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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血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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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间山洞中的光明了又暗,身上的痛已然不再如早先强烈,一阵又一阵引得身上不自觉的痉挛,久未进食,身上早已失了力气。
“或许真的命丧于此,我无能为力了。”宋衍想着,意识模糊间,心中所想竟全是那人。
“真的是毫不意外呢。阿辞,你是不是担心坏了,你在哪里呢,肩伤好没好?风雪这么重,你一定又没好好听话……”
回忆里的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缠着那少年要吃他手里的蜜饯。
“是你啊,一直都是你。”
陆明辞在枯枝中穿梭,伸手扒开层层叠叠的碎石,声音早已喑哑,模糊着是他的接近嘶吼的呼唤,在山谷中一遍又一遍回荡着。
“阿衍……阿衍……”
整整又是一夜,接近丑时末,风渐渐小了。透着诡异的安静,一行几人踩在积雪中,深深浅浅,发出木门般吱呀的声响。枯枝断裂,磕磕绊绊。
整整一日又一夜,北边这处却只走了一半。
另外两拨人此刻亦是未发来任何信号。
“阿衍,你到底在哪里……”
“世子,我们已经没有食物了,实在是受不住了。”
昼夜未歇,纵使铁骨想必也撑不住,更何况这群平日未经事的府兵。
“你们回去换下一波人来吧,好好歇着,还有,派人去府衙等着安将军。想必怀晨这一两日便也到了,将此间之事细细说与他,让他万要谨慎行事。”
那府兵领了命,见着陆明辞丝毫未有同他们一同离去之意,便也不再多问,一行人上山回命去了。
陆明辞摊开手掌,就着天边渐白的光线查看着手上细细密密的伤口。
撤下一片衣角,粗略包扎了一番,不由得几阵晕眩感袭来。
他狠狠咬了咬下唇,直至隐隐渗出了血才罢休。弯腰捧起了地上的积雪塞进嘴里。
天色逐渐明朗,陆明辞精神紧绷了许久,已然神思俱竭。
忽然停在原地,熟悉的紧张又一次袭来。他看到了地上深深浅浅的脚印,可此地他们并未来过。
脚步错杂烦乱,想来应是三四人之数,那便是那行刺客所经。
“他们既然追到了此处,那宋衍是否也在呢?”
陆明辞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轻声行进。
“陈王定是躲进了某处山洞,我们细细找找,定要在那群人找来之前先一步找到。”
“风雪甚大,足迹早已模糊,凭着他身上早先染上的香粉,却也只能到此。”
“前面已然不见了味道,想必就在此地。他身上有伤,已然不是我们的对手,解决了他,升官晋爵,不过娘娘一句话的事……”
那黑衣人话未说完,便停了声响,低头看去,一柄长剑自背后刺穿了胸膛,剑刃闪着寒光,一如那人的语气。
“升官晋爵,若本将只许你下辈子呢?”
刀剑划过血肉,抹上了那人的咽喉,再也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登时没了气息。
余下二人见事情不妙,却也不加怀疑,拔剑便也向着陆明辞冲来。久经豢养的杀手,招招都是取人性命的狠辣。
许久未曾合眼,神思早已枯竭,如今称之强弩之末也不为过。
“你们真当凭你二人,便可送了本将去赴黄泉?”刀剑相接,二人用了狠力,兵刃齐齐断掉。
陆明辞拔出了腰间的短剑,一刀便封了那人的喉咙。唯剩的一人趁着二人打斗,悄然绕至陆明辞背后。回身闪躲已然来不及,由着那利剑刺进腹部,伸手握住它,阻止了进一步的深入,嘴角已溢出了血迹。这样的生死之间这些年却也不是经历了一次两次,从前每每此种时刻,却也不曾贪生,只是这次,他还未亲眼见到宋衍,确定他平安无事。
不可以,就这一次,他如此贪生。
掌间运了十足的力,将没入腹部的剑刃生生震断,胃中呕出了一大口血,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伸手捂住那人的脖颈,将他举离了地面。
“你要不要说,是谁指使你?”
那人却也不再挣扎,吞了毒药,七窍流血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