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燃烬》蔚蓝色的叶子

5、第 5 章 第五章一顿

　　第五章
　　一顿饭被时燃吃了半个小时，季凛早就吃完了，坐在时燃身边给她夹菜，看着她吃。时燃没让季凛去洗碗，有些心疼他的手，一到冬天看起来就有些红肿，虽然不显，但是还是不想让他洗。
　　时燃把厨房整理好，端着两杯柠檬水，看到季凛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完全看不出军人的坐姿。时燃把柠檬水放到桌子上，突然背后一股力量将她扯进温暖的怀抱。
　　“很晚了，你不回家啊，季叔叔和染晨这么多年没见你了。”时燃推开要吻她的男人，看到他眼中有些晦暗不明的光。
　　“赶我走啊？还是生分了。”季凛含着时燃的耳垂，声音带着些诱惑。
　　“不是，”时燃眉头有些紧皱，不敢看季凛的脸，“不是生分了，就是你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应该先去看看季叔叔和染晨吗？”
　　“今天晚上我就想陪着你，不要总在我面前说‘不’字，我不接受。”季凛紧紧抱着怀里的小人儿，不愿意放开。
　　“那总得跟他们报个平安吧。”不等时燃说完，季凛就松开了她，这小丫头的心思不难猜，毕竟六年没见，再加上她不喜欢跟异性走太近，也把他列为危险行列之中了呗。时燃本能地想拉开距离，季凛感觉到了她的抗拒还是往旁边挪了挪，“还要赶我走吗？”季凛眼神有些可怜，声音也有些哑。
　　“......那我把客房收拾一下吧，你要是不想回去住，就先住在这里。”时燃还是不忍心，她知道季凛心里有疙瘩，不会回去住的，以前就混网吧，混酒吧，不回家睡，现在想要解开心结肯定不会容易。
　　“好，我来收拾吧。”季凛提着行李跟在时燃后面。
　　时爸爸走之后，他的房间就一直空着，后来时燃把房间给重新装修了一下，她定期都会打扫，收拾起来也很快，季凛把行李放好，时燃给他搬来两床被子。
　　“好了，你今天刚回来肯定很累，早点休息。”说完时燃就准备出去，季凛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一把扯过她的胳膊，把人抱在怀里，“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凄惨地睡在这里吗？我怕冷。”不等她挣扎就松了手，声音里透着可怜。
　　“忍心，这房间里都有暖气，怎么会冷，快点去洗漱。”时燃把季凛推进卫生间，季凛无奈地哀嚎了一声，“好吧好吧，小没良心的，就把你最爱的季凛一个人留在这儿吧。”
　　“扰民，小点儿声。”时燃离开之前特地为他关好了房门，“晚安，季凛。”
　　季凛看着小丫头的小动作觉得有些好笑，表情却慢慢沉下去。
　　还是回不去了，如果她15岁那一天他没和她赌气，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时燃回到自己房间，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感觉有点儿不真实。离开了这么久的人，成为了一个英雄归来，像以前一样，甚至比以前更温暖。
　　时燃压下心底的情绪，洗了一个美美的澡，穿着加菲猫睡衣出来的时候，果然看到了在电脑桌前摆弄那些小玩意的季凛。
　　“你怎么不回去睡觉啊，不困啊？”就知道这个人不安分。
　　“都说了今天晚上要陪着你，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睡呢？”季凛走过来一把抱起时燃，温柔地将她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好好睡觉，别乱动，我保证不动你。”季凛没有再抱着时燃，只是盯她的发顶有些发呆。时燃感受到季凛的体温，虽然隔了一条胳膊的距离，但是很温暖，让人贪恋。
　　“......”时燃突然抱住季凛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我在这，一直都在。”季凛听到怀里小人儿闷闷的哭声，眼眶有些湿润，明明说了要一直陪着她，结果还是离开了她六年，每天都疯狂思念，就想着她会难过，会伤心，会想起那些不好的事。
　　“季凛，你这次回来是休假吗？可以留几天啊？”时燃松开手，又躺了回去，他六年都没休过假，也没回来探亲一次，六年时间应该到了排长的位置了吧，在部队应该很拼命吧。
　　“不走了，一直陪在你身边。”季凛郑重地说出这句话，他用了六年时间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留在时燃身边的机会，他做到了对国家的忠诚与信仰，用一身伤痛换他余生陪在时燃身边，这也是他离开六年应该付出的代价。
　　“那——你不回部队了？”时燃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震，他这句话的分量不可谓不重。
　　“不回去了，有些特殊原因，年前就已经提交了退伍申请，有点事又耽搁了，所以现在才回来。”季凛感受到怀中的人身体颤抖了一下，又紧了紧胳膊，“不用担心我养活不了你，你季季凛攒的钱够养你一辈子。”季凛的笑声贯穿了时燃的心脏。
　　“你那么优秀，在部队的前途应该很好的，就这么离开了？以后要是后悔了怎么办？”当年季凛考上军校，收到录取通知的那一刻有多开心，她是知道的，季凛注定属于军队，注定成为一个优秀的军人。
　　“不后悔。”这句话既是回答时燃，也是回答了六年后的自己。
　　“那——季叔叔他们知道吗？”季老爷子虽然表面上不在乎这个儿子，可是这些年还是不断地从老同学那里打听消息，时燃知道季凛的点点消息也是染晨告诉她的。
　　“知道，那老头一直想让我继承他那破公司，暗地里没少打听我的消息，”提到季爸爸，季凛的语气很冷，“他还不知道我回了海平。”
　　“那你在部队过得好吗？”时燃知道季凛不喜欢别人提他的父亲，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
　　“除了每天都在忍受相思之苦，其他的都挺好。”时燃听到季凛从胸腔里发出的轻笑声，鼻尖有些酸，像季凛这样的人在部队怎么可能过得好。季凛说的是实话，除了每天都在疯狂想她，其他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也没必要让她知道。
　　“怎么，睡不着？不然——”季凛的声音有些不怀好意。
　　“我，我睡得着，你，你别说话了。”时燃的脸在黑暗中变得通红，及时打断了季凛，这个人......
　　“好了，想知道什么，以后慢慢跟你说，睡吧。”季凛给时燃掖了掖被子，又乖乖地躺在她身边不乱动。
　　“晚安，季凛。”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的原因，时燃有些迷糊，声音也带着困意。
　　在带着暖意的晕黄灯光中，一张不大的床上，没有相拥而眠，季凛一直没有睡，只是痴迷地看着旁边的女孩。
　　3月的夜晚很冷，但是一点点的温暖就足以照亮海平的每一个角落。