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文》扭瓜

5、一丢丢故事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代课老师放下手里的粉笔，整理讲台上的书宣布：“好了，下课。”

　　这是高二为数不多不喜欢拖堂的老师，几乎每次都是准时下课。正好这又是最后一个课，她走的也更加干脆。

　　同学们如同解放了一般，纷纷离开座位前往食堂吃饭。

　　陈以倦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林厌之桌子旁敲了敲，留下张纸条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林厌之停下笔往后望，注视着陈以倦离开的背影。等陈以倦的身影彻底从后门消失后他才不紧不慢的拿起那张字条。

　　“老地方见。”
　　上面就只写着这四个大字。

　　林厌之摇头笑了笑，把字条收进口袋起身出去了。

　　走出教学楼左拐，顺着一条小路继续往前走来到另一栋教学楼。
　　这栋楼相比其他的都要旧些，学生们都不在这上课。这是他们去年上课的地方，新教学楼建好后他们就搬走了。
　　小路的两边种满了梧桐树，强烈的日光都被高大繁茂的枝丫遮住了。因为没人的缘故这里还算得上清静。
　　只是树上此起彼伏的蝉鸣声不时会打破这安静的氛围。恰好起风，树枝相互磨砂发出沙沙声，枝叶伴随的风舞动，地上的树影也没闲着，透过枝叶投射下来的日光也在明晃晃的闪。

　　穿过梧桐小路，林厌之走进教学楼。
　　一路往上，他来到三楼，沿着走廊走到尽头的教室。推开门，陈以倦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陈以倦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上，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那条小路。

　　“咿呀”一声，陈以倦扭头。
　　林厌之正站在门口。

　　他走了进来：“叫我来这干嘛？”

　　这间教室是高一时他们班的教室。

　　林厌之走到陈以倦旁边的位置，抽出一张椅子坐下，两人隔着一个过道的距离。

　　陈以倦低头看着林厌之的眼睛，那双眼睛生的特别好看，瞳孔乌黑，眼尾上挑。特别的……干净，漂亮。
　　陈以倦语文不好，实在想不出什么高级的词汇来赞美林厌之的眼睛。
　　总之，他总能透过这双眼睛看到自己。

　　“干嘛不说话？”
　　林厌之也抬头看他。

　　陈以倦逆着光，就算这样他的皮肤仍白的发光，颜值丝毫不受影响。
　　也难怪，他有这么多任女朋友。
　　个高，长得帅，体育生，家里还具有钱，哪个女生不爱。

　　陈以倦动了动唇，从昨晚他就想问了，但眼下那个问题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不问吧，他又实在想知道答案，但问呢，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跟林厌之的关系早就不像之前那样了，初中毕业后上了高中就开始变得疏远了。
　　像他那些狐朋狗友说的，他跟林厌之不是一类人。人家是要出国深造的，自己就只是拿着家里的家底混日子的。
　　也许高中毕业后，他们就不会再也联系了吧，可陈以倦他却舍不得。他有些想留住林厌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会出国吗？”他问了个完全与之相反的问题，“毕业后。”

　　“啊？奥，你叫我过来就问我这个？”林厌之之前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松了，心里不免还有些失落，“不清楚，看情况吧。”

　　陈以倦蹙眉：“没个准信？”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那……你昨晚说初吻给了自己喜欢的人是什么意思？”他这下把困惑了自己一整晚的问题问了出来。

　　陈以倦突然转移话题，这让林厌之措不及防。
　　“就……”

　　陈以倦盯着他的眼睛，不由得让他有些紧张，他错开陈以倦的视线看向别处：“没什么意思，他们问了我就顺着接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是谁。”

　　陈以倦垂下眼眸，失落的情绪奔涌而出。
　　他以为，林厌之也喜欢自己……看来是他想多了，林厌之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呢，那次接吻也完全只是个意外而已。
　　那天他们喝多了，仅此而已。

　　他跳下桌子，“去吃饭吧。”

　　失落的不只有陈以倦，林厌之也一样。
　　他以为昨晚的话已经够直白，哪知道陈以倦根本就不懂他的意思。又或是说懂了装作不懂。

　　上一次他们来这里，也是陈以倦约的，不过跟这次的心情完全不同。
　　上次他们在这接吻，他把陈以倦推在窗边吻着他的唇，那时他以为陈以倦也是喜欢自己的，所以昨晚才会说自己的初吻给了喜欢的人这样的话。

　　哪知道，这次一来幻想全破灭了。

作者有话说

　　猜猜攻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