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德累斯顿石板介入改革咒术界的可能性》醉客寒州

14、第 14 章 “祢，我的

　　不死川祢才不知道有那么多人惦记着她。
　　当然，就算是知道了，也肯定不会在意，毕竟任何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都是空谈。
　　不死川祢本来不喜欢人类的各种娱乐活动，主要是和记忆里的那些现代设备对比，还是觉得太简陋了，导致她完全没有享受到快乐，只感到了嫌弃。
　　在当时的神明看来，不死川祢就是个物欲极低，只知道杀戮的战斗疯子。
　　所以在相关的神明本纪里，也是这么记载的。

　　“没有物欲，也没有神职，除了刀剑化身之外，也就只有这一句‘从不以剑指人’这一句描述了。”源太一是这一届源氏的家主。
　　源氏以剑术出名，历史也最为悠久，丰富的历史藏书让他们找出了符合不死川祢形象的神明记载。
　　“对于神明来说，白发是神力衰弱的象征。”
　　“手持银白剑刃的白发神明，是被诸神害怕着的‘噩梦’。”
　　“从不以剑指人，这一点，倒是像个好神明。”
　　“那可是诸神的噩梦，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是铁邪神无疑吧。我觉得，对于这种危险的存在，就要早日灭杀的好。”
　　“说的好听，那可是神明！搞得像你说灭杀就能杀了一样。”
　　“你们别忘了两面宿傩这会也在平安京！现在不是轻举妄动的好时机！”
　　“可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如果神明跑掉了该怎么办？”

　　“当务之急，是要先判断出那位神明的态度是敌是友。”源太一任由源氏的人争论不休，等到家臣消停一点了，才开口总结。
　　“半月后阴阳师与咒术师的对决，给那位发邀请函吧。”
　　“既然是以杀戮为名的神明，应该会对这种对决感兴趣的吧。”
　　“去和咒术御三家通个气，虽然那群人不信神明，但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的。”
　　“是！”

　　湖边小院
　　“最强术师之争？阴阳师和咒术师的对决？”不死川祢听着斩夜念出拜帖上的内容，吃着从外面买回来的和果子点心。
　　“就是比试选拔出最强的术师，会获得代表所有阴阳寮和咒术师协会，去谒见天皇和祈福的一种比试。在皇族看来，咒术师和阴阳师没有那么大的区别，但对于两者来说，却是荣誉和尊严的象征。特别是近年来，咒术兴起，阴阳师愈渐式微，这项虚荣就变得越发重要。”
　　“算是，难得的趣事，或许能给您献上一份乐趣。”斩夜耐心地解释道，又给主人半空的杯盏里添了些热茶。
　　“好像有点意思，可以去看看。”不死川祢想了想，那些人肯定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也不怪她那么高调。

　　不死川祢来到平安京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夜探各家的宝库，以她的身手，除了源氏那一柄没能回收之外，神躯的修复进度就只剩下宿傩手里那柄，
　　还有，
　　不死川祢看了眼斩夜，
　　还有这一柄。
　　这种盛会，源氏的人必定重视到时候防守肯定会松懈，去宝库里抢了就跑，只要远离了平安京，再去飞騨把两面宿傩手里的剑夺回来。
　　实力达不到全盛的感觉实在是有点难受。
　　而且，越是差那么一点点，就越是让人想要集齐，就好像一套十二生肖的玩具就差了那么一件那样让人心痒痒。
　　不死川祢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强迫症。

　　“谁！”斩夜突然警惕起来，手放在剑柄上，虽未拔出，但已蓄势，死死地盯着窗口的方向。
　　“放松，是老朋友了。”不死川祢挥挥手，示意斩夜出去，又看向窗口，“两面宿傩，你怎么每次都不走正门？”
　　莫名的，不死川祢感觉自己最近和两面宿傩的见面频率有点高。
　　可能是都在平安京，没有满世界到处跑的缘故。
　　这一周见面的次数，快赶得上过去一年的了。
　　过去那一年还要加上最开始的初遇。
　　从窗口跳下来的男人，一点也没个正形地盘腿坐在不死川祢对面的榻榻米上，自来熟地顺手拿起小桌上的糕点，刚咬了一口，就露出不能理解的表情，“太甜了，你怎么总喜欢吃这种玩意。”
　　说着，把剩下的糕点扔到了桌面上。

　　小桌上，其他的糕点和盘子整整齐齐，对称美观，突然多了这么一块，就好像是纯白的纸上多了一个墨点一样难受。
　　不死川祢看了一眼那个糕点，就受不了的转开了视线。
　　动用一点点神力，发现那个墨点还在那里。
　　不死川祢抬头看向那个始作俑者，还试图阻止自己用力量消灭糕点的两面宿傩，恶狠狠地说：“吃掉！”
　　“我拒绝！都掉桌子上了。”两面宿傩回答的理直气壮。
　　那也是你扔上去的！
　　不死川祢懒得和这家伙斗嘴，直接动手，也就是一块糕点的事情而已。
　　没想到两面宿傩这个小心眼的，就算是自己扔掉的糕点也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吗？
　　最开始只是单纯的施咒与解咒，不过由于两方水平都很高，反应速度也非常快，哪怕这片空间里的空气都快凝滞了，这两个家伙的脸色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一来一往。
　　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有多少足以毁灭整个平安京的术式被构造，在被解析毁灭。

