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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十分钟后。
      “我的妈,爹,你这是炒了个啥啊?”吕明明对着个白瓷小碗探头探脑,眼睛珠子轱辘轱辘着都快掉出眼眶。
      池群玉觑了旁边喝茶的邵颂云一眼,面无表情地说:“蒜蓉炒大蒜。”
      “这也能炒?”吕明明惊叹。
      邵颂云回头,凉飕飕的扫她一眼:“不能炒吗?”
      这话虽然是问吕明明,但池群玉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在吕明明这个坏事东西的狗头上来了一记雷霆重击。
      他慢慢悠悠收回手:“谁说不能炒?你个丫头片子你当家了吗?你知道个屁啊。”
      邵颂云若无其事地看他一眼,又端起杯子呼哧呼哧喝热水。
      吕明明摸不着头脑,悲愤且难耐。
      池群玉对她勾了下唇角,里面尽是咬牙切齿的味道:“死丫头你搞什么,闭上你的狗嘴。老老实实等吃。”
      吕明明:……
      池群玉伸出腿踹了一下她的椅子:“发什么愣?去吧池群青和你涛哥叫来啊,要吃饭了。”
      吕明明:“……”
      行,就知道欺负她。

      九月十月过的很快,到了下半年,好像所有的人变得很忙起来。气温骤降,夏天的尾巴还没来得及打个弯,就被秋天硕果累累的脚步无声无息地碾碎。
      说是秋天,其实更确切地来说,气温早就好比冬天。人们纷纷调侃,好像昨天还穿着短袖裤衩,今天就裹上了棉衣秋裤。
      此刻十一月份即将到头,池群玉穿了件了件长风衣,裹住浓重潮湿的露汽,在可见度很低的空气中伸了个懒腰,吸了今天第一口纯正的PM2.5。
      他打开了车库的门,开了辆很低调的黑色轿车出来。
      他把车停在门口,池群玉按了声喇叭,楼上传来家里另一个“汉子”豪迈地
      喊声。
      “来了!马上——”
      随后,楼上响起了咚咚咚的脚步声。两分钟后,吕明明嘴里叼着个肉包子站在了铁艺大门后面,手里还捧着瓶热腾腾的豆浆。
      吕明明背着书包打开了副驾驶,发现里面坐了个人。她习以为常地关上门,敞开车后座,呲溜一下钻了上去。
      “今天和邵爹出去吗?”吕明明狼吞虎咽地解决了嘴里的包子,死命咽着喉咙里的食团抽空说。
      “嗯,去看画展。”池群玉把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口停下,看着上面红色的数字慢慢倒数一边说。
      “画展?我能去吗?”吕明明龇牙咧嘴地嘬着手里滚烫的豆浆,好奇地瞪大眼睛。
      “不能。”池群玉面无表情的拒绝。
      她哀嚎一声:“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突然,吕明明警惕地觑了眼邵颂云,悄咪咪凑近池群玉耳朵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问他:“老池,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怕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是又怎么样?”池群玉推开她那颗古灵精怪的头,启动汽车冲过红绿灯。
      “还能怎么样?”吕明明状似无奈地摊手:“只能祝你们幸福了呗,如果是邵爹这样好看的后妈,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后妈这个话题在这半年之内频繁出现,池群玉对此已麻木不仁。他伸手推了推鼻子上的墨镜,不急不慢地转着方向盘说:“行啊,你问问你邵爹答不答应呗。”
      “不能问啊。”吕明明苦恼地抓头发。
      邵颂云好奇:“为什么?”
      “要是我问了,你说不行,那我爹得怨我啊!”吕明明躬身从前排纸巾盒里抽了张卫生纸拍在脸上,把嘴角的油星一擦,恰巧池群玉把车安安稳稳停在了门口。
      她把书包往背后一甩,风风火火下车往前冲,幸运地赶在关校门前一秒钟窜进知识的殿堂。身后的马尾像根风火流星似的拖出个尾巴。
      “小女孩被你养的挺好。”二人同时望着缓缓关上的校门,邵颂云不知道正想着什么说了这样一句。
      池群玉扶着方向盘转头:“哪里好了?小丫头片子跟个金刚娃似的,整天叽里呱啦跟个风火轮似的。”
      “是吗?”邵颂云笑着把头靠在车窗上,抱起了手臂笑眯眯的说:“我觉得还好。”
      “好个屁。”池群玉把车头掉转:“要不是老子天天拘着她,她没事就能给你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皮孩子一个,能好到哪去?”
      “我觉得你也挺好。”邵颂云斜倚着脑袋看他,或许是穿得太多,显得整个人懒洋洋的。
      “吼~是吗?”池群玉笑:“我怎么觉得你几天不见有点吓人呢?”
