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遗香[楚留香同人]》天藏海兰

68、不打不相识 刚见面就打

　　两个小孩转过身来，脸上都是一惊，随即道：“谁怕谁啊，我们可是两个人哦。”说罢，枯竹杆直直扑向少年，芝麻粒却站在一旁看热闹，看了一会儿，见枯竹杆快要败下阵来，才急急地冲上去帮忙，却也被少年撂倒在地，哭爹喊娘。

　　这少年的身法粗简浅陋，旁人一眼便可看清虚实，但却招招中人要害，功夫不算上乘，却颇为实用，如果能寻得妙人指点，日后，指不定会成为一流高手。楚留香看着少年的身形，心中想道，虽是能伤及要害，不过这人实招虚打，每次都用脚去踹小孩子的屁股蛋，不伤人要害，却也痛得俩小孩叫苦不迭，连连求饶，也算给了他们一个教训。

　　枯竹杆与芝麻粒实在招架不住，便大声道：“我错了，我错了，大哥快饶命吧！”

　　少年将枯竹杆放倒在地，又把红手印留在芝麻粒的屁股蛋上，得意道：“你们下次还敢不敢了？”

　　枯竹杆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来，拉起芝麻粒远远地躲在一旁，嘴上还是不依不饶：“这次一定是你耍赖，才赢了我们，略略略，不要脸，下次我们把你打得屁滚尿流，哼！”

　　芝麻粒也做出鬼脸：“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你就等着瞧吧。”话音刚落，两人便逃得远远的，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

　　少年嘴里骂上几句，想要将他们追回来，痛殴一顿，刚跑出去没几步，却又转过身来，打量起楚留香来：“诶，我看你长得白净，衣裳不像我们这样的粗布麻衣。我猜呀，八九不离十，你应该是楚家庄的大少爷。楚大少爷，你到这里来，要干什么呢？”

　　楚留香见少年颇为友好，便道：“我来寻一个叫做胡铁花的人，要和他交朋友。”

　　少年忽然一惊，思索了一小会儿，脸上便涌现一股悲恸之色：“哎呀呀，那你来得可不是时候，他已经死了。”

　　楚留香惊道：“什么？死了！昨日爹爹要我来和他交朋友，今日，他却死了？”

　　少年悲道：“千真万确啊！他小小年纪，便是个老酒鬼，做工得闲要喝上几口，一日三餐也离不开酒，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四天都泡在酒坛子里，剩下那一天，就和下村的小孩儿们打架，打完就回来，裹起被子睡觉。他呀，只要一没了酒，就像个活死人一般。就在昨天，不知他哪里得来的新酒，足足有一大缸子，不到一个时辰，全让他给喝光了。今天早上，做工的来喊他出活，却怎么也叫不醒，便进屋想将他踹醒，这一踹，才发现，人早死了。幸而他是个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死了也就死了，碍不了旁人的事。现在这人啊，到真成了阴曹地府的‘酒鬼’。”

　　楚留香道：“世事真是变幻莫测！不过，这位胡兄弟既然去了，尸体又在何处呢？”

　　少年脸色变了变，想了想，便道：“就在他家里。”

　　楚留香问道：“没有人替他收敛尸体吗？”

　　少年叹了口气：“胡铁花没有什么亲朋好友，除了做工、喝酒，就爱和下村的小孩儿们打架。庄子里都是些穷苦人家，哪里会为了这样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出一笔不小的丧葬费呢？至多是找个几个汉子，用旧席子一卷，扔在乱葬岗便成。”

　　还未结识，就意外逝世，真是可悲。楚留香道：“烦请这位兄弟引我去胡兄弟的住处，我愿替他出这笔丧葬费。”

　　少年喜道：“哎呀呀，真是个好人。我这就带你去。”

　　只余十几步，楚留香便随少年到了胡铁花的住处。

　　一件破旧的茅草房，一处灶台，一张落漆桌子和几只缺角少腿的木凳，还有一张旧床，床上乱糟糟地摊着一条被子，被子全然污黑，没有一块干净处，似乎处处是补丁，但却补得相当粗陋，不少地方都露出棉花来。

　　楚留香环视四周，却没发现胡铁花的尸体。

　　这么小的一间屋子，却看不见尸体，真是奇怪。楚留香疑惑道：“这位兄弟，胡兄弟的尸体在何处？”

　　少年哈哈大笑，随即跳上破床，悠闲地躺下，轻轻打开挂在腰际的酒葫芦，快活地喝了一口，笑道：“这不是在床上么？”

　　楚留香一惊，随即笑道：“胡兄弟何苦唬我？”

　　胡铁花喝上一口酒，悠悠地翘起腿，在半空中画圈：“不过是逗你玩儿。没想到，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还如此有趣。”胡铁花放下酒葫芦，又从衣袋里掏出一块石头，扔给楚留香：“这是我珍藏了好久的宝贝，送给你了！干净鬼，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楚留香接住石头，细细瞧了瞧，是块心形的石头，除了形状外，全无特殊之处。他哭笑不得：“石头我收下了，谢谢你。不过，我不是‘干净鬼’，我叫楚留香。”

　　胡铁花疑惑道：“‘流香’，你一个大男人流什么香，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楚留香反击道：“你也是大男人，不照样‘铁树开花’嘛，你也是‘奇怪的家伙’。”

　　胡铁花心中词穷，便道：“哼，你这个干净鬼，嘴快得很，我不和你争了，我要睡觉了。”

　　楚留香疑惑道：“这还是下午，太阳还没落山，你睡什么觉啊？”

　　胡铁花不满道：“你这干净鬼，可真爱多管闲事，我爱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说完，把那条脏被子拉过来，打起雷响的呼噜，似乎睡着了。

　　也罢，先回家吧，日后再来拜访他。楚留香不气不恼，笑道：“胡兄弟，日后再见。”

　　回家后，楚留香欲将此时禀告爹爹，可惜爹爹不在，便找到奶娘倾诉。

　　奶娘欣慰道：“这胡铁花也算是个好孩子。孩儿，你这好友既然送了你礼物，你也要回礼才是。”

　　楚留香撇撇嘴：“只是块石头罢了。”

　　奶娘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孩儿，莫要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奶娘说的也对，胡铁花既帮我解了围，又送了我见面了，我应当回礼才是。楚留香道：“孩儿从命。”

　　楚留香刚退出去，却被小倩拦住了。两人为了不打扰奶娘休息，便绕到绣花屏风后面说话。

　　小倩面露羞色，对楚留香怯怯地说道：“少爷，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楚留香笑道：“小倩姐姐，我们从小玩到大。你有什么难处，就尽管说。”

　　这些话立刻安慰了小倩，她道：“少爷一向待我们这些下人很好。小倩想让少爷帮忙问问，阿润有没有喜欢的人。”

　　楚留香心领神会：“好，我一定会帮小倩姐姐传达心意的。”

　　小倩急道：“少爷，可千万不要说是我问的。”

　　楚留香笑道：“放心，我会‘无意’中问他的。”说罢，便与小倩道别，离开了碧竹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