条悟把腿翘到了茶几上，引来夜蛾正道一道不满的眼神。
　　“而且连尸体也没找到，要不是那个黄金之王那边确认的死亡，我更愿意相信那家伙是畏罪潜逃了。”五条悟补充到自己的怀疑。
　　“那个地方一定藏了什么东西，是让不死川祢燃烧生命也要展开领域除掉的东西。”夏油杰说道。
　　“而且，悟，我准备接受那边提出的‘三刻构想’。”夏油杰平静地说出自己的决定，“高专这边有你这位【特级】就够了吧，还有美美子和菜菜子，她们估计很难接受保护非咒术师这种正论吧。”
　　“决定了就去呗，反正有我呢。”五条悟拉下墨镜，露出一双苍蓝色的眸子，“毕竟，我们可是最强啊～”
　　夏油杰笑了出来，“再见就是敌人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求之不得。”

　　同年，高专二年级生夏油杰叛变，劫走了小渔村事件的两名幸存者，成为诅咒师，下令全体咒术界追杀，格杀勿论。
　　负责人：新晋特级咒术师——五条悟

　　【复制体０１号失联】
　　【告，申请复制体０１号能量回收】
　　【能量回收失败，被不明能量阻隔】
　　【重复申请】
　　【失败】
　　【不死川祢０１号复制体生死情况：未知】
　　【不死川祢灵魂本体情况：已离开本时空】
　　【相关档案封存】

　　不死川战场
　　作为两国交战最激烈的要塞，不死川平原作为埋骨之地，是很多咒灵鬼怪诞生的地方。
　　虽然已经过了多年，该诞生的大妖、鬼怪都走的走，死的死了，也阻止不了许多阴阳师、咒术师来这里探索寻宝。
　　说不定就有没被前人发现的宝贝是自己的命中注定呢。
　　小川泽仁就是抱有侥幸心理的阴阳师之一。
　　不死川这个地方虽然是战场，但是在传说中，是曾经的神明居所，是距离高天原最近的地方。
　　因为人类信仰破灭、神明终焉，世间诞生的妖怪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弱，阴阳师也逐渐低调，虽然算不上没落，但也早已不是当年的盛世。
　　与之对应的是咒术的兴盛。
　　人类信仰的堕落，导致了神明不再庇护这个世界，没有鬼神吸收负面力量，逐渐诞生了咒灵这样的生物。
　　事情发生的突然，就像不知道哪天起，就像是历史的书籍突然翻过了一页。
　　信仰突然消失，妖怪不再诞生，神明越来越虚弱，所有非自然的力量都在被削弱。
　　只有人类，不断地兴盛着。
　　从人类情绪中诞生的咒灵，就是在这个神灭时代诞生的。

　　到了小川泽仁这个时代，虽然阴阳师仍旧兴盛，但对手已经不再是妖怪，供奉神灵也成了统治平民的一种手段。
　　反正对于看不见咒灵，也抓不住妖怪的平民来说，无论是阴阳师还是咒术师，还是神明，都没有什么区别。
　　小川泽仁的阴阳术式是家族传承下来的。
　　这个时代，普通人的生存环境很是艰难。
　　小川泽仁不是贵族，只有靠家学的一点阴阳术式，勉强度日。
　　不过家里的传承也只剩下一点比如清洁术这样的简单术式，其实小川泽仁连除灵都做不到，更不要说制符、布阵这种高级传承了。
　　他来到这里，也是想着如果能搞到一两件法器的话，以后假装是阴阳师也会更可信一点。
　　不过不死川才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死气飘荡，小川泽仁在这里呼吸都有些困难。
　　不过富贵险中求，这么多的生命祭品，或许就唤醒了某些被封印了的神庙神社什么的。
　　脚下一滑。
　　小川泽仁差点滑倒，暗骂了一声，才转头看到把自己绊倒的东西。
　　是一块长条形的石头，尖端光滑的地方凸了出来，正好被小川泽仁踩到。
　　“麻的，刚出来就差点摔跤，真晦气。”小川泽仁一脚把那块石头踢开，结果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那块石头又反弹了回来，重重地砸到了他的头上，几滴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
　　“什么鬼啊？晦气！晦气！”
　　刚刚的事情发展的太快，或者是小川泽仁太过迟钝，还没来得及发现异样。
　　他又抓起那块拦路的石头，随便往旁边一扔，“滚一边去，别挡路。”
　　肉眼可见的，石头直接打破了某种屏障。
　　年久失修的结界稍微挣扎了两下，露出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痕，一座神社在其中若隐若现。
　　不过结界修复的也很快，裂缝在渐渐地修复。
　　小川泽仁抓住这个机会往里一冲！
　　天大的机缘！
　　他，小川泽仁，今天转运了！

