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难养》梨花糕

24、你知道你拒绝的是谁吗

　　“是啊，嫁人生子……”李子禾一下子站起来，双手一拍，“对啊，你可以嫁人生子了！这下子厌笙那个女人就不能拿你暗卫的身份拒绝了……你等一等，我这次郑重地重新跟厌笙提一下，虽然不能娶你作为正妻，可是偏房肯定没什么问题。”
　　像是恩赐的话并没有得到箫玄欣喜若狂的反应，对方反而神情冰冷，缓慢地站起来。李子禾没有觉察到她情绪的异样，兴高采烈道：“你等着，我现在就去……”
　　“李帮主。”箫玄轻声叫住了打算去找厌笙的人，“帮主，我不会嫁人。”
　　那平静的语气，似乎没有情绪。
　　李子禾僵硬地转过身，但见那个人之前还温和的模样，“谁也不会嫁。”
　　黑色的靴子踩在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李子禾第一反应是可笑，他难以置信地问：“你不嫁人？怎么可能，哪有女人不嫁人的？”
　　“这样就很好。”
　　“好个屁！被厌笙那个没有良心的女人当作玩物好吗？你不会不知道厌笙喜欢的是谁吧？你留在她身边简直就是个笑话，老子在帮你啊！”
　　箫玄眉毛都不曾动，“不需要。”
　　“哪怕你不想嫁人，难道你……不想要嫁给我？嫁给我啊？”
　　李子禾问完又觉得扯淡，尤其是对方眼皮都不抬的时候，那种无视与漠然，比任何拒绝的话都令他难堪。男人的自尊心使他有几分恼羞成怒，他对箫玄有好感是不错，但这样的好感就如同对小猫小狗一样，没有来得及搓两把，结果畜生跑了，所以那点好感就变成了莫名的想念与执念，羁绊不深，但是见到后总有些心痒难耐。本以为于这个女人而言，自己的青睐是一种天大的恩赐，谁知道还被人以这样的方式拒绝。在短暂的难过之后他立刻滋生出一大股羞恼和恶意，一时想要把这个人踹开永不再见，一时间又想要用恶毒的语言让这个女人别不识好歹，甚至想要用手中的权力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可是瞥见那张冷艳的脸，李子禾所有的行为和话语都仿佛被定住，脑海里竟然只剩下那年她一袭黑色劲装凌厉地斩断刺客的胳膊救下自己的样子，英姿飒爽，转身把他带到安全区。
　　李子禾默默吐了一口气，压下愤怒，提醒道：“你知道，这种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老子是看得起你！”
　　“我不需要。”
　　李子禾被压下的愤怒直接井喷式上升：“谁给你的胆子，跟本帮主这么说话的？”
　　箫玄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是一边伺候的小婢女开始发颤，为箫玄捏了一把汗。李子禾看上去粗枝大叶又平易近人，平日里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但是这个人可是敢直接闯入宫主寝殿的人，在宫主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得罪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箫玄正要说话，李子禾又道：“你以为，厌笙说你是她的人，就真当自己是她的人了？”
　　箫玄摇头，她从来不敢有什么过多的奢望，只是留在那个人身边就已经足够了，本来好端端的，一切都顺风顺水，她只要不做错事情，安安静静地呆在厌笙身侧，不管以后如何，可眼下是快乐的。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她怎么可能让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破坏。
　　何况，她一直都那么讨厌这个男人。讨厌他……能够得到厌笙不同寻常的重视，讨厌他，像是幽灵一样出现在厌笙身边，更讨厌他，自己每每与厌笙单独相处时，粗犷地插进来，夺走那个人的注意力。
　　而如今，这这个男人却莫名其妙地说要娶她？
　　箫玄只觉得这个人的脑子被驴踢了。
　　“你！”李子禾何曾有过这等冷遇，何况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猫小狗，那滋味比当面被人扇一巴掌更难受，他混迹各种人群，再恶心难听的话都能够骂的出来，可在北风呼啸的时候，那个人安安静静的样子，又令他说不出任何过于伤人的话，竟然只能孩子气地大喊一声：“你知道你拒绝的是谁？”
　　箫玄抬眼，一言不发，那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李子禾蓦地觉得更加丢脸。
　　冷风灌进来。
　　“拒绝你不很正常吗。”一道慵懒嘲讽的声音突然响起。
　　箫玄目光一亮。
　　来人一身藏青华服，带着腊月寒风走进来。
　　李子禾狠狠瞪她一眼。
　　厌笙毫不在意，只是上前一把拥住箫玄，懒洋洋地看向李子禾，嗤笑道：“别说她不答应了，她就算是答应了，老娘可不答应。”她一边说一边捏了捏箫玄的肩膀，像是某种抚慰，极其细微温柔的动作，说出口的话可不是这样，“我们家箫玄一朵鲜花凭什么想不开要插在牛粪上，你是脑子有坑才会觉得她会答应你。狗东西，暗地里挖老娘墙角，老娘有倾国倾城貌，你有什么？獐头鼠目尖嘴猴腮样，蚯蚓样的胡子！还敢跟老娘争，死叫花子，一天天的捡别人不要的东西得过且过就行了，怎的还要来抢老娘碗里的？胆肥了啊！”
　　李子禾气得全身发抖，“死女人你说谁丑！你他娘的敢说老子丑！老子非跟你拼了……”
　　眼看他真的要冲过来，厌笙一把推开箫玄，躲开了李子禾毫无章法的攻击，一边火上浇油，“还有，你以为买点甜点就可以虏获芳心了？切，你买的都是小玄最讨厌吃的，谁要吃你那么难吃的东西！”
　　当天下午，寒境宫新建的医炉顶被人直接掀翻。
　　动静大得以为有人刺杀。
　　小齐拉着朱玉悄悄地去看热闹，她躲在一边伸出小脑袋给朱玉讲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大早就听在那边伺候的人说，李帮主要娶那位做偏房呢，据说李帮主一大早起来的时候都想好要给多少聘礼了，连礼单都写好了，小莲还看到了呢，听说有一颗百年人参和深海夜明珠，可惜了，看样子被宫主拒绝了，所以才打起来了。”
　　朱玉很是无奈，她拉了拉小齐胖乎乎的手，“别看了，宫主待会儿要是发现你看她热闹，定然得罚你。快些回去。”
　　小齐笑嘻嘻地在朱玉身上蹭了蹭，“才不会朱玉姐姐，宫主最近脾气可好了，老是笑眯眯的。不过我看，宫主很喜欢那位，怎么可能愿意把人嫁给李帮主呢。而且……”她压低声音，“宫主和那位在一起，多般配啊……”
　　朱玉瞳孔猝然一缩，她看向站在面前的女子，好半天才想起来要给点反应，“你……说般配？”她动了动唇，神色复杂到几乎令小齐误会。
　　“是啊，不……不般配吗？”小齐歪着脑袋看过来，耳朵却莫名地红了，手指交缠在一起，忐忑难安地悄悄捏住了朱玉的袖子，“我觉得很好，现在一切都很好，朱玉姐姐你觉得呢？”
　　朱玉突然轻笑，她伸手抓住了小齐的手，十分赞同：“很般配！我也觉得很好。”
　　朱玉还想着要不要离开，没多久就看到宫主拉着箫掌事一脸骄傲地走了出来，仿佛一只开屏的小孔雀。宫主偶尔还挺……孩子气的，也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