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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没什么 ...

  •   又到了上课的时间,又是起床困难户艰难的一天。我,陈安然,不会被这点小小的困难束缚,我在关掉设定的十个脑子以后终于起床了。余方倩早就洗漱完毕准备挑衣服了,大早上就在宿舍的全身镜前面晃来晃去,好像总有不满意的地方,总是试完一件换一件。我头都洗完了才选好。我白了一眼她,然后从衣柜里面挖出一件卫衣就往头上套,换来了她的白眼。
      “你这样大学怎么找男朋友”她边画眼线边教训我。
      “行了行了,余大妈,关心一下你的英语吧,12月就要考试的好吧。”
      然后她白了我一眼,说到:“有些人,中午还想不想我帮她抢位子了”
      我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只能连忙讨好了,我跑步太慢,完全抢不到食堂的位子。不得不说我们这一届的人体育精神真的满分,又或者说是吃饭的时候很满分。我,一个永远抢不到位置的人,永远要依靠我们余同学的大力扶持,对此,我深感自己能力的不足,一定在强烈自我检讨的情形下,继续依靠余同学生活。
      只能说,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
      赵悦其实在外面一向不和我们一起,都是一个人单独行动,但是不得不感叹一句,她毅力真的很好,每天都是准时起床,不管晚上是几点睡觉的,个人感觉她肯定有趣图书馆了。
      然后我请了余方倩一杯奶茶,又是破财的一天,怪就怪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初秋到深秋的时节总是奇怪,忽冷忽热,有时候可以热到发昏,秋老虎不可小觑,但有时候又冷到吐血,一夜北风下江南,外套长裤穿起来。
      我是深有体会的,我在上英语课的时候,穿着一件薄薄的体恤,被外头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惊到瑟瑟发抖,实在是雨疏风骤,降温太快,我都来不及回寝室拿外套了。何况英语课本来就无聊,本来就在艰难情形下听课的我更加难以听课了。
      讲台上的老师唾沫飞扬,激情四射,我在下面偷偷瞄了一眼手机,余同学早就发消息过来说冷死了。果然是姐妹花,连怕冷都是一样的,然后很不幸地,我和她没过多久就感冒了。怪罪于季节转换的迅速,然而可恶的是,没过多久,天气又开始热起来。于是乎,我和余同学顶着大太阳,在路上哼哧哼哧的擤鼻涕。连带着赵悦和都躲着我们。
      赵悦她上课结束还给我带了一盒三九感冒灵,但是我喝了以后完全没什么好起来的感觉,只是觉得很困很困。
      “我就说这两天要降温吧,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感冒了就好受了是吧。”赵大姐操着一口妈妈的话语如是对我说到。
      我本来已经很头疼了,听着这话,只能说到:“好好好,以后我一定注意,只求大姐,不要再母亲附体。”说罢,我双手合十放在头上对她讨饶。
      她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就又收拾东西一个人去图书馆了。临走前还说到:“哦对了,学校医务室里没有消炎药了,你要不过一些时候出去去买一下吧,我听你喉咙声音不太好,光喝感冒药怕是好不了。”
      我嗯了一声,暗自在内心腹诽,学校的医务室总是这样不靠谱,有的时候甚至为了清库存,吧快过期的药推销给学生,我无语了很久了,没想到如今到轮到自己头上。之前学校盛传学校医务室的医生其实是个兽医,我一直很好奇,从前去探究过,她说着一口不那么流利的普通话,给当时口腔溃疡的我配了三盒西瓜霜,但终究没探出个究竟来。只是后来我一看,好家伙,那西瓜霜,居然还有一个月就过期了,实在佩服。
      随着赵悦离开寝室关门砰的一声,我趴在桌子上,意识逐渐模糊,睡过去了。
      到了晚上,已经昏天暗地两天的我好容易才醒过来,这才想起来要给靳泽发个消息,他倒是很礼貌性地,只给我发了寥寥数语。
      早安,起了吗
      怎么不回消息,很忙吗
      最近天气转换比较快,注意加衣服。
      没了,嗯,没了。居然没了,都不问问我的近况如何吗?我发过去,我感冒了。
      他秒回:多喝热水。
      正当我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他又发过来:喝热水真的有用,不过最好是红糖姜茶,有用的是姜,不是红糖。
      于是我更加没话说了。然后我回了一个表情包,结束了二人之间的对话。
      因为第二天上午没课,我就在寝室里休息,只是头昏脑胀,喝了药以后就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震动的手机吵醒,一接通电话,余同学的声音就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我都懵了,顺带着擤了一下鼻涕。
      “都快25分了你怎么还没教室?你不知道要上课吗?”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什么25,不是55分吗?”
