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文》扭瓜

6、一个小说的片段 陈以

　　陈以倦靠在天台的护栏上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点上烟，橙黄的火焰映衬在他的脸上，可以看见他眉心微皱，眼神暗沉。
　　点完烟他把打火机扔给边燃生，边燃生伸手接住给自己也点上。
　　陈以倦狠狠吸了一口烟，使得烟头的颜色更加红艳。他把烟雾缓缓吐了出来：“钟迟的双胞胎弟弟，你会把他当成他吗？”

　　边燃生清楚陈以倦这两个他分别说的是谁。
　　前者是钟迟，后者是钟意。
　　“不会，”边燃生转过生把手搭在护栏上，望着夜晚的校园把烟送进嘴里，“钟迟是钟迟，钟意是钟意，他们是不一样的。”
　　陈以倦转头盯着他的侧脸，少年下颚的线条流畅，垂眼吸烟的样子英气十足，“那你更喜欢谁呢？”
　　边燃生一点一点的吐出几个烟圈，“我对他们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应该更喜欢钟意一点吧，”陈以倦自顾自的说，“钟迟要走的那天你都没拦他。”
　　“走或留是他的自由，我无权干涉。”边燃生转头和陈以倦对视，“但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更喜欢钟意，如果非要区分的话，大概钟意是我的爱人，而钟迟则是亲人。”

　　边燃生的瞳孔很黑，陈以倦从里面看不出半点虚假。
　　可能是因为自身的缘故，因为他喜欢林厌之，所以就会觉得边燃生也就喜欢钟迟。但在知道他喜欢钟迟的双胞胎弟弟后他又觉得边燃生是把钟迟当做了钟意，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们的感情是他揣测不出的。
　　更为复杂，可也异常纯粹。

　　陈以倦也转过身，满是肌肉胳膊搭在护栏上，“他要是真的走了你不难过吗？万一以后再也见不着了呢？”
　　“难过谈不上，起码会有些失落。我又不是他的谁，只是他众多朋友之中陪伴他较长的那一个，我不能左右他的选择，顶多提提意见，最后怎么决定全在他自己。好在他最后留下来了不是嘛。”
　　陈以倦又点了支烟，“所以我也要放林厌之离开？”
　　“在你自己。”烟雾缭绕挡住眼前的夜景，他听见边燃生说，“你总不能成为他的枷锁吧。”

　　他的确是这样想的，他想把林厌之栓在这里，他接受不了要跟林厌之分别这么长时间。
　　他特别特别自私，他接受不了异地恋，看到别的情侣在一起时他就会羡慕，他也希望自己的爱人跟自己在一块，想抱就抱，想亲就亲。
　　相比异地恋他宁愿不恋。

　　“是啊，我总不能成为他的枷锁吧。”他回答。

　　所以，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