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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信物 ...

  •   “这群杀手全都是死士,好不容易抓到几个什么也没撬出来就叫他们自尽了。”卢宝明皱着眉头,“少岐,你觉得会是什么人,敢在江州对你下如此毒手。”

      “还能有谁,宫里的那位有这个胆子吗?除了大表兄……”

      “卢宝科!你给我闭嘴,这也是你能说的吗?”卢宝明大声呵斥,“你还有脸瞎说,若不是你撺掇去猎什么白熊,少岐也不至于落入如此险境。”

      卢宝科自知理亏,也不敢驳斥他大哥。

      虽然谢腾和谢斐都是他们表兄,可是谢雨薇向来看不起谢腾的出身,卢家兄弟便和谢斐走的更近一些,心里自然更向着他。再加上卢宝科和谢斐年纪相仿,又性情相投,同样看不惯谢腾的伪君子模样。

      卢宝明则想的更多,这几年谢虢的偏心眼是众目所见,便是谢雨薇也不像早年一般对谢腾不假辞色了,以后谢家这艘大船谁来掌舵还真是说不准,卢宝明为着卢府着想,也不敢在明面上得罪谢腾。

      这些弯弯绕绕自然不能当着谢斐的面对卢宝科说的太清楚,是以他只是眼神示意让这个傻子闭嘴。

      谢斐垂着眼将方才上药时脱掉的衣服系上,仿佛没有察觉到卢家兄弟间的微妙氛围,“这几年父亲势头太猛,北燕对我们一直虎视眈眈,便是西齐、东吴偏安一隅,也未必没有生出什么想法,虽说南楚安生了几年,可这本来就是乱世,什么人都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没错,”卢宝明附和道,“说不定便是北燕在我南楚暗伏的刺客所为,我这就去跟父亲商讨,务必将凶手绳之以法。”

      卢宝科嗫嚅嘴唇,眼神里有些疑惑,北燕的的刺客便是要杀人也杀不到谢斐头上,不过他到底不是真傻子,既然谢斐自己都这般认了,他也不会蠢到跳出去强出这个头。

      卢家兄弟走后,一旁的白谷愤愤不平,“平日里和郎君称兄道弟,关系好的跟什么似的,如今遇到事情,却避之唯恐不及,这事是谁做的,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谢斐的眸光微微一顿,“人之常情,何必苛责他人,何况此事也不一定就真是他做的,如此高调不像他的作风,毕竟这里是江州,若他真动手,未必有把握能不留下线索。”

      白谷撇撇嘴,在他看来,除了谢腾不会有人做这事,他一定要督促着卢家两兄弟好好查此事,若是让他找到谢腾谋害郎君的证据,拼了这条命也要告到大司马那里去。

      “郎君你这衣服系的也太乱了,”白谷瞧着谢斐胡乱系的衣服乱七八糟,生怕他勒着伤口,给他散下来重新弄。

      “行了,行了,哪有这么娇气。”谢斐没心思管这个,只拿着眼睛往外瞧。

      白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自从郎君受伤之后,这几日那杜家女郎日日上谢府陪着他家郎君,他家郎君高兴地跟什么似的,知道的是在养伤,不知道的还以为娶媳妇呢,郎君眼里哪里还有他这个谢府第一总管的位置。

      分明听到了她的声音,怎么半天还没进来,谢斐匆匆拢了衣服,三两步迈出卧房,只见杜若正站在廊下和卢宝明闲聊。

      这两人能有什么好聊的?谢斐见卢宝明摇着扇子不知说了什么,逗的她抿嘴浅笑,心里顿时一紧,他这个表兄别的不行,惯倒是出入风月场所的老手,杜若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保不准被他一张嘴给忽悠了去。

      “杜若!”谢斐匆匆吼了一嗓子,见二人都往这边瞧来,没话找话,“我、我这伤口好像有些裂开了,你快过来瞧瞧。”

      杜女郎果然面露关切之色,快步往他这边走来。

      卢宝明竟然也跟着过来,“好端端地怎的又裂了,要不要把太医再叫回来?”

      “不用了,睡一会儿就好。”谢斐口气不善地说。

      卢宝明是个有眼力见的,看到这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不由觉得好笑,谢斐这个打小唯我独尊的性子,竟然还有为了一个女郎如此扭捏的时候。

      “怎的不需要吗,什么伤口睡一会儿就能好了。”徐晗玉蹙眉。

      “杜女郎不必担心,我家这个表弟,打小身子骨硬朗,皮实的很,他说睡一会儿就好了定然不会有假,好了,我还要忙着缉拿凶手的事,就不在此叨扰二位了。”说完,卢宝明似笑非笑地看了谢斐一眼,作了个揖,摇着扇子翩翩离去。

      谢斐撇过头,假装没有看见卢宝明眼里的揶揄。

      “你和他说什么了,怎的聊了这么久。”

