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德累斯顿石板介入改革咒术界的可能性》醉客寒州

12、第 12 章 银月妖刀姬

　　“就凭你？还是凭你身后那群废物？”两面宿傩面露不屑，虽然是他心血来潮拿出那柄剑引来了这家伙，但他确实没想到不死川祢来的这么快。
　　是狗鼻子吧？
　　“别这么说嘛，人家可是一感觉到你的气息，就奋不顾身地跑来看你了啊。”不死川祢手里还握着一柄银白色的匕首，想着一会或许有场大战，干脆直接折断。
　　银白的武器化作月光，消失在了空气中。
　　然而从两面宿傩的角度，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匕首中飘出，然后融入不死川祢的左手，然后对方的气息似乎又强了一点。

　　“不装了？”两面宿傩无视了不死川祢的杀气。
　　上次就有所猜测，这次一见加上这女人毫不掩饰的作为，直接确定了他的想法。
　　“你应该猜到了吧，我对你，可是，一点掩饰都没有呢～”不死川祢上次出现的时候，还是没有实体的咒灵，这会似乎已经完成了“受肉”，是真实存在的切实的人类，或者说妖怪。
　　搜集的剑刃恐怕是她的某种半身一样的存在。
　　【斩辉夜】的传说一直很多，有人说是长剑，有人说是太刀，还有传闻是一柄匕首。
　　唯一的共同点，是通体银白，薄如蝉翼，快利可断月光这几点。
　　宿傩手上的，是公认历史最为悠久，且有神灵气息残余的一柄。
　　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也符合传说的斩辉夜流传在外，即使没有被赋予斩辉夜之名，也都是有着强大力量的法器，所以也被各家收藏着。
　　比如，不死川祢刚刚大劫的这一家。

　　“站住！把斩辉夜交出来！”为首的是那家的家主，不死川祢不记得是叫千叶还是木叶家了，就称呼他为家主就好。
　　“啊啦啊啦，我可从来都没逃哦。明明说好了的，我赢了就要把剑交出来的。”不死川祢指了指自己的脚下，“就在刚刚，我给毁了哦，你心·心·念·念都契约不了的，斩辉夜。”
　　“人家不是故意的啦，谁让，那柄剑太弱了。”
　　“你连那柄剑都收服不了，真是——”
　　“废·物·呢。”

　　不死川祢去的时候，那个家主把剑刃放在一个强行契约阵上，虽然不可能契约成功，但是不死川祢既然看到了，就是挑衅。
　　本来想慢慢收拾这家伙的，结果感觉到了自己最重要的一柄分身的气息，连忙赶了过来。
　　嘲讽完被气的差点喘不过来气的家主，不死川祢转头看向两面宿傩。
　　“我早该猜到的，能隔绝我的感应的，只有同一级别的神魂才能做到。”
　　“那柄被世人称为真正的【斩辉夜】，在你手里吧，两面宿傩？”
　　看似是疑问句，却满是肯定的语气。

　　“呵。”两面宿傩正要开口，却被刚缓过气的家主打断了。
　　“两，两面宿傩！”那位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的家主，又受到了剧烈的惊吓！
　　那可是传说中的最强的诅咒师！
　　那眼前这个少女，就是传说中的银月妖刀姬！
　　和不讲理的诅咒之王比起来，那位银月妖刀姬最开始还是很好说话的，至少不是强盗一样抢了就跑，好歹是约战比斗的，对方也压上了自己的剑刃，还算是讲道理的。
　　此时的他，完全忽略了不死川祢闯进他家，强行和他定下束缚的暴君模样。
　　和那位恶名在外的诅咒师两面宿傩比起来，少女都算是长相绮丽的神女了。

　　“妖刀姬大人——”请饶恕我的罪过。
　　话音未落，家主就感觉视角一阵天旋地转，一具无头的身体从他面前飞过，那身和服好眼熟，腰间的玉佩也是自己这个家主专用的。
　　“吵死了，渣滓。”两面宿傩今天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又有人敢打断他说话，就更差了。
　　跟着家主的那些打手一看大事不妙，四散而逃。
　　两面宿傩正准备让他们多逃一会，在即将获得希望的时候，再亲手碾碎他们的希望。
　　不死川祢举起了手中的剑，“接下来，就是两个人的时间了。”
　　“你要救他们？”两面宿傩不相信这个冷漠的家伙会有这种好心。
　　“人类总是因为无知，才显得可爱啊。”

　　两面宿傩第一次正视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眸子，如果说，他是视人类为牲畜食物而肆意玩弄，不死川祢的眼里凉薄的甚至带着温柔。
　　就像人类也会偶尔纵容宠物的放肆一样，带着居高临下的温柔。
　　“这就是神明吗？”他不禁发问。
　　真是有意思。
　　不死川祢无所谓那些咒术师逃不逃得掉，活不活得下去，她只在意眼前的这个能威胁到她的“同类”，在意两面宿傩手上，对她有用的斩辉夜。