      “救命,姐姐,那是夏天都课表了,国庆放假放傻了吗?”
      慌忙之中我看了看表,已经15分了。我瞬间清醒了,拎起书包就跑出寝室。每一个睡过头的大学生,都会在这种时刻感觉原本嫌弃太小的校园在此时是无比庞大,气喘吁吁的跑步中总会抱怨学校为什么要把寝室和教学楼隔这么远。玩命似的飞奔,爆发出自己难得的体育潜能,终于在23分掐点到达四楼的教室。
      当时余某人很惊讶,她没想到,一个重感冒的病人居然有如此惊人的速度,居然这么快就到教室了。不止是她,还包括我,也许是不想缺勤旷课少那几分平时分吧,让我健步如飞。
      “你怎么才到,我都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余同学边给我拍背边说。
      我一边从书包里掏出书本和笔袋,一边一字一句慢慢说道:“你知不知道,我觉得我刚刚都能去参加校运会百米冲刺了。”
      “你这个鼻音有点重啊,感冒严重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摆摆手,然后就开始听课了,她见我这样,也不强求,也开始听课了。
      又是一节痛苦的课。下课以后我觉得头有些晕晕乎乎的,看了一眼手机,靳泽说约我去一趟星巴克,我说不不去,但是他说给我带了东西。我虽然好像有点发昏,但意识上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仔细想了一下还是去吧,免得别人心意难过。
      回寝室换了一下衣服,就走到楼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换了衣服也不管用,全身都在发冷,手脚似乎也是凉凉的,不过还是没有多想,觉得回去喝一杯热热的姜茶就行。
      我到了他约定的位子,他看我脸色发白,然后眉毛一皱,问我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还是摆摆手,开门见山地说:“你要给我什么东西。”
      他撇了一下嘴巴,说:“上次说过给你带好吃的,你忘了?”
      我思索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脑袋:“好像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耸着脑袋的缘故,我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朦胧起来,觉得自己好想睡觉,靳泽呢?他好像也在说着什么,甚至慢慢接近了我,我感觉他的头抵着我的额头。
      在昏沉沉的时候,感觉有人摸了摸我的脸,说了几句话,然后我微微抬头一看,他就说到:“你要睡过去了。”
      然后我就什么也不清楚了。好像我做了一个梦,又是那个梦,梦里面有人在问我,你什么时候醒过来,有个人拉着我的手,向丛林深处走去,树林里斑驳陆离的阳光在我的脸庞上若隐若现,可是不远处好像还有雾气在蒸腾,一股一股往外冒,那里是什么地方?可是我就这么让那个人牵着我走,走到树林更深的地方去。远方的天空下有少年轻轻一拜衣袖,眼神中流露的微光让我在梦中都一度精神恍惚,看呆了过去。
      我在昏睡间似乎听见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
      “陈安然。”
      那个声音急促又让我觉得熟悉。是他吗?