　　“玩够了吗？”两面宿傩含笑看着不死川祢的眼睛，这种程度的过招，对于神明来说，也就是玩闹水平吧。
　　看她的眼里并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充满了兴味，像是一个准备恶作剧的调皮孩子。
　　要动真格的了吗？
　　神明大人。
　　不死川祢动了，两面宿傩愣了一瞬间。
　　细腻的指尖蹭过他的唇瓣，那短短的时间，对于施展了时间加速的不死川祢是一瞬间，对于两面宿傩来说，是一瞬间的几万分之一。
　　但是，指纹拂过唇瓣，和唇纹引起一波波的摩擦。
　　一瞬，仿若永恒。
　　两面宿傩是真没想到，神明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自己的时间，如果是时间暂停，他都还能阻止，但是神明对于自己的操纵，是没法改变的。
　　不死川祢不能影响两面宿傩，所以她只能给自己加速，而且才触碰到宿傩的瞬间，就会解咒，相当于神明之间的束缚。
　　两面宿傩也不能影响不死川祢，所以对于不死川祢对自己本体的加速是完全没法防备的。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会把那块糕点直接塞进他嘴里。

　　如果吐出来的话就太恶心了吧。
　　两面宿傩若无其事的想着，然后看着对面明显轻松不少的神明少女，咽了下去。
　　也不是那种不能接受的甜。
　　对于神明的寿命来说，看她的化形，还是个小孩子吧。
　　关于这位神明的情报，两面宿傩也知道不少。
　　确实没什么物欲，但是有奇怪的强迫症。
　　自从发现了这一点，两面宿傩就是不是搞出一点“墨点”来，每次都会和不死川祢“游戏”一场。
　　就算那些术式再怎么危险，只要伤不到人，不就是游戏吗？

　　对面的不死川祢看着终于不再有墨点的白纸，露出了强迫症都懂的快乐笑容。
　　“喂，我这次来可是带了礼物来的。”两面宿傩敲敲桌子，吸引了对面某强迫症少女的注意。
　　“是什么？”不死川祢看向对面，虽然再问，脸上却没有半点好奇。
　　果然是出了名的物欲极低啊。
　　“是这把鬼泣。”两面宿傩拿出一柄红色的太刀，展示给不死川祢看，说是礼物，却也没有递过去的想法。
　　不死川祢看了眼那柄刀，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是太刀啊，我只对剑感兴趣。”
　　“是嘛，那就当我礼物送错了。”说着就要把刀收回去。
　　不死川祢看了眼两面宿傩，对方的眼里全是了然和戏谑，仿佛再说：你继续演？
　　“好吧好吧，所有的礼物，果然暗中定下了标价。”不死川祢知道，东西一旦到了宿傩手里，就很难要回来了。
　　但对方既然拿出来了，必然是有所求。
　　“看在你翻窗闯进淑女的房间，我都没有计较的份儿上。”不死川祢调侃了一下，那些世家派来的探子天天在她家门口守着。
　　她又不瞎，当然看的一清二楚。
　　宿傩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她没有采取措施，又是翻窗这么敏感的位置。
　　那些世家估计早就对她抱着必杀的决心了吧。
　　不知道宿傩的目的是什么，但她有不惧一切算计的实力，就算是宿傩也一样不惧。

　　“我要知道你的姓名。”两面宿傩提出自己的要求。
　　“不可能！”不死川祢直言拒绝，“姓名是最短的咒，神明的姓名更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
　　“你不也知道我的名字，就算神明的姓名是禁忌，你不也知道了我的。”两面宿傩有理有据地反驳。
　　两面宿傩的名字是她本来就知道的，但是如果她现在亲口告知宿傩她的名字，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束缚。
　　“不可能，除非你用两把武器来换。”不死川祢试图讨价还价。
　　“那你不如去做梦。就算是神明，也不能太贪心了。”

　　“如果你愿意和我订下束缚的话，如果你是人类的话，我随便告诉你也没什么，不过你也是神明，我需要你订下以下束缚：
　　１、不将我的姓名告知除你以外其他任何生灵。
　　２、不可以利用我的姓名做咒。”
　　两面宿傩突然意识到了，交换姓名对于神明来说，似乎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答应。”
　　束缚成立。

　　不死川祢严肃地看着两面宿傩的眼睛，没有张口，却有声音响在耳边。
　　“祢，我的名字是祢，不死川祢。”
　　明明只是语言，两面宿傩却能看到那个字化作实体，侵入自己的识海，冥冥中指引着方向，向着那位名为祢的神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