　　不死川祢奇怪地看了两面宿傩一眼：“说实话，这个问题问我没有意义。我自认是属于邪神范畴的，不吃人类信仰供奉的，不过就算是那些善良的神明也不见得对人类多好吧。”
　　“一怒之下大旱三年啊，没有供奉就水淹小岛啊，甚至造点怪物再拯救人类骗信仰什么的，高天原的神什么都做得出来吧。”
　　“当然啦，也不是没有真的善意的神明，不过那些家伙都很弱，信仰又少，战力也不强。”
　　“就是一群，明明靠着人类生存还要立牌坊的家伙罢了。”

　　“包括你？”这家伙是把所有人都给骂进去了吧。
　　“包括我。”不死川祢承认的很痛快，她有着二十多年作为人类的记忆，这使得她保存着一定的人性，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点人性逐渐被神性压制。
　　她知道自己的一些思想不太正常，但是她还是想任性地随着本心作为。
　　是个肆无忌惮的任性神明呢。
　　那份人性让她对于人类多了一份温柔与包容，不过在神性的影响下，那份温柔下藏着的是神明可怕的傲慢。
　　比纯粹以人类为玩具的神明还要可怕。
　　恶而不自知，还能表现出绝佳的伪装。
　　前者只是愚弄，后者全然是在玩弄。

　　“闲聊到此结束，把剑交出来。”不死川祢和两面宿傩磨蹭了一会，估计那些人类都跑的差不多了。
　　给个机会而已，要是宿傩执意要灭口，她也不会阻止就是了。
　　“明知道那是牵制你的重要道具，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乖乖交给你？”两面宿傩的眼里战意浮现。
　　“看来你是吃硬不吃软了。”
　　不死川祢右手握拳，再用左手包住右手，从左手掌心缓缓拔出一柄银白色的剑刃。
　　光华比两面宿傩之前手上的那柄要更加内敛，也带着更加可怕的威势。
　　不死川祢善用剑，两面宿傩也饶有兴趣地拔出一柄太刀与之对砍。
　　两兵相接的瞬间，无形的气浪于交汇点爆发而出。
　　仅仅是一招，仅仅是余波，就荡平了这片竹林方圆百米的竹子。
　　两人同时后退，黑漆漆的土地上再不见一点绿色，无论是杂草还是竹林，统统消失不见。

　　他｜她变强了。
　　只是一个交锋，两人不约而同地浮起这个想法。
　　两面宿傩的进步太快了，这才一年出头而已，人道气运吗，竟然在这种三观不正的家伙身上？人类是要灭绝了吗？
　　但是不死川祢的神躯收集进度也将近七成，她，无所畏惧！
　　再来！
　　没有说话，两人的眼里浮现相似的战意！
　　两面宿傩善用弓矢，此时却是与不死川祢进行着纯粹的剑术比拼。
　　他有四只手，却只执一剑，左右手切换有二刀流的说法，两面宿傩却可以做到四刀流的转换，而且是四面八方，环绕型的无死角。
　　不死川祢专精剑道，剑气有形，剑意无形。
　　无形的剑气总是出其不意，在宿傩露出的每一个破绽崭露头角，招招致命，冲着他的死穴而去。
　　当然两面宿傩也不是吃素的，他的剑诡异刁钻，加之四手的优势，也能抓住不死川祢的破绽强行突破。

　　这场战斗从领域外打到领域内，等到两人咒力不足，只能解散领域，又到领域外，到最后一点咒力不剩，只能存粹剑术的比拼。
　　不得不说，不死川祢撤退的时候还有一点意犹未尽。
　　两面宿傩，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现世最强。
　　这次虽然是她先撤退，但其实略胜一筹，毕竟这可是剑术比拼啊。

　　两面宿傩善弓矢，这次并没有用出来。
　　不死川祢也藏着自己的另一个底牌，不到生死之际她并不想用出来，现在神躯恢复还不够，强行使用那招要付出的代价不小。
　　既然没有对宿傩必杀的信心，不如先把这张底牌隐藏起来。
　　这场战斗，算是两人相互的试探吧。
　　都想逼出对方的底牌。
　　战斗结果应该是平手，但是私心里，不死川祢承认现在的她是真的略逊一筹。
　　就一点点，把平安京那些家族的收藏再大劫一波，应该就差不多了。
　　此时的不死川祢还不知道，自己的抢劫行为，锅全都是两面宿傩帮她背了。
　　加上这次逃跑的那个家族的人，谣言愈发越演越烈。

　　什么两面宿傩动了凡心，银月妖刀姬是他一生挚爱，把自己的收藏斩辉夜作为定情信物送给了对方什么的。
　　比如说银月妖刀姬是两面宿傩和妖怪结合生下的子嗣，所以有着人类的神躯和咒灵的气息。
　　比如银月妖刀姬是宿傩的新手下，就是两面宿傩派她出来扰乱视线，背后绝对有什么大动作这类的。
　　一时间各种传闻甚嚣尘上。
　　不过谣言的两位中心人物都没有身在其中的自觉。
　　这两位都是漠不关心的性格，里梅是因为知道真相，也没有拿这些谣言去给大人添堵。
　　所以，暂时两面宿傩和不死川祢都不知道自己多了个爱人｜爹｜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