      我恍惚间不经意地睁开眼睛,但是没办法,那个声音虽然模糊,但是我能确定是他,只是不知为什么,我稍微一睁开眼睛我就又很快的失去了意识,昏睡过去。
      还是那远方天空中的少年。夏日的少年伴随着落霞的余晖,白色的短袖衣角在夏日里的微风中轻轻飘起,他对日落的轻轻一瞥,就仿佛树梢的蝉鸣从未来过。
      “陈安然就是陈安然,你就是你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说到。我听到了这个声音,突然心脏跳动加快,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想要看清那个少年的脸,可是我的梦境终究还是结束了,因为我那位可爱的室友,余方倩,她在我昏睡的时候放心大胆地吃起了螺狮粉,把我成功的臭醒了。我因为闻到了一股不可名状的味道,我的梦境瞬间变得混乱,同时少年的脸庞迅速变得扭曲起来,我再也看不清了。于是乎在强大的求生欲面前,我总算把我的眼皮撑开了。之后,我就看到了一幅美人吃面的景象,伴随着一股臭味。
      我支撑着自己起来,她一看见就说:“呀,然然,你醒了啊。”然后一把放下她的螺狮粉,随手抹了一下她的嘴巴,然后睁大眼睛朝我凑过来。
      我险些被她嘴巴里的气息熏倒过去,连忙阻止了她的靠近。
      我连忙摆手,操着一口沙哑的声音说到:“你别过来。”
      她见我这样,一脸的无辜,说到:“我好心来照顾你,你却要这样对我吗?”
      我憋着气好容易喘了两口气,忍着想吐的感觉,说到:“你是不是又干坏事了?”
      她眨眨眼:“没呀。”
      我看了看桌子上那一大碗螺狮粉,再看看她。余某人这才反应过来:“哎呀,我这不是饭店到了,肚子饿了嘛,没想到你这会儿会醒过来,而且这个病房也不是没别人吗。”
      “以后我面前不准吃螺狮粉!”我喘了口气说。
      余某人嘟嘟嘴,说:“你要不试一下,这玩意你别看它臭,好吃的很呢。”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面无表情地回复说。
      于是某人就灰溜溜地照办了病人的意见。在开窗通风和碰洒空气清新剂以后,我靠着窗台,回顾着方才的梦境,思索着那个声音,到底是谁,是他吗?只是这终究是我自己的梦境,我完全没办法去问他。
      喝完粥以后,余方倩说:“你当时是在学校的星巴克晕倒的,当时那个靳泽也在对吧,好像是,他把你送到医院的,后面他给我打了电话,叫我过来,我一听说你晕倒了,吓死了都,就赶紧过来了,我和他轮流照顾了几天,后来他就走了。”
      我边喝药边问:“那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余方倩摇摇头说是没有,然后讲起了我怎么昏过去的情景:“你知道吗,你当时正在上课,老师正在点你的名字呢,可是不知道你怎么了没反应,等我摸了摸你的脸,你就突然昏过去了,我都吓死了......”
      在她谈天说地的时候,医生来了一趟,说是我看起来恢复的可以,明天应该能出院了。
      余方倩又说:“你知道吗,之前大姐来了一趟,给你带了点水果,就走了。”然后她又说:“其实我觉得,他照顾你还挺细心的,后来问过医生说你没大碍了,才把你托付给我。”
      我点点头,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我看着窗外的天空,一个人静静的出神,仿佛与世隔绝。

      第二天的出院的时候,靳泽来门口接我,他还是那样子,总是一身简洁的打扮,笑的干净利落。他帮我办了出院手续。不远的看着他在医院窗口里面熟练地办着手续,心里面不知怎么有些复杂,可能是那个梦给我的感觉有些太离奇了。
      一切都办好了以后,他走过来帮我提着东西,然后说到:“你想吃什么,我请客吧。”
      我点点头,出门的那一刻,秋天的冷风灌进我的衣袖,我陡然一个寒战,仿佛又那么一瞬间,我回到了那个梦中,那种离奇却无比真实的感觉伴随而来。
      “你怎么了?”他问我。
      我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感觉有点畏寒。”
      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到:“没事的,医生说你只是重感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畏寒也正常,毕竟刚刚病过。”
      我还是照样子点点头,心里那种感觉却无法离开,说道:“麻烦你了。我出个院你还这样跑过来。”
      “见外了,你和我提要求都不必生分,何况是我自己要来的。”
      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仿佛对别人不一样,所以我猛然一个抬头,用一种略带惊讶的眼神看着他,他还是像从前那样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我一把抓走了他手里我的东西,落荒而逃。我逃回寝室的时候,我心脏的跳动幅度是我此生未有。但是,在拉上窗帘昏暗的寝室里,我的心像被小鹿撞了一下,有点痒痒的。
      但是我晚上因为擅自抛弃了余某人独自逃回了寝室,被迫请客了一餐晚饭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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