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锈春》棠城

31、三十一、重逢

　　叶秀怀疑，赵王恋爱了。
　　确切的说，是单方面恋爱了。
　　她和赵王散伙一年多，期间再没去过王府，导致信息闭塞，还是根据小武及王府下人提供的线索得出的结论。
　　作为赵王曾经的狗腿子，她用过各种讨好的花招，得到的都是这死傲娇的各种嫌弃，而当她去找赵王商量，汉王来北需不需要做什么准备时，意外得知他竟也被别人嫌弃了。
　　对方是云南沐将军的女儿，最近和她哥护送名品木材来北平，用于修筑宫殿，赵王理所当然招待他们，进而发展成给对方送礼物，对方都退了回来，赵王面子挂不住就开始犯老毛病——摆威风，但姐们儿十分硬气，不惯他的臭毛病，直接回说，受不起赵王“始乱终弃”的青睐。
　　大概是叶秀的弃妇人设营造得太好，这位姐透过现象看本质，自行推导出了赵王的人品。
　　赵王能有今天，叶秀心里是有点痛快的，直到他阴着脸问：“你以为我是因为谁背上的这名声？”
　　“对不起我错了。”叶秀姿势标准地跪下，小心翼翼道，“要不我去跟沐小姐解释，是我成天惹是生非才被扫地出门，绝不是您始乱终弃！”
　　赵王突然火了，“解释什么？！不许去，她以为她是谁？！”
　　叶秀赶紧顺毛，“好好好，不去不去。”
　　“让你起来了吗？跪着！”
　　叶秀重新跪好，嘴皮子动了动，无声地骂回去。
　　等赵王自己平复了心情，她才敢进入正题，问说汉王要来了，她需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但汉王老早就怀疑她的身份，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赵王心态摆烂，表示什么都不用准备，现在连刚到北平的沐小姐都知道他“始乱终弃”了，汉王八成也知道。
　　叶秀分析，这肯定是他第一次被拒，阴阳怪气中透露着“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即视感。
　　男人啊，多少有点范剑。
　　赵王想起什么，“对了，我二哥有事耽搁，要迟半个月才到，跟他同行的有我表弟梅景福，你们不认识倒也好办，总之你先别自己吓自己。”
　　叶秀点头如捣蒜，心想可以趁这几天去教坊司把账收齐。
　　赵王让小武送她回家，嫌弃的表情像送瘟神。
　　然而，死脑筋的小武表示，赵王特地派自己送她回家，这是在关心她。他以为、叶秀是担心赵王被沐小姐抢走，所以才放弃冷战主动来找他，吃醋却没有胡闹，比起以前和侍女扯头发，温柔值得肯定。
　　叶秀服了大气，他怎么总能逻辑自洽！
　　回到家，小武赖着不走。
　　叶秀问：“等什么呢？家里没吃的。”
　　小武走了。
　　叶秀又有点后悔，就该带他去教坊司收债，有个在王府当差的弟弟一定能降低坏账率！
　　趁还有时间，叶秀再次出门，于日暮时分走进教坊司，还是老样子，奏乐的奏乐，起舞的起舞，回房间的回房间。
　　酉儿见了她老远跑来，“春秀姐怎么来了，我今儿才带了阔爷去找你，没见着你呢？”
　　叶秀敏感三连问，“阔爷？找我？干什么？”
　　“就是昨天那贵客，问我司里怎么有个灰头土脸的姑娘，我一听就知道说的是你，哎呀别动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我说你是靠手艺吃饭，他看姑娘们穿的纹样好看，就想找你也绣一个，特意让我带路去找你呢，春秀姐到时候可别忘了我！”
　　叶秀忙问阔爷还在不，酉儿摇头，“这会儿不在，他包了三间上房和朋友在这儿住下，要不你等等？”
　　正好，叶秀先去找琅妧。
　　这次琅妧房里终于没客人了。
　　但琅妧房里也没有琅妧。
　　问路过的英英姑娘，说是在楼上陪酒，脱不开身呢。
　　叶秀隔着镂雕瞧了眼屋里，确实没人。
　　昏暗的屋内，一双眼睛正巧与她对上，眼里的光亮在闪烁。
　　屋里黑灯瞎火，屋外烛笼通明，屋里看得见屋外，屋外看不进屋里。
　　叶秀转身离开，那双眼睛寻着她从屋廊这头追到那头，眼睛的主人也跟着她从屋里这头走到那头。
　　她走得不紧不慢，他跟得亦步亦趋，门外的光透过镂雕和薄纱照进门内，门外的人朦胧不清，像笼在薄雾中，飘渺不可及。
　　他跟到屋角没了路，眼看叶秀走远，他要跟丢了，情急之下，出汗的手心不由自主拍到门上。
　　叶秀止步，回头看向屋内，“琅妧姑娘？”
　　屋里没声，她退回来敲门，“琅妧姑娘在吗？”
　　还是没有回应。
　　叶秀觉得不对劲，该不会是逃债不见人吧，思前想后，轻轻推门，门还真没锁。
　　忽地，一只手猛然将她拽进屋里。
　　叶秀吓得半死，叫喊被捂住，对方高出她许多，将她整个压在门上。
　　借着屋外光亮，叶秀勉强聚焦，发现对方脸上蒙面，头戴网巾，只露出一双震惊的眼睛。
　　她看着那双眼睛有些恍惚，理性否认了心中的熟悉感，至少熟人的个头没这么高，也更清瘦，而且，这妥妥就是入室盗窃被她撞破的场面啊！
　　叶秀举手投降，“#%\@$*^+\&（大哥我什么都没看到）！”
　　对方不语，将她垂散的鬓发撩开，只凝神瞧着她。
　　叶秀擦了，他不是要劫色吧？
　　这时间，这地点，really ？！
　　很不幸，猜测成真，对方缓缓抬手，指尖停留在她锁骨上方，顺着衣襟往里摸去。
　　叶秀瞪大眼睛，呜呜地挣扎求饶，对方似乎心软了，又像被吓到，猛地抽回手，眸光闪烁。
　　叶秀趁机一个头槌顶去，他捂着下巴嘶了声。
　　高声的“救”字只喊了一半，叶秀再次被控制住，这次力道更狠，逃跑途中整个人腾空而起，身后人一手将她拦腰抱起，一手再次捂住她的嘴，任她踢脚挣扎也于事无补，
　　天旋地转间，她被按在桌上，脖子过风，是衣领被扯开，露出锁骨和脖颈，灌进的凉风让她瑟缩，因为冷，也因为害怕。
　　一只手抚上她的脖子，冰凉的指尖，发烫的掌心，抚摸着脖根处狭长的伤疤。