　　结界外，一轮圆融的辉月在空中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但如果是从咒术师的眼里看来，不死川的死气浓郁地让人睁不开眼睛，把天上圆月暖黄的光芒晕染成了不详的黑色。
　　结界里，破烂的神社供奉着一位认不出的鬼神。
　　唯一的祭品，是香炉前的一柄长剑。
　　那把剑浑身黑漆漆的，像是百年树木的老根那样皱皱巴巴的，看不出材质，但似乎是一把祭祀用的木剑，没什么攻击力。
　　配套的剑鞘也是黑色的，但是有种温润如玉的质感。
　　“啊，这么穷啊。我还以为这种有结界的神社会有很多宝贝才对。”小川泽仁无语地拿起那柄剑，看了眼供奉神明的位置。
　　木制的牌子已经被时间侵蚀，本就晦涩的古文更加看不真切。
　　“天上——祢——”
　　“什么嘛，完全看不清，这里不会已经有很多人来过了吧。”小川泽仁无语地拿起剑。
　　略一用力，没有反应。
　　再使劲一拔，嗯？
　　还是没拔出来。
　　“这难道是什么神器不成？要契约，还是调服？”
　　关键是契约还是调服这种东西，他也是只知道一个名词，具体应该怎么做他真的不会啊。
　　“要不滴点血上去，据说有的式神就是靠血收服的？”
　　正好小川泽仁的头才被砸破，他伸手沾了一点，直接抹在了剑柄上。
　　一阵狂风吹过，月亮躲在云层之后，像是对某种不可说的存在让出了舞台。
　　同一个时间，不该有两个月亮的。
　　不死川肆虐的咒力都随之一静。
　　风吹过——
　　没有神社，没有结界，也没有小川泽仁。
　　只有一把光秃秃的木棍一样的剑，斜斜地插在战场的中心。

　　被追杀的两面四手的怪物少年，踉踉跄跄地进入不死川平原，后面地追兵越来越近。
　　真是麻烦了。
　　少年天生长相与人类不同，从小受到的排斥与咒骂不少，偏偏体质特殊，无论受了多重的伤也总会恢复，直到，某天他突然拥有了一种强大的力量，这引来了觊觎，年少的他只能选择逃亡。
　　那些该死的阴阳师，天天怪物怪物地称呼他，看起来一副替天行道地正义模样，还不是想把他收作式神。
　　可惜的是，虽然不愿意承认，他的的确确是个人类啊。

　　可怕的妖物出世的气息让不死川平原变得更加不详，但那股气息却让少年感到一丝舒适，像是遇到了同源的存在。
　　而他身后的追兵，可不那么觉得。
　　那股不详的黑气，将天边的月亮都染的暗淡不已。
　　一进入不死川平原，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恐惧。
　　撤退！
　　这是他们共同的直觉，不然一定会出大事的！

　　少年感到后面的追兵被甩掉了，看向不死川平原的深处，暗暗记下那种气息，早晚有一日，他也会成为那样的存在。
　　这次被追杀，纯粹是因为自己轻敌，没想到那些逆来顺受的村民竟然那么快就反应过来去找了阴阳师来，这次没有被逮住，下一次就更难了。
　　等着吧，他迟早会全部报复回来的。

　　次日，太阳升起，不死川妖物的气息消失无踪。
　　一位不知名的咒术师经过不死川平原，发现了这把祭祀的礼器，但因为造型并不惊艳，被随手地放到了当地的神社。
　　好歹也是有点咒力波动的咒具，虽然，实在是太弱了。

　　“这就是不死川那柄无人能拔出的剑吗？”里梅看着剑柄上，树根盘绕勾勒出一个“祢”字。
　　尝试着用力，确实拔不出来。
　　他懊恼地把剑翻来覆去看了看，“这真的是一把剑吗？仔细看看，剑柄和剑鞘几乎是连在一起的，隐约有一条缝，说不定是假的呢？或者是什么机关？”
　　“你在干什么？”里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宿傩大人。”里梅转过身，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低垂着眉眼，回答他的问题。“我在整理上次大人大胜带回来的战利品。这里面有把剑据说至今无人拔出，号称是神明时代的遗物，只有神才能拔出。”
　　说着，把【祢】双手捧住，高举到宿傩面前。
　　樱色碎发的男人随意地瞥了眼里梅手里的木条条，“哦？有点意思。”
　　夸张的黑色咒纹顺着棱角分明的轮廓线延申，四只猩红的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而充满了兴味。
　　他拿起那柄剑，“这剑柄倒是有意思，不仔细看我都要错过了，至少这种程度的封印，确实是神明造物的水平。”
　　单纯用气力试图拔剑，剑柄和剑鞘仿若一体，毫无动静。
　　“咒物会吸收咒力，估计那些阴阳师的灵力也会被吸收，蛮力连这层封印都碰不到。”宿傩淡淡地解释道。
　　里梅没有抬头，没有主上的命令，他安顺的像一尊雕塑。
　　宿傩身上爆发出一股可怕的气势，恐怖的咒力压的身边的里梅头更加低了。
　　吸收咒力的结界总是有限的，只要超过那个限度，没有什么绝对不可能拔出的剑！
　　一力破之！
　　“天上明月，地上祢生，皎皎仿若辉夜，清利可断月光。”
　　银白色的刀锋渐渐展露出来，剑柄上老根一样盘旋的褐色封印也逐渐脱落，比绝大多数金属还要坚硬的材质，却有着如玉的温软光泽。
　　随着长剑的出鞘，精致的纹理逐渐出现在剑鞘上。
　　不被拔出的剑刃终于再次出世。
　　银白色的剑，据说曾经斩下一段月光，又名【斩辉夜】。
　　神话传说中，最美的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