      “嗯?”邵颂云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疑惑地单音:“哪里吓人?”
      池群玉余光瞧他一眼,开着车的手一痒,忍不住捏了下他的鼻尖:“你这个样子……也太柔软可欺了点。”
      邵颂云眼尾一挑,颇玩味地一笑:“怎么?没见过,新奇得很?”
      池群玉忍着笑,压低了声音:“嗯,没见过,就想多看两眼,还想……多碰几下。艺术家,你说行不行?”
      邵颂云被车里的暖气吹得脸上泛起红晕,闻言认真考虑了一下,点头:“可以,要交钱。”
      “交钱?”池群玉愣了一下,露出一个流氓一样的笑,反问:“那我可没钱怎么办?摸一下交多少钱啊?”
      邵颂云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倚在椅背上笑着睨了他一眼,伸出两个指头晃了晃:“这个数。”
      “二?两块钱?”
      邵颂云摇头。
      “两百块?”池群玉叹道:“邵老师这么便宜啊?两百块钱就能摸一下?”说着赶紧伸出只手掏钱夹:“那我得赶紧多来几下啊,玩意哪天您老涨价了,我可不摸不起了?”
      “不,”邵颂云收回手指抱臂,一本正经地说:“是两万。”
      “两万?你还真敢要啊祖宗。”池群玉把头凑过来,一副打商量的样子,“能便宜点吗?”
      “不能,没得商量。”邵颂云摇了摇头。
      池群玉遗憾地叹气:“哟,这也太贵了,我都摸了,便宜点呗。”
      “不可以。”邵颂云不为所动。
      “那对不起了。”池群玉颇为遗憾地感叹:“反正摸都摸了,那就只能赖账了。”
      “既然是白piao,那你还讲什么价?”邵颂云给了他个风华绝代的冷眼。
      “哎,这你不懂了吧?”池群玉冲他一挑眉:“不就是白piao才有意思吗?”
      “看起来你很懂啊。”邵颂云嗤笑一声:“一看就没少干这种缺德事儿。”
      “诶,别乱说。”池群玉赶紧单手抱住胸,一副黄花大闺女清誉俱全的模样:“我这可洁身自好着呢,传出去了我可娶不到媳妇。”
      “我可不管。反正你欠我两千万,别想赖账。”邵颂云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胸腔的共鸣音。
      “两千万?刚才不还是两万吗?直接跳了两个单位,坐地起价,你可真会。”池群玉墨镜下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他直接笑得合不拢嘴:“还好你不是做会计的,不然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公司,能直接给赔死。”
      “你想赖账?”邵颂云给他一个堪称风韵十足的眼神,嘴角微勾,彰显着此刻愉悦的心情。
      他的头发束在后脑勺,头靠着椅背,把后面的小揪揪撵得有些散乱,灰色的发丝逸出,滑落到脸颊旁,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整个人没了以往的冷硬,杏色的毛衣穿在身上,一条笔直的牛仔裤,显得有些温暖。
      他的发丝闪着金属质地冷硬的光泽。看起来虽然硬,像丝丝细细的银针,但此时此刻,池群玉却觉得摸起来的可能很软。
      不知道什么时候,邵颂云好像就没有以前那么高不可攀的距离感了。
      本来就是邻居,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隔三差五蹭顿饭。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见面的次数多了,生活的气息好像就渐渐沾染了他。
      慢慢的,不着痕迹的。
      也好,池群玉想。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窗外,嘴里仍是不知所谓的屁话。
      “好好好,我先欠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哥以后任你差遣。你干不干?”
      邵颂云瘪嘴,勉强松口:“凑活吧,总比赖账好。”
      车外的冷空气还没那么烈,只是爱丝丝地把凉气沁进人的骨子里,幽幽的,难以察觉。
      路上车来车往,此起彼伏地鸣笛和人声。
      哪有人天生就愿意做哪高岭之花的。不过是没人在乎,自己也就懒得自作多情,沾烟火气罢了。
      到地方的时候,画展已经开始了一会儿了。
      这次的画展很特别,装修的风格有一种哥特式暗黑的感觉,灯光不像上次那么强烈,只是在画的下方安装着灯条,以便能够看清画的内容,除此之外,整个空间里只有低低矮矮个地灯有序排列。
      天花板很高,只借着地灯微弱的光无法完全看清上面繁复的花纹,风格鲜明的走廊内,各色行人穿梭。
      “你们搞艺术的还挺有一套啊。”池群玉摸着下面巴跟在邵颂云的后面感叹道。
      邵颂云双手插着兜,慢条斯理地走在光线黯淡的走廊里:“都是策划弄的,我们只负责把画画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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