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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君浅三人赶到密室的时候,受伤的两个姑娘已经失去了意识,面色呈现出不正常的紫红,躺在石床上时不时发出痛苦的低吟。
      楚笙快步走近,受伤的一个是她不认识的面孔,另一张是充当诱饵的新娘子,前者被毒血溅到了脚踝,后者的手背沾染了毒血。
      楚笙拿出针灸包,抽了根银针,拉起后者的手看了看,只见褪去乌黑的伤口开始发紫发脓,溃烂的血肉中依稀可见白色的卵在蠕动,看上去格外恶心。
      其余两人跟着凑上前,君浅当即被恶心到偏头捂住嘴,沐清歌也抬手掩在鼻下。
      “好了,这下也不用猜来猜去了。”楚笙拿着银针拨动伤口上的卵,侧身对君浅挑眉道,
      “这谁搞的鬼不是一清二楚了?”
      “这是蛊?”君浅脸色一变,不确定道。
      “嗯哼。”
      岳淮皇族擅蛊。
      当年就是凭借蛊毒引发瘟疫,生灵涂炭。
      数十万大军近一半染上疫毒,最后不得已一把火葬身天坑。
      君浅与沐清歌对视一眼,问:“可有办法解蛊?”
      楚笙收回银针,放到烛火上烤过几遍,又拿帕子擦净,反复几遍,才道:“我平时玩毒玩的多,蛊毒这玩意儿稍有不慎就会反噬,我可不敢拿我这条小命开玩笑。”
      “我记得药娘是在这附近的汉城吧?”君浅转头对侍女道。
      “是。”侍女应道,“不过药坊主自···前首领去世后便经常闭关,此次姑娘来此,她也只派了药小坊主来接应。”
      药小坊主?
      君浅有点印象,是药娘的徒弟,叫燕来,她几年前曾见过,比自己小一岁,举手投足间都受了她师父的影响,是个文静贤淑的孩子。
      君浅又问:“那燕来人呢?怎么不来?”
      侍女语塞,抬眼看了眼旁边石床上的女子,吞吐道:“昨夜假扮新娘的便是药小坊主。”
      “······”
      “······”
      “······”
      空气忽地被无声的尴尬笼罩。
      楚笙第一个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随后意识到自己此此时笑得不太道德后,又清清嗓,道:“我看这两个人情况都不容乐观,你还是快些差人将那位药坊主请来吧。”
      “汉城到这往返需要一天,我亲自去请药娘。阿笙,她们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撑到我回来。”君浅又看向沐清歌,道,“清歌你不要出门,以免被发现。”
      “嗯。”沐清歌点头,“你路上注意安全。”
      君浅出了密室,叫来此处的掌事,吩咐道:“看好她们两个,别让她们出去。”
      “是。”掌事恭敬应下。
      城门口戒严拉起栅栏,出入处排起长队,出入的人群都要一一接受检查。戴着长帷帽的红衣女子驾马停在不远处,垂眸看了眼别在腰间的长鞭。
      君浅正琢磨该怎么混出去,没注意一辆马车悄然停在离她不远处的街角,驾车的小厮停好马车就小跑到君浅身边。
      “姑娘,我家公子邀上车您一叙。”
      君浅一愣,眯着眼看向马车,只见幕帘后露出一只修长匀称的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窗木。
      喧闹人群中,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城门,负责检查的将领上前检查,还没等掀开门帘,车夫亮出一块令牌,将领连忙抱拳行礼,指挥后面的士兵挪开栏杆,马车就这么不受阻挡地行驶出城。
      “阁下此刻不在宫中替圣上分忧,怎么跑到这小小槐城来了?”君浅摘下帷帽,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落在面前衣冠楚楚的男子身上。
      到了午后,楚笙还守在密室,拿着银镊小心翼翼地从燕来手背的夹起一颗卵丢到盘子里,脱离了宿主,那卵失去了养分,不安地蠕动着,表面流出黑色黏液,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奇异的幽香,正与昨晚黑衣人血液散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
      “啧。”楚笙嫌弃地挪开视线,又拿起镊子逼自己继续观察这卵。
      “咳咳咳!”本来一动不动的燕来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开始剧烈挣扎,嘶哑的喉咙发出嘶吼,像是正在遭受什么酷刑,看上去痛苦万分。
      楚笙被吓了一跳,随即冲过去想按住燕来查看,才刚伸手燕来就猛地翻身朝地上喷出一大口血,洒在石面上又迅速变得暗黑,反应快过意识,楚笙险险躲开才没被祸及。
      “啊啊啊啊——”
      端着饭菜的沐清歌听见叫喊,心里一惊,赶到里面的时候便看见楚笙正将发狂的燕来死死按在石床上,沐清歌连忙冲过去,朝着燕来后颈就是重重一下。
      石床上的人陷入昏迷,沐清歌将盘子放到一边,问:“她这是怎么了?”
