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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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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谷主,你的主子不要你了。”
“装神弄鬼。”秦落棋稳住情绪,“随随便便拉个人裹身破布袍子,挂条蛇就想骗过我。”
破布袍子?
弥悯夕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一脸懵懂。
“还有狗不认主人的啊?”君浅冷哼。
“你,说谁?破布。”弥悯夕看起来有点不满意,肩上的蛇也抬起身子,琉璃般的绿眸子倒映着大片人影。
少年呆滞的表情太过可爱,君浅艰难地憋住笑,对着秦落棋道:“你主子生气了,落水狗不来舔一舔?”
“君浅你是在找死!”
君浅见秦落棋死不相信,转过头去问:“弥悯夕,你们没有什么信物令牌吗?”
弥悯夕年纪尚幼,发育不足,站在秦鹤修身边只到他胸前,像个孩子,他隔着人群看不见君浅,只得低头思索,从怀里摸出个破破的小布袋,里面钻出条小指粗细的黑蛇,顺着他颊边的坠饰爬到他头顶盘着。
“小黑,我养的,蛊蛇。”
秦落棋脸色越发难看,看着秦落落害怕的神色,想起过往寄人篱下的日子,遭人白眼看不起的屈辱,挣扎片刻,他决定赌一把。
“青龙谷弟子听令,绞杀贼人,我重重有赏。”
“青龙谷嫡系少主在此,我看谁敢!”君浅长鞭挥舞,踏着面前人的刀刃跳起,翻身稳稳落入秦鹤修怀里。
“都别动,我不为难你们。”秦鹤修声调平稳,透着威严,“待我找回青龙令牌,你们都还有条活路。”
青龙谷弟子面面相觑,犹豫着。
“青龙谷弟子无条件听从青龙令牌持有者之命,我是谷主,谁敢违令。”秦落棋亮出青龙令牌,叫道。
弥悯夕略显不耐烦,缩在袍子里的手一抬,虚虚指着秦落棋,刹那间,盘在头顶的蛇身上竟长出翅膀,急速冲向秦落棋。
秦落棋武艺不精,只看着一团黑影朝自己袭来,脑中万分焦急,身体却僵在原地动不了。
身后的女人发出声声尖叫。
“哥哥!”秦落落本能的挡在秦落棋面前,直直被小黑咬中脖颈。
“小妹!”
单薄的身影倒下,秦落棋还没接住秦落落,就觉得手腕一疼,也没能逃过被咬的命运。
秦落棋只觉意识逐渐朦胧,身体一瞬间失去控制,针扎火烤般的疼痛逐渐从手腕蔓延至全身,两人倒作一堆。
秦鹤修不急不换走过来,轻而易举抽走青龙令牌。
“二叔,再见。”
秦鹤修微微笑着,记忆中的孩童不知何时已经长成英俊的少年郎,能够担起一片天地。
“你不过也是他们的一把刀,归顺了他们,你一样对不起青龙谷······”秦落棋发出最后的挣扎。
秦鹤修脚步一顿,回过头,明明是笑着的,却无端让人背后发凉。
“不劳二叔费心。”
无尽的痛苦将人吞噬,秦落棋不断地发出惨叫,直至七窍流血,才慢慢没了声息。
秦鹤修牵过君浅的手,举起令牌,“从现在开始,青龙谷的谷主便是我,君浅就是谷主夫人。若让我发现生异心者,后面那就是下场。”
青龙谷弟子没有片刻犹豫,整齐跪下。
“青龙谷唯谷主是命。”
解决了聒噪的人弥悯夕懒得呆在这满是胭脂俗气的地方,把小黑蛇收回布袋后就走出亭子,站在阶梯下。
亭子外面是大片青竹,春天未被挖走的笋突破笋衣,一路拔高,翠绿的身板挺得笔直,努力想追上前人的脚步。
“你就先躲在这里,等时间到了再离开。”君浅跟了出来,站在他旁边。
“还要,多久?”弥悯夕问道。
“看那老东西多会忍吧,总之不会太久的。”君浅道。她侧头看了眼弥悯夕,一身黑袍不知到多久没换了,落了灰估计也只是拍拍,白嫩的脸上也沾了些脏东西,只有脸颊边的小辫和白羽还算干净。
“你先去洗个澡吧,我让他们给你准备套衣服。”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兽,弥悯夕警惕的盯着君浅,拽住自己的衣袖,磕磕巴巴道:“不···不换······衣衣服。”