      徐晗玉也回过神来,敢情谢斐在这里吃飞醋呢。

      她心思婉转,淡淡开口,“没聊什么,就是说些江州的风土人情,对了,说起江州女子善舞,卢郎君还说你曾送过他一个歌女,歌声曼妙,舞姿绰约。”说到这里,徐晗玉抬起眼定定瞧着谢斐。

      谢斐皱皱眉,“他同你说这个干什么。”

      “怎么不能说了,我不知道原来少岐还精通音律舞蹈。”

      “你还不知道我么,我哪里耐烦这些东西。”

      “若不喜欢,怎的后院里养了这么多歌女舞女的,还有多的能送人。”徐晗玉一句比一句说的冰冷,说到送人二字,更是掩饰不住的讥讽。

      谢斐不知道好好地她怎么这般语气说话,分明是她和旁的男人有说有笑,竟然还这般随意给自己脸色看,有心呵斥一句,话到嘴边,瞧她那股冷冰冰的模样,心下微顿,她莫不是在吃醋?

      越想越是,顷刻间便心绪转换,由怒到喜,“什么歌女舞女的,都是后院嬷嬷管着,我们这样的人家总是要养一些备着筵席有个应景的,你放心,我可从来没和她们有什么不干不净。”

      徐晗玉嗤笑出声,“郎君何必说这话骗我,年初的时候不才纳了一个什么巧娘的,据说曾经可是万花楼的头牌舞妓,怎么这才过多久,郎君便不记得了。”

      徐晗玉不提,谢斐真忘了这个人,不觉有些头疼,“那是江州刺史送的,我总不能拂了刺史的面子,也就看她跳过几次舞,没意思的很,我许久都未去她的院子了,不信你大可去问。”

      “少岐的家事我有什么好问的,不过卢郎君说的那个歌女……哦,好像是叫九歌,说是她的霓裳羽衣舞跳的好的很,我还从未见识过,不知道少岐能否帮我去向卢郎君讨个人情,让我长长眼。”

      “九歌?”谢斐的眼底有一抹诧异转瞬即逝,徐晗玉却没有错过。

      白谷在一旁听到这里,插嘴道,“那可是不巧,杜女郎,这个九歌早就死了,还没等卢郎君纳进府就死了,怎么卢郎君没说吗?”

      “死了?”徐晗玉用手帕掩住嘴,一副讶异的模样,“好端端地怎么就死了?”

      “就是……”白谷刚开口,谢斐便插话道,“病死的,好了别问了,寻那晦气做什么,这霓裳羽衣舞会的人也不少,你要是想学,明日我便给你找个大家好好教你。”

      “还有你,”谢斐转向白谷,没好气地说,“要是闲着就去把屋子扫了,在这里杵着干什么。”

      白谷缩缩脖子,赶紧退下。

      徐晗玉将手帕从唇边拿下,整理了一下眼底的神色,微微一笑,“如此,便有劳少岐了。”

      谢斐心里一暖,将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和我客气什么。”

      却没注意到,徐晗玉手中的手帕已经被她捏的不成样子。

      “少岐待我这般好,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再过几日就是少岐的生辰了,届时我送少岐一份大礼可好?”

      谢斐不由握住她的手,嘴角印制不住地上扬,殷殷望着她,“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生辰的,我不要你什么大礼,只要你便好。”

      “只要有心自然能知道,礼早就在备了,少岐等着便是。”徐晗玉轻轻挣脱他的手,仿佛不好意思一般,“说起来当初少岐救了我,我还大言不惭,允诺要为少岐求一盏长明灯,至今也没践诺,既然马上要到少岐生辰,那我可得去清国寺诚心拜拜,再请上一盏长明灯,保佑少岐平安顺遂。

      谢斐想到当初在清国寺后山救下徐晗玉的场景,那个时候自己只当她是个寻常的倒霉女郎,看着顺眼便救了,哪里想到后来她会如此深得他心。

      幸好,当初自己救了她。

      “你这不诚心的女郎,我那时就知道你不过是随口糊弄我罢了。”

      “这话冤枉,那个时候我蒙少岐相救,心里感激的紧,可是少岐自己说的不稀罕什么长明灯的,对呀,是少岐自己不要的,那还是算了吧。”徐晗玉眨眨眼,一脸狡黠。

      女郎存心逗弄人,谢斐也不恼,“我要,你说了要给我求的,不许耍赖。”

      “那好吧,不过你可得给我一个信物,我好拿去求高僧给开开光。”徐晗玉乖巧地伸出手,五指向上摊开。“得是随身携带的宝贝,你可别随便拿些不值钱的玩意敷衍我,菩萨可会不高兴的。”

      谢斐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我什么时候敷衍过你。”想了想,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羊脂玉佩,放到她手心,“这是幼时我舅舅送我的,我从未离身,拿这个去开光够诚心了吧。”

      徐晗玉看着手里的玉佩,眼神微动,“少岐这般信任我吗,这玉佩看成色便不凡,若是我带着跑了,你岂不亏大了。”

      他不在意地笑道,“我这么个玉树临风的大活人,岂不比这死物值钱多了,阿若精明的很,怎么会做赔本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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