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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惹祸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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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沪上那位惹祸少年,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摘了他家老爷子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夜昙,好像是要跟沪一中的校花表白,就这还被拒了。老爷子知道后,气不打一处来,一脚把这个亲孙子踢到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地名儿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是桐谷。
——沪一中知名小报传。
……
五月炎阳天,蝉鸣声声不绝,响彻了整个桐谷。作为桐谷唯一的医院,大厅冷气倒是挺足,只见老人们三三两两靠坐在一起,左手摇着自家编织的蒲扇,右手轻抚酣睡正浓的孙辈儿,打着哈欠聊家常,一派祥和“躺平”。
医院正对大厅的走廊里。
“肆哥,这场面在沪上绝壁看不到。”魏巡像是晒干成条的银鱼,懒洋洋斜靠在护士站台,烦躁地挠着一头奶奶灰。
墙上那块钟表,时针不紧不慢,又进了一格,到了中午12点。
“肆哥,咱真的要在这里过一个暑假?”
“嗯”
“那个,连累你了。”
“你还知道?”
“大恩不言谢。你也知道,这事儿,我妈要知道是我干的,铁定剃光我这酷比的银发。即使,这祸你担了,我不也被踢到这了吗。不是,话说,咱住哪儿……?”魏巡好不容易等到他大哥开口,这嘴上的闸门就关不上了。
“安静。”
“哦。”
得,又放空了。
魏巡其实也不知道他家肆哥在等谁,他不敢问也问不出来。
“走了。”
“去哪儿?吃饭?酒店?”魏巡哈欠刚打了一半,就听到他家肆哥拿着手机,那大长腿三步两迈,往大门口走去。他赶紧擦了擦般润若干的口水,跟了过去。
“奶奶,奶奶,哥哥,头发……”一刚睡醒的小孩,躺在老人怀里,左手拿着奶瓶往嘴里嗦,右手悬空指向刚经过的二人,尤其是魏巡的方向,小腿还悠悠的扑腾着。
“什么哥哥,头发都白成这样了,叫叔叔……”
“叔叔?什么鬼”魏巡愤愤的腹诽,哥的帅气无人赏识。
正准备上前理论,他家肆哥不经意嘴角上扬,直接把他给拉走了。
两个小时前,司机楼叔按着老爷子指示,把车直接停在了桐谷医院门口,二人、两个行李箱,被留了下来,说到时候会有人接他们。
魏巡眼巴巴的揪着楼叔的衣角,万分不舍亲人离开。
他家肆哥寻着冷气,往里走去,十分冷漠。
此时,夏雨淅淅沥沥从天际往下洒,二人撑着黑伞,沿路问人,往桐谷车站走去。
正如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桐谷车站宛若分割线一般的存在,那里晴朗无边。只见简陋木制站台,孤零零立在路边,站台上写了四个大字“桐谷车站”,这地儿着实不好找。
二人收了伞,抖擞了几下,挂在站台的木制扶手上。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约莫两分钟,他家肆哥突然说了句“甜”,那声音很耐人寻味。
“什么?”魏巡寻着他家肆哥的视线:
一个撑着油纸伞,橘色裙摆的纤细身影走了过来。伴着的还有淡淡的清甜,那是西瓜的味道。
来人正是武知之。
“叔叔,买花吗?”她在魏巡的旁边停了脚步,收伞、放西瓜,花一般的少女手捧一束夜昙,坐了下来,并没有半抹目光留在楼肆身上。
“我说,丫头,叫哥哥。”魏巡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