　　叶秀仰面躺在桌上，心脏剧烈跳动，只觉得他要掐死自己。
　　屋里幽暗，门外的光亮穿过镂雕照在她身上，对方隐在暗处，她看不清脸，只好一边将手伸向头上木簪，一边在黑暗中定位要害。
　　黑暗中有处亮晶晶的地方，那是他的眼睛。
　　她摸到簪子正要动手，有什么东西啪嗒落下，她锁骨上一凉，又好似一热。
　　没等叶秀反应，衣襟被拢上，脖子不冷了。
　　叶秀纳闷，这人劫色也劫不明白。
　　忽然一阵眩晕，那人将她捞起，挟持着躲到屋角。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男一女调笑的声音。
　　蒙面贼从靴口抽出短剑防身，叶秀本来还想呼救，瞬间吓得噤声，怕他招呼到自己身上。
　　门外两人走到门口了，听声音是琅妧和她的客人。
　　叶秀眨眨眼，看他怎么脱身。
　　蒙面贼四下瞧，锁定一旁的柜子。
　　叶秀心想不是吧？她上次这么藏就没好事！
　　很不幸，叶秀还是被迫躲进柜子，事情开始往离奇的方向发展。
　　首先，柜子不大，两个人只能前胸贴后背，叶秀还能站直，身后的家伙只能躬着，耳旁响起他的鼻息。
　　其次，柜门上有镂雕，可将屋里看得清清楚楚，一男一女进了屋，反锁门，琅妧走到桌边点灯。
　　最后，灯没点上，男人忽然将琅妧狠狠压在桌上，琅妧惊叫，吓得叶秀一抖，身后人扶住她的肩头。
　　再看外面，袭击现场忽然变味，琅妧嗔怪地笑了起来，男人开始 月兑她衣服。
　　月兑！她！衣！服！
　　太突然了！
　　叶秀震惊了！
　　办正事能去床S吗？！
　　起码床S有床帐啊！！！
　　谢天谢地屋里没点灯！！！
　　可为什么还是看得这么清楚！！！
　　屋外照进的光线全打在琅妧逐渐赤L的身上！！！
　　噢shift就像聚光灯下的演出一样清楚！！！！！
　　琅妧已经一丝不卦，男人埋首在那匈前，屋里响起男人和女人的声音。
　　叶秀绝望地闭上眼。
　　天呐！
　　天呐天呐！
　　她以后怎么面对琅妧！怎么催债！
　　她不要钱了她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噢不行因为她现在正躲在柜子里！
　　噢还有人诡异地跟她前贴胸后背！
　　这个念头让她毛骨悚然，不由睁开眼。
　　眼前的一幕可谓活色生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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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人教学，一千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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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人和她一样松了口气。
　　他们都以为结束了。
　　万万没想到，男人把琅妧抱下桌子，让她扶着桌沿，一前一后又开始了！
　　叶秀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就是她现在被困的姿势，感官受到极大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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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人教学，两千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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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秀感到身后僵了半天的人开始不对劲。
　　她应该感谢他，撑到现在才不对劲。
　　其实他老早就有了反应，一直尽可能避开她，虽然在狭小的空间里很难做到，但他努力过。
　　此时，他已经整个人倚到她身上，伴随着轻微动作。
　　叶秀含泪感谢外面亲身教学的两位老师。
　　他身上有利器，叶秀考虑要不要先发制人，用簪子戳死他。
　　正这么想着，身后的人忽然抬手，吓得她一抖。
　　他们彼此帖合，这一抖带动身后的人也跟着抖，情况变得更糟了，叶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耳旁的呼吸越来越近。
　　叶秀吓得一个劲儿缩脖子。
　　肩上掉了块东西。
　　是他取下的面巾。
　　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庞。
　　她被僵硬地扳过脸去。
　　有一瞬间，柜子里的空气静止了。
　　外面是激烈的撞击声和溃败声。
　　他们谁都没有动。
　　瞬间过后，叶秀耳边一热。
　　她被含住了耳垂，温软的舌头搅弄得她骨头发软。
　　耳边响起湿热的低语，熟悉、沙哑、微不可闻。
　　“阿秀......”
　　叶秀瞪大了眼睛。
　　腰上一紧，她被圈入炙热的怀抱，霎时不能动弹。
　　门外，激烈的声音盖过一切，男人和女人忘情地交融。
　　门内，叶秀静默地挣扎。
　　他长大了，个子更高了，力气也更大了。
　　禁锢的双臂，窒息的吻，扑食的兽在厮磨间喘息着。
　　他要吃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