      楚笙揉揉眉心,看完燕来的伤口,又看了眼另一位女子的脚踝,思索了一会才道:“我看这好像是蛊虫的卵,我猜这种蛊虫可能靠吞噬血肉为生,长大后在宿主的血液内排卵,等幼虫长大再排卵,如此往复,宿主很快就会化为一具白骨,”
      沐清歌凑近了看,上午溃烂的伤口不过两个时辰,已隐约漏出森森白骨,格外恐怖骇人。
      “她们这能撑到小浅回来?”
      “不清楚,我这老庸医只能尽力一试了。”楚笙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摸出止痛药粉和止痛丹药,走向燕来,“清歌来帮忙,倒杯水。”
      沐清歌不解:“这是?”
      楚笙眨眨眼:“我是对蛊不了解,但这位可是那位药坊主的徒弟,多少应该了解一些,先把人弄醒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不然就真的只能让她们等死了。”
      “嗯。”
      沐清歌扶起燕来,楚笙掐着下巴给人把丹药喂进去,又贴心地接了口水,见人把药吞了才示意沐清歌把人放平,接着便给她手背上的伤口上药,接着又捏了根长针。
      沐清歌问:“你确定这样她能清醒?”
      楚笙非常诚实地摇头:“不确定,死马当活马医了,反正也不能更糟了。”
      “······”
      日暮时分,夕阳余晖在天际晕染下最后一笔金色,和着紫红的云彩,为辛苦忙碌了一天的人送上一幅佳作。
      “驾!”君浅踩着城门关闭的前一刻策马而至,未等守卫军前来阻拦就亮出一块银色令牌,畅通无阻地穿过城门直奔城西而去,引得行人侧目。
      木兮坊内,蓝衣舞女踩过花路,柔弱无骨的腰肢扭动,带动腰带上的银铃叮铃作响,露出的肌肤在华丽舞衣的映衬下更是诱人,客席上的观众皆被吸引,连酒液洒在衣服上也舍不得挪开眼。
      “呀~这位妹妹怎么跑我们这来了?” 门口招客的女子娇声道,眼神露骨地盯着来人,腰肢扭得像条水蛇,说话间已然缠绕在来人周围,“小妹妹是来‘寻欢作乐’的?”说着往里头瞥了一眼,“还是来找自家情郎呀?”
      情郎?不出意外还在躺着。
      君浅斜觑那女子一眼,侧身躲开女子尝试拿开长帷帽的手,,将目光投向大厅,映入眼帘尽是□□的画面,大厅虽装了许多屏风,但屏风用的却是纱布材质,寻欢作乐的人三三两两一桌,怀里基本都搂着一名女子,更有甚者,已经开始不顾场合,蠢蠢欲动了。相邻两桌基本可以互赏“风景”。
      看到这一派纸醉金迷的场景,君浅忍不住微微皱眉:“叫你们妈妈出来。”
      “这位妹妹,我们妈妈忙着呢。” 被躲开的舞娘也不气恼,继续娇笑道:“你要做什么不妨和姐姐说呀,姐姐给你解决啊~”
      君浅无欲与她纠缠,拿出一支金色的朱雀雕纹簪,冷漠提醒道:“你们妈妈没教过你们不要招惹红衣的年轻女子吗?让你们妈妈到四楼最里间来见我。”
      看见那簪子,女子一愣,脸上模板似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痕。
      这簪子代表着什么她们每个人在进坊时就被告知过了,而四楼对她们来说是禁地,一般是用来接待“贵客”的,最里面的那间房,只用来接待······
      女子反应过来后连忙退开两步,语气没了之前的轻佻:“请贵客稍候,奴这就去禀告妈妈。”
      拒绝了她人的带路,君浅径直绕过大厅从后院上了四楼,这里一般只有“特殊的客人”才能上来,除此之外还有间房是专门用来接待“上面的人”的,每位坊主名下的舞坊都有着这么一个地方。
      今日没有别的客人,君浅轻车熟路找到那间屋子,一推门便闻见里头浓浓的梨木香。
      君浅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捂着鼻子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拿起转身泼进墙边的缠丝金鸳香炉里,又打开窗户通风换气,做完这一系列君浅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敲门声响起,君浅放下手中还未饮下的茶,不满道:“进来。”
      门被打开,这木兮坊的妈妈一身艳丽雍容的紫衣,虽已过三十,但仍是风华不减,她款款走进房间,道:“不知上头派了人来,有失远迎,还请令主莫要计较。”
      君浅不与她废话,拿着那只作为传令人信物的朱雀雕纹簪,问道:“姑娘有令要给药坊主,她人在何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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