君浅一愣,看着一脸防备的弥悯夕,宛若一只守护领地的幼兽,可爱的不行,这要是丢在朱雀坊,还不被那些女人蹂躏坏了。
“那我让人给你洗一下,你好歹洗洗。”君浅掩了掩鼻子,“不然都臭了。”
“!”弥悯夕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侮辱,但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干脆转身走了。
不知是受了秦落棋那句话还是君浅的话的刺激,弥悯夕自己找到洗澡的池子,把人都轰了出来,驱使整日盘在他肩上的那条蛇把衣服送出来,那条自己在里面跑了一下午,君浅笑着让人把衣服送去清洗,再用最快的速度拿火烘干,让人送到门口。
青龙谷收回来了,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君浅坐在石亭的阶梯上,抱着酒壶看着月下青竹。
她已经有好几年没来过这里了,下午让人把秦落棋那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拆走,恢复了原本的古朴清雅。
已经快半个月了,不知道清歌和阿笙如何了?
楚笙她们走后,她去见了那人,告知惠安公主已经被她千刀万剐送去喂狗了,那人虽然气极但到底不能全怪君浅,又看在她故去父亲的面子上,最后罚了一顿鞭子也就算给了警告了。
“浅浅,夜里凉,当心受寒。”秦鹤修拿了件自己的玄色披风,帮君浅披上,边整理边说,
“伤才刚好,先不要喝酒了。”
酒壶被夺走,君浅嗔怪道:“我已经半个月没沾一滴酒了,如今伤好了还不让小酌几杯?”君浅又开玩笑道,“这还没过门呢,就管这么严,要是真嫁了,我还有酒喝吗?”
秦鹤修笑着把人揽进怀里,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扣。说道:“我们家,都听你的。”
“我们家啊······”君浅看着悬于夜空的弯月,语调不自觉降低,“我们还能等到那时候吗?”
“只要你想,若是等不到你及笄成亲,那就等我们都走了,就让玉娘把我们埋在一起,给我们办冥婚。”秦鹤修宠溺道,“就怕到时候你不愿意。”
“我是那种人?”君浅哼哼两声,看上去对秦鹤修的话很不满,“就算是我不愿意,那也肯定是因为你老了,丑了,不要我了,不对!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去和秦伯伯告状,让他罚你!”
“不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秦鹤修语气温和而又坚定。
君浅笑笑,说起正事:“明天我回桐城后,你看好那小孩,等岳淮那边行动了,再带着他去凌安。”
“你当心些。”秦鹤修叮嘱道,“上次山神庙那次没处理好,槐城守将起了疑心,但幸好瞒了过去,否则三皇子恐怕难以脱身。”
“嗯。”君浅点点头,“上次事出突然,赵瑾烨是在拿你警告我,你才应该当心。”
“是我大意了,青龙诀虽能修成百毒不侵之体,但到底只有上半卷,需要时间化解,还需尽快找到伯父,修完青龙诀。”
事情都在按计划进行,只希望阿笙和清歌到时候不会怪我。
反正到时候我都走了,她俩应该也怪不到我了。
真想和她们一起游山玩水啊。
“阿修。”君浅眨眨眼,看着他。
“嗯?”
“你现在真的不想要个孩子吗?”
“······”秦鹤修无奈笑道:“浅浅,等你及笄······”
“算了。”君浅不耐烦地打断他,“自己找的男人不行!我认了。”
不行?
秦鹤修一时之间说不话来。
他很想身体力行地告诉君浅,他很行。
但是想起自己答应君浅父母会照顾好她后,还是努力压制住自己体内窜出的邪火。
过两个月就是君浅十七的生辰了,还有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